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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锦墨随着闵随恩进书房时,闵襄也跟了进去,闵锦墨有些不高兴,不过闵随恩没说什么,闵锦墨也只好接受了这件事。
在书房里坐下后,闵随恩便说家里费了多少神,才让闵锦墨从秦利人之死这件事里脱身。
包括但不限于欠了哪些人情,送了哪些礼,以及答应了秦方,要在通天塔项目上让出多少利。
闵锦墨心里当然清楚,不是这件事,是别的事,中央就是想要闵家让出通天塔项目上的利益,怎么都会逼闵家就范的,这事与他个人没有太大关系。
不过,既然他爸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闵锦墨自然不能扫他脸面,便说了一些羞愧和感谢的话。
闵随恩道:“以后不要再去闯祸了。”
闵锦墨虽然心里无言以对,嘴上还是说道:“我明白的,爸爸。”
闵襄在旁边规矩坐着,此时不由笑了一声,说:“哥哥不是还带了秦利人送他的一个Omega回来吗?”
闵随恩愣了一下,问道:“是真的?”
闵锦墨还以为闵随恩知道这件事了,没想到他居然不知道,只得道:“不是送我的。那个Omega已经去学校上学了。我和他没任何关系。”
闵随恩说:“你也不小了,别人送你什么人,你最好不要胡作非为,秦利人就是前车之鉴。”
闵锦墨心说您这话倒是好意思讲出口,您回忆下自己年轻时做的那些荒唐事吧。再想想闵襄是怎么来的!
闵锦墨说:“嗯,我明白。爸爸,我想趁着放秋假时回一趟圣山祖宅,不知道可不可以?”
闵随恩和闵襄都知道秦利人被说成是因神罚而死的事,当然,之前大家都认为这是为了拿捏闵家的借口,不过,秦利人之死里,的确非常多疑点,还在调查,闵锦墨要回圣山,又是为了什么?
闵随恩问:“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回去吗?怎么这时候要回去?这不是很容易给秦方把柄?”
闵锦墨说:“秋假时才回去,秦相事务繁忙,想来不会在嘉灵城待太久。”
闵随恩问:“为什么要回去?”
闵锦墨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我也不知道秦利人是否是被神罚而死,所以我想去神殿看看。”
闵随恩和闵襄都愣了愣,在闵锦墨那特别的瞳仁注视下,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紧张,好像他身上真有神力一样。
闵随恩说:“那好吧。”
待两人回过神来,发现闵锦墨已经离开了。
这对父子,顿时感到一阵压抑。
闵襄皱眉道:“哥哥这也太神神叨叨了。”
闵随恩却沉默了一阵,他虽然是家里的继承人,但他不是神眷者,是因为他被预言由他生出神眷者,他才当了继承人。
闵随恩心情复杂,吩咐闵襄不要对外说闵锦墨的任何事,才让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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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锦墨回了红枫馆,先安慰了他妈妈一阵,就回自己卧室,给龙显打了电话。
龙显说:“我把诸葛原接出来了,我们去你家看你,可以吗?”
闵锦墨说:“但也许有很多人盯着我家,这可能不方便。我出去见你们吧。”
龙显飞快拒绝了,说:“虽然秦方和你爸达成了某些协议,但是,秦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出门,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你还是在家里等着吧,我们去你家见你,被人发现,也没关系。”
闵锦墨只得应了。
龙显又说给秦宇打电话,让秦宇也去。
闵锦墨道:“行,我在家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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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显等人到闵家红枫馆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了。
闵锦墨十分困倦,强撑着没有睡。
他们这次坐在客楼招待龙显的客房里,开始复盘昨晚到今天的事。
秦宇和诸葛原两人分别讲了他们被警察审问的事,两人最初都没说派出机器人去繁花庄园里偷拍的事,但之后警方应该是得到了冯强提供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视频的证据,又去审问两人有关机器人的事,两人才不得不提了偷拍,但不承认有任何想谋害秦利人的想法,这个机器人也被警方拿走了。
龙显所住客房,自然没有闵锦墨的房间那么大,只有四十来平,房间里有一张办公沙发,还有一把休闲椅,再就是床了。
龙显和闵锦墨坐在床上,龙显看了闵锦墨一眼后,就问两人:“你俩确认没有说出锦墨要让秦利人做噩梦的事吧?”
