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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照:“那什么……可能是我那还没追上的对象干的……”
M-阿波罗冒出滚滚黑烟,竟然没有直接被重型导弹给炸碎,封照用机甲最坚硬的部位抵挡了这一枚导弹,机甲遭到重创,直接失去了飞行功能,直直往地面坠去!
机甲被炸毁的地方破了个大口子,狂风从口子灌进来,把王晟翔吹得涕泗横流,脸部肌肉都快被吹麻了!
他彻底不淡定了:“封封封老弟!”
封照厉声道:“系好安全带!准备迫降!”
另一边,李亦行冷眼看着机甲智能系统传来的已命中目标的提示,手心冒出粘腻的冷汗。
这架机甲,竟然没有直接炸开?!
能够这么快反应过来的人……已经死了啊。
是谁在开这架机甲?
奥伽帝国有这样的人才?
还是说歪打正着?
不论是哪一种,李亦行想,都不能放过。
这架机甲配备的武器只有这一颗重型导弹和一把狙击枪,为了保证奥伽帝国的人不能爬出来作妖,李亦行驾驶着机甲,迅速朝着不明机甲坠落的方向赶去。
他开启了智能驾驶系统,转身从驾驶座后面拿起那把重型狙击枪,打开了机甲的舱门。
为了方便射击,又能减少对孩子的压迫,他半跪下来,一手托着枪管,一手按在扳机上,冰凉的枪托贴着他苍白的面颊,尾部抵着他的肩窝。
孕肚因此受到一些挤压,腰椎和骶骨瞬间传来绵绵不绝的疼痛,李亦行的额头很快浮上一层浅浅的薄汗。
他黑色的眼睛靠近瞄准镜。
瞄准镜下是一片碧绿的苔原,和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小黑点。
机甲越靠下,那枚黑点就越发清晰。
李亦行很快就认出了这架机甲的款式,不算先进,是五年前奥伽帝国研发出来的一款中型作战机甲,名为M-阿波罗。
瞄准镜的准星对准M-阿波罗的舱门。
那岌岌可危的破烂舱门被人从内部打开,准星范围内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李亦行的呼吸骤然顿住了,压着扳机的手倏然一松,盯着瞄准镜的眼睛微微睁大。
瞄准镜内,一头栗色头发的男人脸上全是灰,狼狈得要死。
我想他想出幻觉了吗?
李亦行的脑袋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浑浑噩噩地放下狙击枪,又抬起,紧盯着瞄准镜里面那张人脸一会儿,又放下了狙击枪。
封照用力地把嘴里面的灰给咳出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那是机甲降落的声音。
封照神情顿时一凛,连忙抬手把脸上的灰给抹干净,快步朝着降落机甲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王晟翔的声音:“封老弟你小心点!别待会儿让人认成奥伽帝国人给炸成烟花咯!”
封照充耳不闻,只顾着向前走,胸腔里面的心也随之越跳越快。
机甲内果然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亦行面无表情地出现在舱门口,他的身形相比分别时瘦削了许多,人也憔悴苍白,但是幸好,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封照的目光中。
封照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脸上扬起一抹笑来,眼睛也发亮,嘴上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大难不死又活回来了!”
“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在生气?封照想。
“我其实一直想快点过来找你,”封照一边朝着李亦行走过去,一边开口解释,“但是原来的机甲太烂了,开不快,前几天才换的新机甲。”
“不过也不知道王老大是不是被骗了,新机甲的通讯又有点问题,没办法链接你们的通讯频道,所以才没联系上你们。”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这些话,人也站到了李亦行跟前,可是李亦行还是没反应,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封照有些心忧:“是不是不舒——”
“服”字还没出来,封照骤然瞪大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
李亦行放大的面容显现在眼前,柔软的触感映在封照的唇上。
紧接着,那双墨黑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那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逼得瞳仁全红,却倔强地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封照被这一幕惊得全然愣住,齿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李亦行撬开了,舌头遭了后者狠狠一咬。
尖锐的疼痛让封照陡然惊醒,几乎是瞬间,他反客为主,手掌扣住李亦行的后脑勺,五指陷入那五黑的发丝里面。
软滑的舌被卷得发痛,浑圆的孕肚夹在二人中间,又不可避免地遭到了一点挤压,紧紧地贴着封照的腰腹。
激烈的情绪让宝宝在孕囊里惊醒,她在羊水里面翻了个身,将李亦行的肚子戳出一个弧度,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顶在了封照的左腹上。
突如其来的胎动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亦行咬着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封照,你这个混蛋,混蛋!!!”
