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流商识海中又出现叽叽喳喳的聊天。
【哎呀呀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搓手手)】
【豹豹这反应速度,身体比脑子快啊,保护老婆刻进DNA了。】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嘶哈嘶哈!】
【手!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是不是?!我看到了!】
【楼上别吵,看破不说破,我们豹豹只是担心老婆站不稳(狗头)】
【宝子身体都僵了,啧啧,不愧是老夫老妻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哦~】
沈流商抿紧了唇,声音不耐烦道:“放开!”
拜托,他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走这么老半天,就是为了这一瞬间,要是再迟一些,鬼门便要关闭了!
第17章 老婆被亲后他红眼了(副cp)
不知情的谢济泫将沈流商牢牢护在怀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低声邀功:“别怕,它们发现不了我们。我反应快吧?”
沈流商心中冷笑,面上却如春雪初融,非但没有斥责,反而微微仰起脸,眸光水色潋滟,轻轻“嗯”了一声,嗓音比平日低软些许:“你做得很好。”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谢济泫一时怔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看错。这人……非但没生气,竟还回应了他?
就在他心神摇曳、警惕松懈的刹那——
沈流商动了。
他看似是因紧张寻求依靠,微微抬起被谢济泫箍在怀中的那只手,指尖带着似有若无的轻颤,抚上对方支撑隐匿阵法的手臂内侧。
那里,恰是灵力运转至阵眼的必经之处。
微凉细腻的触感掠过,如蝶翼拂过。谢济泫呼吸一滞,全身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汇聚于那一点接触。
“你、你要做什么?”谢济泫抓住他的手,语气有些按捺不住道。
沈流商:“……”
他深呼吸,仿佛豁出去了一般,笑意盎然地抚上谢济泫的胸膛:“怎么,不喜欢么?”
这感觉……莫名熟悉。
谢济泫脑中倏地闪过一些模糊片段:似乎也是在某个昏暗的洞窟,沈流商曾这般状似亲昵地握住他的手腕,继而得逞似的一笑……
谢济泫呼吸有些急促,按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面带娇羞道:“你喜欢……在这里?那我、我轻一些?”
沈流商:“……”算了,演不下去了。
他眼底忽的寒光乍现。
抚过谢济泫手臂的指尖,轻轻一点。
效果立竿见影——
沈流商指尖刚离开的下一秒!
“啾嗷——!”
一声似哭似笑、调子古怪的尖锐鬼啸响起!只见一道枯瘦如柴、脑袋却奇大无比的鬼影,像嗅到鱼腥味的猫,以一种扭曲却迅捷无比的姿势,连滚带爬地直扑他们所在。
“噗嗤!”
隐匿光纱应声破裂,出现一道口子。阴冷死气狂涌而入。
谢济泫脸上那点因沈流商“柔顺”而生的恍惚,瞬间被惊愕取代。他的阵法……怎会……
沈流商同时释放自身灵息,吸引更多小鬼从裂隙中争先恐后地钻进来。
这些鬼形态各异,有的舌头拖地,有的眼睛长在手掌心,此刻却统一咧着夸张的大嘴,发出“嘻嘻哈哈”、“呜呜嗷嗷”的混乱声响,手舞足蹈地涌来,透着一种诡异又滑稽的热闹。
一只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的小鬼伸出鬼爪,迅速地探向这块“香饽饽”。
沈流商要的正是谢济泫这心神失守的瞬间。他猛地挣脱那松懈的怀抱,非但不退,反而巧妙地调整身形,几乎是“主动”将手腕迎向了那只鬼爪。
冰冷的触感瞬间锁住腕骨,巨大的拉扯力传来。
“呃!”沈流商顺势向前倾去,衣袂翻飞。
“不!”谢济泫回过神来,肝胆俱裂,伸手欲抓。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沈流商手腕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荡感猛地冲击着他的魂魄,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叫嚣、冲撞。无数混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救他!一定要救他!
不能让他被带走!
不惜一切代价!
这强烈的意念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识,鎏金色的眼眸深处,一点猩红骤然亮起。
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之前的惊愕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威严。握住沈流商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腕骨。
沈流商吃痛蹙眉,惊疑不定地看向突然判若两人的谢济泫。
“滚远……”他刚吐出一个字,便对上了那双血色眼眸。
“沈流商……”“谢济泫”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勾起唇角,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浸透冷意,“还是沈酌清?”
沈流商心底一沉。
流商,抑或是酌清。
为何是流商,又为何是酌清?
他本该是那个整日提笼架鸟、茶园听戏,闲时写几卷话本,做个——
“心安身自安,身安室自宽……谁谓一室小,宽如天地间。”
——做个无牵无碍、只知醉月评花的纨绔。做个阖家团圆、不识愁滋味的平头百姓。
可如今,他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呢?
“试炼……必须完成……不然,他们就不要我了。回去,得赶快回去!母亲、姐姐……她们在等我!”
话音未落,“谢济泫”猛地将沈流商往自己怀中狠狠一带,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握,巨大的灵力风暴便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扑来的小鬼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触及那力量边缘的瞬间化为飞灰。
脑内聊天群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是1.0阿济!我们有救了!】
【抱一丝0.5小宝,妈妈更喜欢刺激一点的嘻嘻~】
【沈宝怎么还僵着,快亲亲你老公!】
沈流商被他死死禁锢在怀中,挣扎不得,只能感受到那具胸膛下传来的有力的心跳。他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灵场完全压制。
“谢济泫”低下头,血色的眼眸深深望进沈流商惊疑不定的眼神里,指尖抚上他颈侧脆弱的血脉,似乎是在感受着其下温热的跳动。
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心口。那个位置,隔着衣料,仿佛能感受到某种共鸣的、细微的刺痛。
“小公子,”“谢济泫”又加深了抱着沈流商的力道,一颗脑袋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轻轻地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却依旧是平静得如深谭一般的神色。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沈流商的后颈,低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回来了,却不再是‘祂’。或者说……从来都不是?……”
最后一句消散在凝固的空气里。“谢济泫”脸上的那抹极淡的笑意也随之隐去。
思绪回到现在,翻滚的魔气凝固了,狰狞的魔物僵住了,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真真是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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