两人都赶紧摇头,秦宇甚至发誓道:“要是我讲出这种事,让我也受神罚好了。”
闵锦墨道:“别胡说了,哪有什么神罚啊!不要迷信了!”
诸葛原却道:“您还是别这样。相信有神罚,对我们这些信徒来说,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们信仰的一部分。不然,秦利人那种有权有势的恶人,岂不是还能活到寿终正寝,这对我来说,简直足以让我心梗,让我仇恨到无法睡眠,我需要相信的确有神罚。”
闵锦墨无奈地叹了口气。
龙显强调道:“不管是不是有神罚,还是有什么,有关锦墨的事,都不能对外讲。即使是喝醉了,或者对着以后的老婆,都不行。”
秦宇道:“好,我以后都不喝酒了。”
龙显笑道:“也没这样严厉嘛。”
秦宇却郑重道:“我说到做到,不喝酒了。”
闵锦墨看了他一眼,秦宇赶紧坐得更直了。
龙显见闵锦墨打了好几个呵欠,就说:“你们还有什么要讲不,没有就算了,大家回房睡觉吧。”
两人都被安排了客房,他们起身出房间的时候,见闵锦墨没有起身离开,都愣了愣,不过想到这两人可能还要讲些别的话,他们就没问,先走了。
龙显去反锁了房门,又把窗帘关上,这才走到闵锦墨跟前蹲下,望着他虽然困倦却又带着某种难言的神秘气息的脸,说道:“宝贝,你要不要就留在这里睡觉?”
第34章
闵锦墨本就要睡了, 龙显他们却非要过来谈事情,所以他已经洗浴好,换上睡衣了。
闵锦墨眼睛半睁, 眼睫低垂,低头对上龙显温柔的目光,轻声说道:“我还有事和你谈, 所以留下来的。”
龙显蹲了一会儿觉得腿麻, 就坐在地毯上仰视他, 说:“嗯, 什么事?”
闵锦墨的手本来撑着床,此时抬起来放在龙显肩膀上,龙显觉得闵锦墨可能是有点迟疑,拿不定主意, 便说道:“你说吧。任何事, 我都愿意。”
闵锦墨不由笑起来,道:“那我把你卖了, 你也愿意。”
龙显半跪起身,仰头去吻带上笑意的闵锦墨的唇,他声音变得低沉, 饱含诱惑,道:“你把我卖了做什么?我在你身边,能起的作用更大。”
闵锦墨由着他亲自己,懒懒地道:“什么作用?”
龙显一下子从地毯上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闵锦墨扑倒在床上, 他撑着胳膊低头去看闵锦墨。
闵锦墨抬手捧住他的脸,手指摩挲他下巴上的一点胡茬。
龙显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又去吻他, 热情地道:“很多作用。”
两人拥着亲吻了一阵,感觉要刹不住车了,闵锦墨才抬手捂住一通乱亲的龙显的嘴,说道:“是要谈正事。”
龙显抱住他,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闵锦墨道:“秦利人的死,总之还有很多疑点,警察还会再仔细调查的。我还要再去查查冯强、冯轻轻在这件事里所起的作用,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龙显侧躺在闵锦墨身边,看着他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闵锦墨道:“你再追踪警察调查的进程就行。”
“好。”这件事对龙显不难,他笑着说:“我每天都来找你汇报。”
闵锦墨以前没想过,和人发生亲密关系会是这样快乐甚至上瘾的事,随即又想到这件事本来的确就会产生很多多巴胺和内啡肽,有的人甚至会有xing瘾,他不由警惕起来,明亮的眸子盯着龙显,道:“好。”
龙显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闵锦墨道:“暂时没有了。”
龙显说:“那我去洗个澡,我们睡觉?”
闵锦墨看出他的意思,再想了想秦利人因何而死,便坐起身说:“你睡吧,我回去了。”
龙显从他身后抱住他,道:“不留在这里吗?”
闵锦墨不由回身把龙显按回了床上,龙显正要一喜,闵锦墨严肃地道:“老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太沉迷了呢?想想秦利人的前车之鉴。”
龙显疑惑了一瞬,又震惊了一瞬,才道:“我们和秦利人又没有半点相像。难道你不想睡我?”