“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俺又卡文更晚了
第103章 意乱情迷
谁也没想到这一趟行动最后的结果是李亦行将好几个人带了回来。
机甲返回原先的驻扎地, 早就接到消息的维德一行人早早就在外等候。
舱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封照牵着李亦行的手从机甲上下来,身后跟着王老大和他的手下。
维德一见封照那张脸, 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老泪纵横地凑上去,激动溢于言表:“封照, 你真的没死!”
封少将笑眯眯地说:“哎呀,我命硬嘛。”
李亦行的目光闪了闪,不知想到什么,握着封照的手指紧了紧
兰诺远远就看见了王晟翔的身影,流着泪向王晟翔跑过去。
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给王晟翔心疼坏了,连忙给孩子抱起来哄。
陈梦少将要明天早上才能抵达费洛星,众人一番寒暄讨论后, 各自安顿了下来。
安排夜晚休息地场地时,维德大校的眼睛在李亦行和封照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很是贴心地给他们安排了一架单独的小型机甲。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封照洗漱完毕,看见李亦行坐在机甲放平的驾驶座上, 手竟然在细微地颤抖。
他连忙走过去,抓住李亦行的指尖, 声音特意放得很轻:“怎么了?不舒服?”
孕六月可是特殊的时段, 容不得什么差错,要是李亦行这时候身体出现什么状况,别说孩子会有问题,李亦行本人也会受到重创。
封照的担忧的目光有如实质, 落在李亦行的身上。
李亦行反应过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封照丈二摸不着头脑, 正准备再次开口时,耳边传来李亦行低哑的声音。
“我今天差点杀了你。”
封照一愣,心口像是被敲了一下,酥麻不止。
“如果你的反应不够快,没有躲过那枚导弹,那么我下去检查的时候,就会看见你的遗骸。”
心口地麻痒愈演愈烈,封照长叹一口气,抬手拍了拍李亦行的后心:“想这些干什么,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再说哪有这种可能,我可是这十几年里最了解你作战方式的‘宿敌’,还能躲不过你的导弹?”他试图用插科打诨的方式让李亦行忘掉这件事,“李部长,你现在可以承认我的操作技术非常好了吧。”
李亦行没答话,脑袋低着,留给站立的封照一个黑乎乎的发旋。
封少将这会儿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时候,只是看见个发旋也觉得眉清目秀。
眼见李亦行不肯把脑袋抬起来,封照便半跪下来,仰头去看李亦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李亦行的眼眶又红了。
孕期本就是敏感的时候,今天这一遭又让李亦行多想,多番作用之下,那眼泪几乎又有掉下来的趋势。
“不想这些了好不好,想这些对身体不好,你看看,你都瘦了这么多了。”
封照用拇指和食指一圈,轻而易举地将李亦行的腕骨套住。
他轻声道:“而且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些天这么难过,你别想了,我们说说别的呗,比如——”
他拉长声音,尾音很是得意地翘起来:“今天李部长怎么突然就亲我了——”
李亦行:“……”
亲人还能是因为什么!
李亦行本来还带着点伤心的情绪被封照这死不要脸的样子冲散了。
他有点恼怒地推了封照的肩膀。
封照一时没着力,往后仰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点弧度对于封少将极好的腰力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然而李亦行或许是因为关心则乱,竟然忘了这一茬,急忙伸手抓住封照的肩膀。
力道很大,手指抓得也很紧。
封照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眼底倒映着李亦行神情略有紧张的面容。
好可爱,封照想,怎么这么可爱。
另一边,李亦行也缓过劲来了,发觉自己的行为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他不着痕迹地松开自己的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封照没戳穿李亦行,目光还追上了李亦行的指尖,又顺着指尖往上爬,落在李亦行有些泛红的耳尖上。
“是不是因为李部长喜欢上我了?”封照盯着那片薄红,笑眯眯地开口。
说完见李亦行不愿开口回答,封少将立刻发挥了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在李亦行的耳边重复问了好几遍。
李亦行抬手捏住封照的嘴巴:“聒噪。”
封照不依不饶,见缝插针地发出声音:“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又装傻,”李亦行松开封照的嘴,“是不是你不清楚吗?”
