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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把十一放回地上,转身去厨房拿抹布,打算先把地上的奶渍擦干净,免得等会儿张函瑞和王橹杰来了笑话他。
刚好收拾完,门铃响了。
左奇函愣了一下,心说张函瑞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就看见张函瑞拎着个大袋子站在门口,王橹杰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提着个宠物用品店的袋子,两人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笑容。
“哟,左大厨,”
张函瑞挑眉扫了一眼他沾着奶渍的裤腿,笑得意味深长
王橹杰也跟着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我们带了奶瓶和羊奶粉,幼犬喝牛奶容易拉肚子,你不知道?”
左奇函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让开身:
“进来进来,先进来再说。”
两人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瞬间就被蹲在沙发旁,正咬着抱枕玩的十一吸引了。
“哇,好小一只。”
王橹杰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袋子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张函瑞把手里的袋子扔在茶几上,抱臂靠在沙发上,看着左奇函:
“说吧,怎么个不会喝奶法?”
左奇函指了指那个空了一半的狗盆,又指了指地上残留的奶渍印:
“就……它用舌头舔,然后舔得到处都是,喝进去的还没洒出来的多。”
张函瑞嗤笑一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奶瓶,又拿出一小罐羊奶粉:
“看好了,高手教学时间。”
奶瓶刚从十一嘴里抽出来,小家伙还在张函瑞怀里蹭着奶嘴撒娇,左奇函兜里的手机就突然炸响,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张桂源”三个字,接起电话的瞬间,就听见那边传来张桂源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疲惫得像熬了三个通宵:
“左神,你不来基地吗?”
“今天有事,走不开。”
左奇函瞥了眼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十一,又看了眼正擦着奶瓶的张函瑞,压低声音回道。
“求你了左神,你快来吧!”
张桂源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濒临崩溃的委屈,
“我要死了——”
左奇函皱起眉:“怎么了?慢慢说。”
“是关于张函瑞的……”张桂源的声音含糊下去。
“?”左奇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靠在沙发上逗小狗的张函瑞,对方显然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名字,抬眼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左奇函对着他比划了个“你搞事了?”的口型,张函瑞一脸茫然地摇头。
“他现在就在博文家,要不你过来当面说?”
左奇函提议道。
“不要!”
张桂源立刻拒绝,声音里的抗拒毫不掩饰,
“我不敢见他……”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陈思罕的声音,平时总是咋咋呼呼调皮捣蛋的小子,今天居然难得的稳重,语气里还带着点着急:
“左神你过来吧,我感觉桂源哥真的要死了。”
陈思罕都这么说,左奇函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让陈思罕都严肃起来,估计是真出了不小的岔子。
他转头一把拉住正要给十一铺小毯子的王橹杰,语速飞快:
“张桂源那儿出了点事,好像跟张函瑞有关,我得过去一趟。你俩在这儿帮我照看一下十一,顺便……问问张函瑞到底咋回事?”
王橹杰看他一脸着急,立刻点头:
“嗯,行,你放心去吧,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左奇函拍了拍王橹杰的肩膀,又看向张函瑞,
“你老实点,别趁我不在欺负十一,也想想你跟张桂源到底咋了。”
张函瑞翻了个白眼:
“我能跟他有啥?估计又是这小子瞎想。你快去快回,别让你家奔奔回来见不着人。”
左奇函没再多说,抓起玄关的外套就往外冲,关门的瞬间还不忘回头叮嘱:
“十一要是醒了,记得按王橹杰刚才的方法喂,别再弄洒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函瑞放下手机,看着门口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我跟张桂源能有啥矛盾?”
王橹杰抱着刚醒过来、正舔爪子的十一,抬头看他:
“你昨天不是喝酒了吗?”
张函瑞愣了一下:
“我难道非礼他了?我非礼他了他该偷着乐吧。”
王橹杰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他送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好脸色。”
张函瑞皱起眉,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意。
而另一边,左奇函一路快步往基地赶,心里琢磨着各种可能性。
他刚走到基地楼下,就看见陈思罕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来,立刻快步迎上来:
“左神,你可算来了!桂源哥躲在直播室里一直训练,不肯出来,也不说话。”
左奇函点点头,加快脚步往张桂源直播室走:
“他跟张函瑞到底咋了?”
左奇函推直播室门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就看见张桂源正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看起来孤零零的。
第90章 你天赋异禀啊
左奇函打开门冲过去,鞋跟踢到张桂源脚踝时带起一阵轻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到底怎么了?坐在这儿装什么雕塑,让人看见像话吗?”
张桂源蜷缩在墙角,胳膊死死箍着脑袋,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
听见左奇函的声音,他喉结滚了滚,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就是……昨天晚上,你和博文老师不是提前走了吗?后面我们又坐了会儿。王橹杰一直不放心陈思罕一个人回去,聂玮辰又在外地出差没人送,他只好先送思罕回去,到最后,就剩下我和张函瑞了。”
“嗯,然后呢?”
左奇函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眼神里的催促藏不住,但语气还是耐着性子。
“然后他喝了点酒。”
张桂源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左奇函眉峰一挑,瞬间抓住了重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锐利:“你没趁人之危吧?张函瑞喝醉了?”
