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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显心说闵锦墨对家里他的地盘监控挺严的,原来负三层的监控在闵锦墨这里有感应提醒。
龙显说:“你妈妈是不是知道你在这里,专门来找你?”
闵锦墨摇头,微微蹙眉,道:“应该不是。这个监控是我最近偷偷装的。整个红枫馆的安保监控,我爸那边更看得到。只有负三层唯有我看得到。我妈妈不知道负三层有监控。”更重要的是,一般Alpha小孩儿在长到六七岁时,就会和Omega母亲之间注意保持界限,闵锦墨虽然和他妈妈关系比别人家的母子关系更亲近一些,但他妈妈要来找他,也会提前问他可不可以,不会不问就直接前来。
虽然龙显家里为了严密的安全保障,家里也有非常多监控,这也是龙显在外有自己的秘密基地的原因之一,但像闵锦墨这样,还捣鼓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监控,还是有些不一样。
不过,龙显心说自家说不得也有这种秘密监控,只是自己不知道。
果真,龙显再看,闵锦墨的妈妈似乎是在擦拭眼泪,又和那个儒雅男子吵起来了的样子,和对方激动地说着什么,对方没有反驳她,只是一直在安抚她情绪的样子,然后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这很显然不是能让儿子看到的事。
闵锦墨见如此情形,马上把手机里的监控关了,让龙显没得看,他自己也不看。
闵锦墨对龙显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你不准过来。”
龙显心说你爸养情人,你妈也没闲着啊。不过当然不敢和闵锦墨这样讲,他很懂事地颔首道:“好。”
在闵锦墨要出去时,他又提道:“长辈们的这种事,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不知道。我建议你也不要去看。”
闵锦墨瞥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打开了暗门。
闵锦墨怎么会不知道,对待父母的这种事,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不知道,也不要去看,闵锦墨倒不是想管他妈妈和葛医生有私情这种事,只是他看到他妈妈在哭,情绪又激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免他妈妈感情用事吃亏。
虽然他早就怀疑他妈和葛医生有一腿,不过其实是没有实质性证据的。
再说他妈常年在云城,葛医生要是跑去云城和他妈幽会,他也看不到。
而红枫馆里,这地下三层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听不到楼下的动静,而且没有监控,是否反而成了他妈和葛医生相处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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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空间很大,闵锦墨从监控反馈回的画面,大致知道申真言和葛医生所在的区域,他出了射击室,向目的地走去。
申真言和葛医生两人此时已经进了影音室,这间负三层的影音室,它比较小,而且私密,申真言比较喜欢它,经常一个人在里面看电影,甚至一待就是一整晚。
不过,那都是申真言没有常住云城之前的事。
闵锦墨从两人在监控里消失的区域,判断两人进了影音室,便也走了过去,不过,他并不想让他妈妈和葛医生知道他在,他只是想为他妈妈判断风险,所以,他没有去打开影音室的房门,而是开了隔壁房间的门,他躲了进去。
这间房是储物间,闵锦墨进去后,才意识到里面的架子上摆着的是自己幼时喜欢的玩具,虽然他不可能再玩了,但妈妈都没有丢,全都收起来放在了展览柜里。
第46章
这间影音室只有大约十来平, 有一个很大的曲屏占据了一大半墙面,曲屏对面是一张弧形的长沙发,这长沙发足以让两三人在上面躺着睡觉了。
也许这也是申真言喜欢的幽会之地。
房间里屏幕没有打开, 只开了一处落地灯,房间里隔音效果极好,不过, 里面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少儿不宜的事。
申真言坐在沙发上, 双眼含泪, 一边抽泣一边对着葛医生说:“他现在年纪大了, 还一直吃药刺激身体,对身体更不好,你不是说还会有癌变风险吗?要是真的得了癌症怎么办?他还那么小呢,就生严重的病吗?”
