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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言尽于此，我已经尽我所能排雷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大家评估自己看不了就注意闪避
第5章 舒缓剂
尽管两个人都怀揣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宏愿，但现实很骨感，他们不仅不能老死不相往来，还要订婚、结婚。
举办订婚仪式和结婚仪式的地点都在亚斯城区的圣索菲亚大礼堂，在此之前，李亦行还和封照在圣索菲亚大礼堂拍了结婚照。
非常简单的一张照片，李亦行穿着深蓝色的联盟制服，站在穿着军礼服的封照身边。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表情，阳光从礼堂的天窗照射下来，洒在他们身上，他们身后是圣索菲亚礼堂内雕刻的各类雕塑和神明，于是显得这张照片像是古地球时期中古世纪的油画。
这张照片被提前挂在了他们的新家的墙壁上面，昭显他们的“恩爱”。
距离婚期还剩七天的时候，李亦行被斯坦·戴维斯一个通讯叫了回去。
李亦行从安全部大楼里面出来，登上飞行器，将航线终点设置为亚斯城区的青叶半岛。
“青叶半岛”是亚斯城区内一个大型住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有权有势。李亦行十二岁以后，在那里生活了四年。
飞行器慢悠悠地朝着青叶半岛的方向飞去，李亦行安静地坐在驾驶位，通讯频道内是斯坦·戴维斯的声音：“无论如何，这次联姻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关系着我之后能不能接任联盟首席执政官的位置，所以亦行，委屈你了。”
李亦行面无表情地听完话，嘴上却是懂事礼貌的话语：“当然，父亲，这是我应该做的。”
斯坦的笑声从通讯频道里面传出来：“好孩子。”
“回来吃顿团圆饭吧，你母亲和你哥哥都很想你，”他说，“我也是。”
李亦行突兀地笑了一声，回答道：“我很高兴你们想念我 ，我会尽快回去的。”
话音落下，通讯频道内陷入一片寂静，李亦行站起身，从飞行器内配置的应急药物箱里面掏出一针带有红色标签的舒缓剂，对准自己手臂上的静脉，熟练地推了进去。
联盟的舒缓剂分为军用和民用，军用有二十种，民用有六种，标签分别为红色和黄色。李亦行用的舒缓剂是F号，用于稳定情绪和镇静。
窗外，半个亚斯城区映入眼帘，这个女娲星上最繁华的城区，百分之八十的工作由人工智能代劳，建筑鳞次栉比，仿佛一座巨大的钢铁森林。
等落到地面以后，会发现这座钢铁森林内部繁花绿柳，每一株花，每一棵草都被精心修剪成最好看的模样，像是某种刻板的运作公式。
青叶半岛内，例行巡逻的机器人穿过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花圃内机械小蜜蜂正在给茂盛的花朵授粉，除外还有不少园艺机器人正在修剪花草树木的枝叶。
李亦行穿过青叶半岛的广场，广场正中央树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是一个穿着军装，执剑上指的女人，她是联盟新元历时代的开创者周若淮，也是联盟第一军团格拉狄奥斯军团的创始人。联盟五大星系上遍布她的雕塑，青叶半岛上的这一座只是毛毛雨，最大的那一座，屹立在亚斯城区的天使堂墓园。
不过听说她的后代自第二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加入联盟政坛乃至于军部了。
青叶半岛广场后便是住宅区，李亦行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道，拐进了青叶半岛最深处。
这里很安静，连鸟雀的叫声都很稀疏，李亦行来到一幢别墅前，通过虹膜验证和例行安全检查后，慢悠悠踏进了里面。
入目是一条极长的入户长道，两边是绿油油的草坪，有机器人正在上面除草，除外，足有三层的喷泉正在汩汩而流，不时有几只鳞片光彩绚烂的鱼类从里面跳出来。
李亦行在智能管家的带领下进入别墅内。
他的养父斯坦·戴维斯此刻穿着一身休闲服饰，倚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阅读几本有关重型机甲构造理论的书籍，养母洛·泰勒正在和斯坦·戴维斯抱怨儿子洛斯的事情。
“洛斯最近真是受了大委屈，”洛·泰勒不住地抱怨，“你看到星网和亚斯晚报上怎么写他了吗？”
“什么追求自己的养弟不得，什么棒打鸳鸯，什么因为不如封照所以才得不到李亦行的关注……”
她像是没有注意到李亦行来了：“都把他说成什么样了！再说他想要什么样的丈夫或是妻子找不到！哪里有星网上说的那么差劲！结果你还要罚他禁闭！”
斯坦·戴维斯对于妻子的抱怨有些不耐烦，他将手中的书放在茶几上，不悦道：“谁让他非要去打搅亦行的事情！还蠢到连媒体就在旁边都没发现。”
说完，他注意到李亦行正站在不远处，于是摆了摆手，示意李亦行坐下来：“你来了，坐吧。”
