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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决绝跳下断崖。
阮霖还没听完就知道云旭要做什么,他几乎在转瞬间朝云旭扑过去的同时抓住云旭的脚,身体一瞬间掉落断崖。
他还没来得及考虑此事是否太冲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见不到赵世安了?
脚腕被猛地拽住,阮霖头朝下砸在了崖壁上,他缓了缓往上看,见赵野半个身体在崖外。
他还没疑惑,就听到一声——
“霖哥,我来了!”
阮霖差点流泪,孟火来了。
断崖上的赵红花刚刚不知怎么爆发出力气,竟抓住赵野的胳膊撑了一瞬。
赶过来的孟火正好看到阮霖掉落断崖的那一刻,她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她抽出鞭子打在树上,另一端她缠在腰上,和赵红花一同把人往上拉。
云一顾不上这边,他和其他三个人拦住了这些暗卫的去路,双方厮杀在一起。
·
京城,皇宫。
赵世安看天色彻底暗下去,眼前的烛火在晃动,他烦躁地站起来,从昨个开始,他不知怎么,一直坐立难安,心口发闷。
下面的阮竹幽和王远之把最后的折子处理完,就等赵世安过目,没问题后他们就能回去。
这会儿见赵世安站起来,阮竹幽提醒道:“王爷,折子批好了。”
“嗯。”赵世安冷声道,“你们先回。”
王远之疑惑看了看赵世安,暗想他今日怎么藏不住的想要揽权,要是平日里,赵世安把折子看完,要是哪个有意见,会和他们一同商讨。
现在就按耐不住,王远之眼里有了得意,明个御史台那边就能再参赵世安一本。
他们走后没多久,甲一送信过来。
赵世安越看脸色越苍白,他紧盯上面的跌落悬崖,胳膊受伤八个大字,差点没喘过气。
云琛看赵世安不对劲,他忙跑过来拉了拉赵世安的衣服喊:“舅舅,舅舅!”
赵世安回过神儿,他抹了把脸,这才看到后面所写的性命尚在,即刻回京。
他浑身失了力气,他蹲下身抱住云琛笑道:“小琛,霖哥儿要回家了。”
他的眼泪却没忍住,一滴接一滴地掉落。
作者有话说:
子窠(ke):子弹的前身。
——
几个人见了面劫后余生又抱头痛哭后,孟火作为胳膊难得没问题的人,她蹲在椅子上写信。
为了表明霖哥的艰辛,她写的那叫一个详细,还特意把跌落悬崖、胳膊受伤八个大字写大了一些,让赵世安看得更清楚。
孟火最后感叹:“我可真聪明!”
——
明天小情侣可以见面啦
!
第234章 想你
两天后戌时, 京城城门处一辆马车从外进入,慢慢驶去了北城。
昨个朝堂上阮逢秋再次弹劾赵世安,两个人大吵一架, 今日赵世安特意告假在家。
这会儿他、小青木和安远、赵榆在后门的灯笼下来回张望, 直到马车驶了进来。
赵世安看到架马车是熟悉的人, 他差点热泪盈眶, 忙跑上前。
马车停下, 木门打开后,他心跳差点暂停,直到看见孟火的脸。
赵世安看她一身无伤, 转瞬想到那封快吓死他的信, 转手把她扒拉下来,眼巴巴望着里面。
下一刻,霖哥儿出来了。
赵世安鼻子一酸,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阮霖看到赵世安的眼泪, 他也没忍住, 眼眸里含了泪珠, 他动了两下直愣愣的胳膊弯了眉眼道:“不接我下去啊。”
赵世安猛然醒来, 对,霖哥儿胳膊有伤,他双手一撑, 把霖哥儿抱在怀里, 瘦了,他蹭了下霖哥儿的脸, 大步回了家。
阮青木左右一看, 那么大的爹爹怎么就被爹抱走了,他小跑过去喊道:“爹爹, 爹爹!”
吴忘见此情形,先下了马车,也不寒暄,抱住两条胳膊同样动弹不得的红姐儿回家。
赵野抽了抽脸皮,他胳膊也动不了啊?!
阮斌在后面道:“要不我抱你?”