“我才不是那种人!”
张桂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水光,语气里满是委屈的辩驳,
“我怎么可能对他做那种事?我只是……只是想陪着他而已。”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昨晚的画面,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然后,他突然推开我,说让我离他远点。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很认真地说,那里已经有人了。”
说到这里,张桂源的肩膀微微颤抖,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掺着细碎的哽咽:
“可是我只是他的粉丝啊……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远远看着他、支持他就好。”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执拗
“可是后来,我又不想只是他的粉丝了……他才认识我不到一个月,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很喜欢他了。”
“有人了?是谁?”
左奇函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心里其实平静得要死,张函瑞心里有张桂源这件事,明显张桂源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证实。
“他说那个人忘记他了。”
但看着张桂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还是摆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拍了拍膝盖:
“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对啊,太过分了!”
张桂源像是找到了共鸣,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越想越觉得委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昨天他喝多了,跟我说了好多关于那个人的事。说他们以前有多好,说那个人以前总护着他,说他们约定过要一起走很远的路。”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深入骨髓的失落:
“我忍不住问他,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人也已经忘记他了,他还喜欢那个人吗?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张桂源顿了顿,像是在复刻当时张函瑞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砸在自己心上:
“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通红却带着笑,很认真地说——‘我爱他。’,我当时就想,他笑的真好看”
“就这三个字,我当时心都要碎了。”
张桂源重新抱住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把他细碎的呜咽声压得很低,却透着说不尽的绝望
“他心里的人都已经把他忘了,可他还是爱着。”
“万一他心里的人你认识呢?”
张桂源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左奇函,刚才还盛满委屈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探究的锐利。
左奇函那句轻描淡写的“万一他心里的人你认识呢”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砸进张桂源混乱的思绪里,让他猛地抓住了一丝模糊的线索。
“难道……是你啊?”
张桂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神里翻涌着震惊与不确定,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在找人吗?我们一起拍这档综艺节目的初衷,不就是你说要借着镜头找那个失联的人?然后节目结束了,你就突然说找到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语气里渐渐染上了几分愤慨,盯着左奇函的眼睛:
“左奇函,你不会是个渣男吧?一边说自己找到要找的人了,一边又对张函瑞的态度模棱两可,让他一直惦记着你,结果你转头就把他忘了?”
“?”
左奇函脸上的愤愤不平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茫然。
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这离谱的猜测,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在脑海中回荡:
[触发紧急任务:一小时内前往杨博文工作室楼下,接其下班。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抹除一段记忆。]
机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左奇函愣在原地,眉头紧紧蹙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桂源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更没想到这荒谬的猜测刚冒出来,系统就猝不及防地砸下一个任务。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任务截止只剩不到五十分钟。
杨博文的工作室在市中心另一端,堵车的话时间刚好卡得死死的。
可眼前的张桂源还等着他的解释,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与质问,仿佛只要他点头承认,下一秒就要扑上来讨个说法。
“你发什么呆?”
张桂源见他不说话,心里的怀疑更甚,伸手推了他一把,
“被我说中了?你真的是那个忘了张函瑞的人?左奇函,你要是真这么做了,也太不是东西了!”
左奇函回过神,压下脑海中关于任务的纷乱思绪,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脑子被门挤了?我找的人跟张函瑞八竿子打不着边,别在这儿瞎联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快速摆脱张桂源,赶去接杨博文。
“我懒得跟你在这儿磨叽,你要是实在不甘心,就自己去问张函瑞,别把脏水泼我身上。”
张桂源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左奇函已经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动作急促得像是在赶什么急事,完全没了刚才的从容。
“看好他”左奇函对陈思罕嘱咐了一句就匆匆离开。
他愣在原地,听左奇函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心里的疑惑非但没减,反而更重了——左奇函这反应,怎么看都像是在刻意回避。
难道自己真的猜对了?
“我去接你。”
左奇函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发送给杨博文。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他靠在车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是杨博文昨晚给他换的。
实验室里,杨博文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镜目镜,连手机震了一下的动静都被淹没在离心机的嗡鸣里。
他的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指尖捏着移液枪,动作精准得分毫不差,淡黄色的微分子溶液顺着枪头缓缓滴入载玻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小心点,这批次的试剂浓度比上次高。”
李煜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低头记录数据,笔尖在实验记录本上沙沙作响,
“上次张奕然就是没控制好量,直接把载玻片烧出个洞,被教授念叨了一周。”
杨博文闻言轻笑一声,肩膀微微晃了晃:
“放心,我可比他靠谱多了。”
他说着,伸手去调显微镜的焦距,指腹擦过冰冷的金属镜臂,
“不过话说回来,张奕然那手忙脚乱的样子,确实够笑半年的。”
话音刚落,离心机发出一声提示音,实验到了关键步骤。
杨博文立刻收敛心神,和李煜东一起俯身观察,两人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彻底将手机遗忘在实验台的角落。
而那一条“我去接你”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锁屏界面上,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像一颗没被人发现的星星。
左奇函等了四十分钟,知道已经开车到了实验室楼下都没收到回复,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两下,干脆熄了火推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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