葛医生坐在她身边, 握着她的手, 很认真地皱眉说:“但是不吃药也不行,他不吃药, 更会Omega化。这个是瞒不住的。”
“不能让闵随恩发现他身体的问题,不然,闵随恩更有了理由, 要把锦墨囚禁到圣山老宅里去,不让人见他。”申真言眼泪汪汪,语气又很坚定。
葛医生叹道:“即使他做了手术,切除所有Omega生殖系统,也还是要吃药。”
“切除Omega生殖系统, 这得多难受啊!”申真言听得崩溃,大哭起来。
葛医生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难受, 就搂住她,拍抚她的背,道:“只是一个手术,会打麻药的。”
申真言简直要崩溃,又哭又拍打他,道:“这是打麻药的事吗?”
葛医生当然知道这不是打麻药的事,但这能怎么办?能说什么?
申真言也知道其实别无办法,她崩溃地哭道:“嫁到这个家里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无论如何就不该答应的。是我自己虚荣,答应闵随恩。我就不该答应。也不用一辈子都这样痛苦了。也不会有锦墨受这样的苦!”
葛医生看她哭个没完,当然也没办法,只得安慰道:“现在已经这样,你别太难过。”
申真言继续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锦墨提这件事,你上次给他体检,他的身体状况就很差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拖了!要怎么办啊!”
葛医生道:“他现在成年了,要是不告诉他,他经常头晕,信息素紊乱,他又不知道原因,更会胡思乱想,还可能会去别处检查,他也能发现问题。”
“就是必须告诉他了嘛。”申真言痛苦地道,“但我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这些都是我造成的,我对不起他。”
葛医生道:“或者我去告诉他也行。我本来就是他的私人医生。”
申真言道:“柳筱珮就等着抓我们的把柄,让闵随恩把锦墨送回圣山去专心做神子,好让闵襄出头。这件事尤其不能让闵随恩知道。”
申真言眼泪汪汪,神情痛苦,但是一提到柳筱珮和闵随恩,她的语气却又很坚定。
柳筱珮是闵襄的母亲,自然一心想要让闵襄上位。但是,闵锦墨是出生时便被认定为神眷者、神子,在神权上地位稳固,闵襄不可能争夺到,所以,柳筱珮,或者说是闵随恩本身就有一个想法,想把家族中的神权和世俗产业分开,让神灵的事归神灵,让世俗的事归世俗。
这样的做法,对闵家的发展,对神权的巩固其实都更有利。
但是,这里有很大几个问题。
其一是西灵灵巫信仰是崇尚自然及灵的信仰,是一种灵活而松散的信仰,并未要求信徒严格按照教义行事,也正是这样,才能保存至今。神权也是要求自己,不是控制别人。
其二是申真言作为神子的妈妈,别看她经常爱哭哭啼啼,但做事却是很有手腕的,她不肯让自己孩子做神权的傀儡和牺牲品。让她孩子被监禁在圣山上常年研究西灵信仰,苦苦修行,她从没有答应过。一直让闵锦墨在世俗公立学校上学不说,她也善用舆论工具,从闵锦墨小时候就发各种宣传,神子和普通人一样,上幼儿园上小学上中学,成绩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等等,让闵随恩在舆论场上失利,没有想好是否要强行把闵锦墨送回圣山,以至于闵锦墨就这样长大了。
其三是申真言从前些年开始常住云城,在云城有自己的圈子,而且大概率最近就能给女儿定下强有力的联姻对象,闵随恩对申真言及她的孩子的控制力其实是越来越弱的。
也就是,整件事在申真言及闵锦墨不配合的情况下,闵随恩有想法,但也难以施行。
不过现在又有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闵锦墨身体有这样大的缺陷,其实他都不是Alpha,那闵随恩以要控制这件事为由,是无论如何都会把闵锦墨送回圣山,让他再也无法离开。
这正是申真言最不能接受的情况。
西灵人民信仰灵巫,但是,作为神眷者家族,作为祭司一族,在经历多代的权力斗争后,闵家自己人反而不信仰。对于闵家人,这只是权力斗争的工具了。高高在上的神眷者是被束缚在圣山雪域苦修的神在凡尘的投影,世俗之王才有外面的整个世界和权力,而且还能控制神眷者无法离开那近四千海拔的高原苦寒之地。
葛医生道:“的确不能让闵先生知道这件事。如果锦墨要做手术,也要安排去别的城市做。”
申真言道:“他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自己是否愿意做手术,都还不一定。也许他最开始就是Omega,反而好了。闵随恩养那么多情人,总有人给他生个Alpha出来,抱回来做神子的。难道这个神子还不认我做妈妈了吗?如果是这样,我也就不管他是不是要把神子送回圣山去了。这就是我当初一步错,步步错,我后悔不已。”
葛医生道:“真真,你不要想那么多,事情已经这样,还是找机会好好和锦墨谈谈,他是稳重的大人了,他能明白你的苦心。”
申真言道:“以他的聪明,他会知道是我害了他的。我现在每次面对他,就觉得非常紧张,很痛苦,我只想逃避这件事。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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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家主院,柳筱珮对闵随恩道:“闵锦墨马上就二十岁了,他之后要求进入集团决策层,他身份特殊,即使是你,也不能拒绝他。其实,最开始就应该把他送回圣灵城修行,远离世俗,才好控制。你其实还是对申真言有感情吧,不然,她做那么多出格的事,你怎么会还一直容忍她。”
闵随恩皱眉道:“你别说了。锦墨难道不是我的儿子?”