赵野瞬间拒绝:“师父,你身上有伤,就不劳烦师父了。”
安远一听这个吓哭了,他拉过阮斌左右看:“伤在哪儿,怎么会受伤,你别吓我啊?!”
阮斌搂住人往家里走去:“回去给你看,这会儿伤口是疼了。”
巷子里的孟火、赵榆和赵野,三个人面面相觑后,赵榆问赵野:“要不然我背你?”
赵野看了看现在比他低一脑袋的赵榆,抬脚往家里去:“你会更长不高。”
赵榆:“……”他挑了个白眼举起拳头,要不是看现在赵野有伤,他非要打上去!
他转头挽住孟火的胳膊,开开心心回家去。
一家人到了正厅,阮霖想要从赵世安腿上下去,但赵世安不让,小青木在下面急得左右晃,他最后爬上椅子踩了桌子,这才到了爹爹怀里。
阮青木一听爹说爹爹胳膊有伤,他“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让阮霖的泪珠给憋了回去,他胳膊动不了,只好亲亲小青木的墨发:“爹爹没事。”
阮青木用奶声奶气的哭腔问:“爹爹,你是不是很疼啊?”
阮霖笑道:“原来挺疼的,但一见到小青木,就没那么疼了。”
阮青木抹了眼泪:“那还是疼疼。”他小心翼翼低头对爹爹的胳膊吹气,“呼呼就不疼疼。”
阮霖心里软成一片,下一瞬他的脸被赵世安捧过去,唇上被啄了一下,他蹭了下赵世安的鼻子,调侃道:“又没去多久,怎么哭得这么惨?”
赵世安刚刚被小青木的哭镇住,他现在不想哭了,只想和霖哥儿亲近:“想你。”
阮霖眼眸弯了弯,他也凑上去亲了一口:“我也是。”
赵野他们仨进来,就看到正厅里的这几人腻歪,赵野想扭头就走,就被孟火一把推进去:“干什么哪,堵路了。”
正厅里的人到底念着这仨年岁没那么大,把行为收敛了些。
他们这一路回来的快,几个人先吃了饭。
阮霖和赵红花尚且有人喂,孟火今个一回来就懒得给赵野递吃的。
赵野最后看了阮斌,师徒俩都对彼此有一丁点的嫌弃。
吃过饭阮霖说了这些天的事,总的来说,全在计划之外,最后的断崖处,阮霖简单说了两句,他怕赵世安一会儿再难过。
这会儿云旭、云哥儿还有其他人,以及身受重伤的石萧在回京路上,明日应能到。
翠翠山脉的村民和暗卫,暂且被他们的人看管,等京里的事一定,再安排他们。
赵红花听阮霖说完,忍不住又扭头看吴忘,对他粲然一笑。
吴忘差点被美色晃晕,他轻咳一声的找了理由:“我跟他扯平了。”
·
三天前的崖底。
吴忘的突发奇想还真得了印证,他和丁二十五刚查看了崖底大部分的地方,发现了以前留下的脚印,忽得听到一声惨叫,一人从天而落。
丁二十五踩了岩壁去接。
虽说是借力,但从断崖上掉下来冲力太大,两个人滚落在铺好的草丛上,不免受了重伤。
丁二十五当场吐了口血,吴忘忙去查看,丁二十五摇头说没事,他休息一会儿就好。
吴忘这才去看了掉下来的人,这人不是云旭,但这人鼻青脸肿间让吴忘熟悉的同时手上痒痒,吴忘最后得出一个不愿意承认的结论。
这人是石萧。
吴忘没明白石萧怎么会被丢下来,但他现在真的很想揍石萧,可他实在找不到能揍的地方。
一想到他要救石萧,再想想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疼的伤,他龇牙咧嘴。
他不是个好人,更没什么同情心,除了家人以外,也不认为人是个好东西。
就算石萧是先帝的人,那关他屁事。
更别说这人的确对红姐儿有心思,不然怎么能被云旭给盯上,还想取他而代之。
要是石萧如今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任何人得知,丁二十五是他亲手挑的人,他能让他把事瞒下去,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最好。
一刻钟后,石萧醒了。
他望向蓝白的天苦笑:“我果然死了。”
“那倒没有。”吴忘脸色很臭,“你还活着。”
石萧:“?!”