也许龙显之前还怀疑自己对闵锦墨的性吸引力,但经过上午的事后,他是丝毫不怀疑了,闵锦墨对他也是爱不释手,恨不得不起床。
闵锦墨撑着手,低头看着龙显的眼睛,很认真地道:“克制是美德。我们还是修身养性吧。”
龙显如遭晴天霹雳,心说天杀的秦利人,你他妈没有被千刀万剐,真是便宜你了。
龙显说:“难道你修行,不能做ai吗?”
闵锦墨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腮,道:“不是因为这个。”
龙显问:“那是因为什么?”
闵锦墨和他四目相对,道:“我只是觉得沉迷这件事,有些不好。”
龙显问:“不就才做两回,也叫沉迷?”
闵锦墨道:“可是脑子里总想这件事,就不好。”
龙显差点被他逗笑了,心说闵锦墨在说什么,脑子里总想这事?他敢肯定,闵锦墨以前根本就没有被性激素冲击过大脑,龙显抬手又把闵锦墨抱住,说:“这不是Alpha的本能吗?繁殖就是我们的一切。”
“胡说八道。”闵锦墨冷哼了一声,反驳道,“我可不信这些。再说,我俩可繁殖不了任何东西。”
龙显又说:“也许多做一阵,沉迷一阵,也就不那么想了。反而是越克制越会想。你家不就是出神学者的,应该有苦修者吧,我敢肯定,越苦修,越想。因为没有释放的途径。我不知道你家情况怎么样,但是别的那些宗教,神的侍奉者,乱搞的不要太多。面上越道貌岸然,背地里越乱搞。”
闵锦墨皱眉,抬手轻轻打了龙显两巴掌,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真怒了,道:“乱说什么。”
被他打脸,龙显也不在意,反正在床上被老婆打,也是情趣。
只是龙显不敢再惹闵锦墨,说:“我皮糙肉厚,你想打哪里打哪里,别把自己手打痛了。”
闵锦墨从床上下去,对他翻了个白眼,出门了。
龙显像个被遗弃冷宫的妃子,看着闵锦墨走了,唉声叹气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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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闵锦墨又回学校上学了,因为他的确与秦利人之死没有关系,所以警方之后也没再传唤他。
不过,秦宇和诸葛原没有这等好事,之后又多次被警察局传唤问话,但两人的确没有做伤害秦利人的事,所以也没有被作为犯罪嫌疑人逮捕。
闵随恩管理着闵家庞大的资产,又有通天塔的事要拉扯谈判,他没在家多待,就又出差了。
龙显倒是尽忠职守,每天都打听有关秦利人案子的进展,然后去找闵锦墨汇报。
申真言担心闵锦墨,在家多待了一阵,才回云城去。
时间很快到了十一月,学校有三天秋假,加上周末两日,便有五日。
这时候,秦利人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不管秦方多么愤怒,多么不能接受,但秦利人之死还是以身体原因偶然死亡结案了。他不能接受是“吸du导致死亡”这种事,所以警方后来也没提吸du这回事。
权力是好东西,但它就像一个蓄水池里的水一样,总量是一定的,而且是可以流动的。
秦方作为内阁副相,权力很大,拉帮结派,但是,内阁里,斗争更是激烈,他儿子出了这种事,即使他想尽量减小对自己的官声和政治影响力的影响,他的政敌们可不会那么好相与,所以,秦方从嘉灵城回云城后,就陷入了低谷,被最高调查局调查。
龙显到闵锦墨家里,坐在闵锦墨卧室里的沙发里,迎着阳光,对闵锦墨讲云城的这些权力风云。
闵锦墨道:“这样看来,秦利人死了,我家和秦家,都出了血。”
在龙家看来,闵随恩一直想靠云螭山脉一带的土地拥有权而从通天塔项目里攫取更多利益,但通天塔这么大一块蛋糕,多方势力都在争夺其中的更多利益,闵随恩不管怎么做,都会引来混战,这次因为秦利人的事,他往后退一步,让出一部分利益,也是保全之策。大家觉得闵家不算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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