封照心里自然是清楚明白得不得了,但他此刻就想听李亦行亲口说出来,不然总有一种不安心感。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会小心翼翼地讨好方声晚和封庭松,他以为做了这些,两位父亲就会高兴,就会喜欢自己,但实则不然,就算在当时的那一刻,他们高兴满足,但是仅限于对这件事,而不是封照这个人。
后来,封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声晚和封庭松从来没说过喜欢自己。
“不清楚,我被菲利特罗炸傻了,”封照得寸进尺还甩锅,“李部长今天还说我是混蛋,还要讨厌我,我哪里敢自作多情。”
李亦行:“……”
他良久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封照。
在这样沉静地目光下,一分一秒都显得漫长。
就在封照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李亦行忽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是,我喜欢你,爱你。”
“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封照愣住了,手腕上佩戴的腕机骤然泛起红光!
人工智能义正言辞地警告:“封照阁下!您的心率过快!请放松身体!深呼吸!”
封照充耳不闻,他就着半跪的姿势,仰头凑上李亦行的唇。
那唇是冷的,味道是甜的,他撬开李亦行的齿关,咬住那截柔软的舌。
李亦行没有回避。
甚至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对于封照来说简直就是鼓励和勾引。
两人狂乱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亲吻逐渐变成谁也不肯求饶的啃咬,李亦行的额头很快冒出一层薄薄的热汗,封照灼热的手掌扣着李亦行的后脑勺和后心。
李亦行的手指抵着封照的胸膛,指尖感受到封照强健而又快速的心跳。
白天回来的路上,李亦行悄悄问过王晟翔封照是怎么救回来的,他知道封照的胸膛被破开又缝合,知道封照眼睛里面的芯片插到了脑子里面,结果这人醒了还要问芯片去哪里了。
他知道封照曾经一度停止了心跳。
但是封照对此只字未提。
见了面,第一件事是向自己解释为什么没有快点来找自己,又关心自己是不是不舒服。
傻得要命,李亦行想,怎么连卖惨都不会。
亲吻落在眼旁,李亦行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他的眼睫扫到封照的面颊,耳边传来封照的声音:“李部长,眼睛又红了。”
他的右手手指拂过李亦行微湿的额发,将几缕发丝轻轻捋到一边,带着薄茧的指腹擦到李亦行的额头。
“别哭。”
李亦行闭了闭眼,辩解道:“……只是因为热。”
而后他为了堵住封照这张破嘴,又大义凛然地凑上去,咬住了封照的唇。
下一秒,他被封照一边亲吻,一边轻轻放倒在驾驶座上。
驾驶座已经被放平,李亦行已完全隆起的孕肚夹在他们中间,封照咬着李亦行的下唇,一只手撑在李亦行身侧,一只手从衣衫下摆溜了进去。
温热的手掌贴在肚子的顶峰,李亦行的腰不由得一颤,往上抬了一点。
撕咬的间隙中,他听见封照说:“这么多天没见,长大了好多。”
“今天兰诺和我说,‘亦行哥哥’肚子里面的妹妹叫昭昭,”封照喘着气,灰色的眼睛一弯,“我好高兴啊,特别特别高兴。”
他往下亲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李亦行的下巴。
李亦行双手压着封照的肩膀,胸膛因为刚才的缺氧重重起伏着。
他的风纪扣被封照单手解开,后者絮絮叨叨地问:“有没有想好宝宝出生后怎么称呼我们?”
他们是同性结合的家庭,按照联盟语言文字协会的倡议,昭昭宝贝可以依照性别都叫他们爸爸,也可以按照生子者即为母的原则,叫李亦行妈妈,封照爸爸。
“……你想她怎么称呼我们?”
李亦行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下一秒,等待他的不是封照的回答,而是温热濡湿的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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