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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到“唯一继承人”这几个字,心还是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对方拥有的权势,是他这种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的。
“他的父亲,沈建成,”谢瑾澜继续道:“商场沉浮几十年,是名副其实的老狐狸,手腕强硬,说一不二。他对沈萦洲这个儿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个最贴切的形容:“是恨铁不成钢。”
“恨铁不成钢?”叶旭萌不解地重复。
“嗯。”谢瑾澜点头。
“沈建成期望中的继承人,应该是像他一样,杀伐果断,野心勃勃,将寰宇的版图进一步扩张。但沈萦洲在集团的表现......”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带着点嘲讽:“可以用‘混日子’来形容。”
“他挂着执行副总裁的头衔,却很少见他真正处理核心业务,更热衷于流连各种社交场合,花边新闻不断。”
“沈建成对此深恶痛绝,多次施压,但......”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微妙的无奈:“沈萦洲我行我素,毫不在意。沈建成再愤怒,也奈何不了他这唯一的儿子。”
“他这么嚣张?”叶旭萌听得目瞪口呆。
想象中那种豪门继承人被父亲严厉管束的画面瞬间破碎。
“他有嚣张的资本。寰宇的未来只能是他,沈建成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谢瑾澜一针见血地指出:“至于沈萦洲的母亲,沈夫人,据说性格温和,与儿子的关系要比沈建成亲近许多。”
“她目前最大的爱好和事业,就是热衷于给沈萦洲安排各种名媛淑女的相亲,试图让他‘安定’下来,回归‘正途’。”
叶旭萌听得眉头紧锁。
第18章 初恋?!
“重点在于他的社交圈。” 谢瑾澜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
“沈萦洲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其中一个,你见过。”
“我见过?”叶旭萌茫然。
“那天在餐厅,最后出现的那个男人,盛实集团的继承人,陈屿安。” 谢瑾澜提示道。
“啊!那个看起来和沈萦洲一样讨厌的家伙!”叶旭萌猛地想起来了,那个同样气场强大、笑容轻佻的男人:“他也是个二世祖?”
“准确地说,”谢瑾澜纠正:“他和沈萦洲一样,都是京市圈子里出了名的、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名声......半斤八两。”
他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那另一个呢?”叶旭萌追问,直觉告诉他,这个“另一个”可能很关键。
谢瑾澜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凝重的气氛。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另一个发小,叫唐宁。”
“唐宁?”叶旭萌重复着这个名字。
“也是沈萦洲的......”谢瑾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直视叶旭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初恋。”
“哦,初恋啊......等等!”叶旭萌先是下意识地点头。
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
“初恋?!男的?!沈萦洲的初恋是个男的?!!”
谢瑾澜平静地点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嗯。男的。”
“果然!!!!”叶旭萌像是终于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他激动地原地蹦了一下,挥舞着拳头,脸上混合着“我就知道”的愤怒和一丝莫名的释然。
“我就说他是个不正常的!心理扭曲的变态!那天亲我,现在又去招惹我姐!”
“他果然不是钢铁直!那他干嘛还答应跟我姐......”
谢瑾澜冷静地打断他的控诉,指出了矛盾的核心:“而且,唐宁现在,已经出国5年了。”
“出国了?”叶旭萌的愤怒卡壳了,被新的疑惑取代。
“为什么?他有钱有颜,还是顶级富二代,那个唐宁为什么甩了他?脑子进水了?”
他实在想不通,有沈萦洲这种金大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怎么会有人主动放弃?
谢瑾澜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声音也低沉下去:“5年前,发生了一场非常严重的车祸。”
叶旭萌的心莫名地揪紧了。
“那场车祸,导致了沈萦洲的亲哥哥和嫂子,当场离世。”谢瑾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叶旭萌心上。
亲哥哥......嫂子......离世?
叶旭萌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想象,一夜之间失去至亲兄长和嫂子,是何等灭顶的打击。
“沈萦洲当时也在那辆车上。” 谢瑾澜继续道:“他活了下来,但伤势极其严重。”
“双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数根,内脏受损,一度在ICU昏迷不醒。”
“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才恢复意识。”
叶旭萌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那个在餐厅里嚣张跋扈、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活阎王”,竟然经历过如此惨烈的生死劫难和身体上的酷刑?
“而当他醒来后,却发现,当时也在车上、但伤势相对较轻的唐宁,已经不声不响地出国了。”谢瑾澜的语调带上了一丝冷峭的讽刺。
“不声不响?” 叶旭萌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谢瑾澜点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提分手,甚至没有告知任何人去向。”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沈萦洲的世界里。”
花园里一片死寂。
叶旭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变得有些沉重。
在亲人离世的巨大悲痛和身体重伤的双重打击下,醒来却发现最信任、最依赖的恋人不告而别,音讯全无......