李亦行坐到了离养父不远的地方，洛·泰勒似乎不愿见到这个养子，见李亦行坐下，便立刻站起身走了。
“我去看看洛斯，”她说，“他一天没吃饭了。”
李亦行目送着自己的养母上了楼，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洛斯还好吗？”
“在关禁闭，绝食，”戴维斯毫不在意，“但是我保证他不会搅乱你的婚礼。”
李亦行自然相信戴维斯的保证，毕竟这场婚姻关系到的可是戴维斯的晋升。联盟三大首席执政官七年竞选一次，如今也到了快要竞选的时候。斯坦·戴维斯对于联盟执政官的位置虎视眈眈。
而现今执政官除了奥黛丽·怀特以外，其余两位分别是卡曼·泰勒和封庭松。卡曼·泰勒和戴维斯的妻子洛·泰勒是远房堂兄妹，但尽管如此，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还是不够牢固，毕竟卡曼·泰勒早就和家里面不联系了，就算知道自己有个远房妹妹嫁给了斯坦·戴维斯，估计也不会有所动作。
而奥黛丽·怀特作为从群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执政官，则一向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那么封庭松就是关键，他不仅是执政官，还和卡曼·泰勒私交甚笃，得到他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
竞选不是一件小事，斯坦·戴维斯尽管在联盟军部中颇有威望，但在政坛上还差了一些，竞选需要支持，需要大量的宣传，这样坚实的后盾自然越多越好。这样即便当不上执政官，至少也能进入联盟理事会，参与重大的联盟政治决议。
所以斯坦·戴维斯才这样牵线搭桥，把李亦行和封照绑在了一起。
李亦行拿起玻璃杯，呷了一口水，但入口后，他才发现自己喝的是冰镇朗姆酒。
朗姆酒的口感甜润馥郁，却勾起了李亦行的恶心感，但好在舒缓剂F号的药效已经发作了，那样恶心的感觉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消失在身体里面。
斯坦·戴维斯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下午18：00。
已经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被设定好的家居机器人忙碌起来，进到厨房里面鼓捣饭食。
他转头看向李亦行，年轻的安全部部长正襟危坐，眉眼间不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平静安稳得像是雕好的石像。
“你长得和你母亲越来越不像了。”
不知过了多久，斯坦·戴维斯忽然开了口：“你小时候长得还像一些，越长大，就越不像了。”
李亦行闻言在心中嗤笑，嘴上却很遗憾：“兴许是父亲的基因比较强大。”
晚餐很快就弄好了，李亦行利索地就坐，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自己的晚饭，然后向这对养父母告别。
登上飞行器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9：32。
李亦行坐在驾驶位上，蓦然觉得有点冷。
他陷进真皮的驾驶位里面，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那薄薄的眼皮又轻轻掀开了，露出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李亦行正前方是飞行器的窗子，隐隐约约倒映出他的模样。
他脸色有些苍白，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眉毛细而长，微微上挑着，一双眼睛眼角开得深，线条流畅，眼尾狭长，尾部略微向下垂，乌黑的睫毛很是细密，在眼下投下一片灰影。除外，他下巴瘦削，嘴唇很薄，没什么血色的模样。这显得他整个人锋利，又薄情。
确实和他的生母不太像。他的生母李云惬轮廓是柔和的，眼睛圆润，气质很多情温柔。不过他完美地继承了李云惬的黑发黑眸，在人群中不可谓不突出。
李亦行盯着自己的脸两分钟，又掏出被放在胸前的怀表，里面有他生母李云惬和生父格纳的胸像。
怀表边缘闪烁着一点光芒，李亦行看了一会儿，将表合上。
飞行器停留在李亦行住所外的花园，等李亦行下来以后自动来到停机位停好。
587早已在家中等候多时，李亦行进门，脱下自己的外套交给587。
此时距离使用舒缓剂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药效已经过去了。
熟悉的恶心感又往上涌，李亦行捂住自己的嘴，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弓着腰将今天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假面舞会
呕吐大约持续了五分钟，结束时李亦行面色更加苍白，他拿起水杯漱口，将口中剩余的污物全部清理干净，又捧起水洗了一把脸。