柳筱珮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堂兄柳祯,柳祯四十多岁,男性Alpha,近几年在闵随恩身边做总助,算是闵随恩身边极得力的人,当然,也正是柳筱珮把柳祯安排在闵随恩身边,这让闵随恩对闵锦墨也越发疏远了。
柳祯道:“闵董,我们其实是想告诉您一个机密,但担心您受不住打击,才一直瞒着。”
闵随恩愣了,问:“什么机密?”
要是没有在闵锦墨出生后就测基因的话,闵随恩简直怀疑柳祯要说的是闵锦墨不是他的儿子。
柳祯和柳筱珮对视了一眼,闵随恩不满地道:“有话就讲。”
柳筱珮道:“我可是为了你和闵襄,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身份。”
柳筱珮出身紫金州柳家,虽然只是小地方的豪门,但也不是申真言家里能比的。在法律里,娶Omega还出轨,是要被重罚的,而要是养Omega情人,更是犯罪。
当然,这种罪,也只是民不告官不究,而即使民告,但是这些养Omega情人的权贵,也有的是办法避开惩罚。
不过,对Omega本身来说,要是给人做情人,特别是一直不嫁人,从法律上来说就不行,国家不允许Omega不结婚,所以柳筱珮为了留在闵随恩身边,她在法律上来说便是被注销了的人,她没有任何社会身份,算是黑户。
所以柳筱珮说出那句话,闵随恩便也放软了态度。
“是什么事?”闵随恩又问了一句。
柳祯叹道:“申真言和葛子合一直欺骗您,其实闵锦墨是Omega,申真言从怀孕时就吃一种药,可以让孩子保持Alpha的信息素。即使是如今,闵锦墨都依然在吃这种药。”
闵随恩本来以为自己会听到申真言出轨的消息,没想到柳祯所说这件事,更让闵随恩惊疑。
“这……”闵随恩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柳祯道:“但这就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会欺骗您。我们手里有证据。”
他说着,把一份纸质的文件递给闵随恩看。
闵随恩不愧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接过这份文件时,他保证了手没有颤抖,但是,待看完文件后,他长久地盯着文件里的字没有讲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了柳筱珮一眼后,就盯住柳祯道:“这件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柳祯道:“这件事影响您的地位,我们不敢让任何外人知道。”
闵随恩也不是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他紧盯着柳祯问:“你们为什么会去查锦墨的体检资料?”
柳筱珮毫不掩饰地说道:“前几天,闵襄去看望他哥,得知闵锦墨生了病,我就想到,闵锦墨生病,居然从不去外面的医院看病,一直都是让葛子合看病,甚至为了给他看病,申真言小题大做,在家里设置了一个诊所,甚至诊所里有不少医疗设备,这太异常。闵锦墨明明是Alpha,但从小就比别人瘦弱,又一直要吃药,我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绝症,就让柳祯去查查。”
柳祯道:“我让黑客去查了葛子合的电脑,得到了闵董您看到的那些资料。我知道这件事影响很大,当即就和筱珮讲了,商量后,觉得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您才行。”
普通人要是存在闵锦墨的这种问题,是不会起什么水花的。
但闵随恩当初的闵家继承人、家主之位便得位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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