这确实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定疯了......”叶旭萌喃喃道,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
“他确实很崩溃。”谢瑾澜平静地点点头:“他开始发了疯一样地寻找唐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但杳无音信。”
“他唯一能问的知情人,就是同样身为发小的陈屿安。”叶旭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谢瑾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冷的弧度:“陈屿安对此事,始终闭口不谈。”
“无论沈萦洲如何追问、恳求、甚至威胁,陈屿安都闭口不谈,拒绝透露任何关于唐宁去向和离开的原因。”
“为什么?!”叶旭萌忍不住追问。
“沈萦洲当时的想法是,”谢瑾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严谨。
“他认为陈屿安也喜欢唐宁,所以不想告诉自己唐宁离开的真相,想独占唐宁的消息,甚至......暗中阻挠他寻找。”
“所以......这五年......”叶旭萌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后续。
“所以这5年,沈萦洲和陈屿安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发小,彻底决裂,变成了相看生厌的死对头。”
“沈萦洲将所有的痛苦、愤怒和被背叛的怨恨,都投射到了陈屿安身上。他开始疯狂地、近乎病态地与陈屿安作对。”
“陈屿安看中的项目,他必定要抢;陈屿安看中的人......”谢瑾澜顿了顿,看向叶旭萌,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他也抢。”
“抢......人?”叶旭萌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对。”谢瑾澜点头:“尤其是陈屿安的每一任男朋友。只要他公开恋情,沈萦洲必定会出手,将对方抢过来。”
“更恶劣的是沈萦洲,抢到手之后,他并不会珍惜,而是会再当着陈屿安的面,将对方狠狠甩掉。”
“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激怒陈屿安,逼他失控,逼他说出唐宁的下落。”
叶旭萌听得目瞪口呆,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
这......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抢人家男朋友就为了当面甩掉?
这已经不是人渣了,这是心理变态啊!
“那……陈屿安呢?他不生气?”
第19章 怎么硬拆?
叶旭萌难以想象陈屿安能忍受沈萦洲这种挑衅与羞辱。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谢瑾澜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也对此感到费解。
“无论沈萦洲如何挑衅、如何羞辱,陈屿安都从未真正发作过。”
“他反而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仿佛被抢走的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这种反应,在沈萦洲看来,恰恰坐实了陈屿安‘做贼心虚’的罪名。”
“于是,沈萦洲的报复就更加变本加厉。”
“两人就这样,一个疯狂地报复挑衅,一个沉默地承受,成了京市圈子里人人皆知却又讳莫如深的‘死对头’。”
“加上两人同样混乱的私生活和糟糕的名声,成了京市上流社会最著名的‘毒瘤’双璧。”
信息量巨大,如同一场风暴在叶旭萌的脑海里席卷。
豪门倾轧、至亲离世、恋人背叛、挚友反目、病态的报复......
那个“活阎王”的形象,似乎多了一层沉重而黑暗的阴影。
“瑾澜......”叶旭萌消化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困惑。
“这些......这些细节......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他们抢男朋友、当面甩掉这种......这种私密事都知道?”
这听起来也太像豪门恩怨的八卦小报了!
谢瑾澜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随即,他猛地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抬起,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极其严肃、带着强烈学术自信的表情。
他再次抬手,重重地、充满仪式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夜色中反射出智慧的光芒。
“当然是只知道个网上搜到的大概!”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然后!靠我精明头脑分析推理出来的细节!!!”
“……”叶旭萌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谢瑾澜那张写满“我是福尔摩斯再世”的严肃脸庞,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细节也推理得太到位了吧!
连“当面甩掉”这种情节都能脑补出来?
但看着谢瑾澜那副“信我者得永生”的笃定样子,他又觉得......好像也没别的解释?
算了,这不重要!
“那……那现在怎么办?”叶旭萌甩甩头,把对谢瑾澜情报来源的质疑抛开,重新回到现实困境。
“按你这么说,沈萦洲就是个心理有严重创伤、报复心极强、还男女通吃(?)的定时炸弹!”
“我姐跟他在一起,岂不是随时都要被残忍甩掉?或者更惨?”
想到表姐张婷在家族群里炫耀的样子,想到她提起沈萦洲时那种“嫁入豪门”的兴奋,叶旭萌就心急如焚。
谢瑾澜收起了刚才那副“推理大师”的姿态,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他看着叶旭萌,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将他脸上的焦虑、担忧、愤怒和一丝丝残留的“投其所好”恐惧尽收眼底。
沉默了几秒,谢瑾澜缓缓开口:“结论很明确。”
“不过,你表姐从小就欺负你,你还帮她啊?”
叶旭萌耸耸肩,叹了口气:“哎,就小时候打打闹闹,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说我大姨帮了我家很多,有事...该还人情了...”
谢瑾澜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但是想要保护你表姐不被这个活阎王染指、伤害,唯一的办法,就是拆散他们。”
“拆散?”叶旭萌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姐现在明显是恋爱脑上头了。”
“我打电话她就完全听不进去,还觉得我嫉妒她!劝?怎么劝得动?”
“所以...”谢瑾澜向前逼近一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叶旭萌的双眼。
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他最终的判断:“劝,是没用的。看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陷入要当未来‘沈太太’身份的狂热幻想了。”
“常规手段,只会让她更反感,更觉得你在阻碍她的‘幸福’。”
谢瑾澜微微加重了语气,好似法官宣读最终审判: “你得硬拆了!”
“硬......硬拆?”叶旭萌被这个词惊得后退了半步,撞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电影里“棒打鸳鸯”的画面,结结巴巴地问:
“怎......怎么硬拆?找人打他一顿?还是......还是绑架我姐?”
谢瑾澜用一种“你脑子被门夹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嫌弃地推了推眼镜:
“用脑子!不是用蛮力!‘硬拆’的意思是!!!”
“绕过你表姐的意愿,直接从沈萦洲这边下手,制造不可调和的矛盾,或者让他主动放弃张婷!”
叶旭萌茫然地眨眨眼:“怎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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