晶莹的水珠从他白瓷一般的面容上落下来，那头黑发也被水沾得湿淋淋的，贴着他的额面，不断往下淌水。
李亦行用棉质的白毛巾擦掉烦人的水珠，将这意料之中的小插曲抛之脑后。他照常洗澡，穿上灰色的棉质睡衣，然后从床头柜翻出常备的舒缓剂F号，准备往自己静脉上扎。
587的声音适时响起来：“先生，我检测到您今天在飞行器上已经使用过舒缓剂F号了。舒缓剂F号的间隔使用时间需要超过八小时，否则容易出现头痛、嗜睡，心率加速、肢体僵硬等副作用。您不能现在使用。”
李亦行：“……”
他没听人工智能废话，仍然将舒缓剂F号推进静脉，等推完，他随手将空针剂扔进垃圾桶。
587：“……”
主人的我行我素让家居机器人陷入了诡异了沉默，三十秒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警告：“先生，滥用舒缓剂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死不了，”李亦行言简意赅，说的话在人工智能看来都略带刻薄，“你暂时不用担心会变成无主人工智能，被人工智能使用管理中心回收。”
587：“……”
话音落下，587闪烁的双眼看见李亦行躺在了床上，没有办法，他只能调整整个房间的亮度、温度和湿度，以适配李亦行休息需要。
“晚安，先生。”587说。
587所言不虚，李亦行第二天醒的时候确实患上了频繁使用舒缓剂的后遗症。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四肢也十分乏力，但好在这样的副作用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大约三个小时左右就会全部消失。
“滴嘟——”
通讯频道此时还不要命地叫起来，李亦行觉得脑壳要炸了，但还是接通了这个号码不明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来。
“我是封照。”对面开门见山，“李部长，找你的联系方式可真麻烦。”
封照可没有存死对头联系方式的坏习惯，这号码还是他辗转从他的弟弟封知聿手上拿到的。后者同样是达克勒斯军校的学生，还是李亦行同系的学弟。
“呵。”另一边，李亦行冷笑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封少将有何贵干？”
“今天晚上亚斯城区的名流们在圣索菲亚大礼堂举办慈善晚宴，”封照同样笑得咬牙切齿，“我们两个都在邀请名单上，李部长，需要我们演戏的时候又到了！”
李亦行：“………”
“烦请李部长今天下午下班后在安全部大楼等候两到三分钟，”封照继续说，“我去接你。”
李亦行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如果两个人不同时出现，又会被那些爱捕风捉影的媒体们写成乱七八糟的样子，于是只能答应下来。
“可以。”李亦行说。
于是当天下午，封少将红得发紫的飞行器就这么大喇喇落在了安全部大楼前的广场上，十分地张扬，看得李亦行眼睛疼。
四周的目光让李亦行久违地感受到了“丢脸”的感觉，于是他快步地走到飞行器面前，拉开舱门，迅速坐进了副驾驶座。
刚一坐下，李亦行的声音就在飞行器内响起来：“封少将的审美真是水往低处流啊。”
封照一边调试航线，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李部长不喜欢？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飞行器，新婚夫妇当然应该大红大紫。”
李亦行：“………”
两个人眼不见为净地扭过自己的头，看向窗外的蓝天与白云。
飞行器内气压低得吓人，没有人说话，像是挂上了冰碴子。驾驶座后面其实还挂着两件晚礼服，但他们毫不在乎，连衣服都懒得换，就这么穿着工作服前往圣索菲亚大礼堂。
到达目的地后，飞行器停在礼堂外的广场，封照先行下了飞行器，绕到李亦行那边打开舱门，绅士地伸出手邀请，而后用眼神示意李亦行赶紧滚下来。
李亦行藏在舱门内的脸面无表情像是淬了层冰，但一出现在灯光下又换上了虚以委蛇的笑意。
两人虚假的对视，虚假的微笑，装出一副对对方含情脉脉的模样。
李亦行忍着不适将裹着黑皮手套的手指节放在封照的掌心。
封照两眼一闭握住李亦行的指节。
两个人其乐融融地下了飞行器，进了礼堂确认媒体拍不到后就像是沾染了什么病毒似的，迅速松开了对方的手。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晚宴，亚斯城区的名流们觥筹交错，不时有人像他们问好。
礼堂中央还有人在跳华尔兹，悠扬的古典乐余音绕梁，充斥在礼堂内。
李亦行与封照并肩往礼堂内部走，两个人面上都流露着幸福的笑意，不时微笑地和对方对视一眼，在众人看来简直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甜蜜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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