他扭头看到吴忘,还没坐起来全身疼。
吴忘:“别乱动,你身上断了几根骨头。”
石萧震惊:“是你救了我。”
吴忘沉默不语,吴忘气得肺疼。
因为他在要走时,想到一件事,现在石萧死了,岂不是能让红姐儿记住石萧一辈子?!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而他现在要救了石萧,红姐儿一定会认为他很负责。
那么他在提起和红姐儿成亲的事,也就有了靠得住的缘由。
他是在醒来的那一瞬,得知他差点死过去而彻底醒悟,他那一刻他很想和红姐儿在一起,什么负不起的责任。
人生意外千万,他竟被一个害怕的责任绊住脚,想一想,他不免可笑。
·
如今回到家中,吴忘迫切的想要给红姐儿说他的所思所想。
他对红姐儿柔声道:“等这件事尘埃落地,红姐儿,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赵红花意外:“成亲?”
吴忘点头:“对,到时候……”
“不好。”赵红花温柔拒绝,“咱们之前说好了,不必成亲,现在就很好。”
吴忘:“???!!!!”
阮霖听得倒在赵世安怀里憋笑,要不是胳膊抬不起来,他非要拍桌子狂笑,他就知道赵红花会拒绝。
期待成亲不过刚刚上头时,现在赵红花可不是那时候的赵红花,看看冯纤纤就知道。
赵世安说了最近朝堂的事,包括他打了阮逢秋一顿,还有他今个为何在家。
阮霖摇头:“这才几日,王远之就按耐不住。”
赵世安:“他看我位置站得太高,不免起了别的心思,毕竟在我和阮竹幽之前,朝中不少文臣以他为首。”
阮霖不置可否:“有没有从朝堂里抓出云攸宁剩下的人?”
赵世安点头:“盯上了两个,但现在证据不足,还没抓。云旭的人倒藏的严实,现在还没一个露出马脚。”
石萧前几日没法写字,但他把云旭告知他一部分放火药的地方复述下来。
现在李虎、云一、李灼和李辞他们兵分四路去把这些火药给搜出来。
他们又说了一些事后,身上确实疲乏,先各自回去休息,等明个再讨论。
阮青木今日虽想爹爹,但爹爹胳膊受了伤,他知道他睡觉不老实,就主动说要去找安安睡。
赵世安还没高兴,阮霖一个心软说没事,强行把小青木留在了屋里。
赵世安看洗了脚乖乖躺在床上的小青木,见了他还乖乖一笑。
赵世安:“……”小青木这会儿这么小,应该不会那么聪明吧?!
阮霖身上难受,虽说胳膊有伤,但他还是想去洗澡。
赵世安拗不过,只不过等他扒了衣服才看到霖哥儿身上有各种小伤,他一下子神情严肃。
阮霖全当看不到,但很快脸颊被赵世安捧住,他只好说了滚下山这事。
赵世安听后又气又急,当时的情况霖哥儿确实只能那么做,他更恼怒于他当时不能跟去。
最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了嫩白的肉,他又看霖哥儿脸红咬他,他才暂且松了手。
他给霖哥儿好好洗了洗,又擦干头发,重新抹了药,干了后穿上里衣抱去屋里。
又见等了半天的小青木被迫睡着后,赵世安有点好笑和微微得意。
他把小青木往里挪挪,又在他们中间放了个被子,这样小青木睡着后再乱动,也越不过来。
阮霖看赵世安熟练做这一切,等他出去洗漱,他坐起来低头去看睡着的小青木,趁此机会在小青木脸上亲了好几下。
等赵世安上床,他立马躺好,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后,疲惫和疼痛一下子让他有点睡不着。
熄了蜡烛后屋里昏暗。
“霖哥儿。”赵世安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阮霖听声音不对,他凑过去用脸感受了下,哭笑不得,“怎么又哭了?”
赵世安在悔恨,这么些天因为他的摄政王身份,让他不能离京,让他不能陪在霖哥儿身边,霖哥儿差点出事的时候他也没在。
“霖哥儿,我不想当官了。”
以前赵世安被霖哥儿逼迫当官前的确被吓到不敢当官,但后来他去书院读书,他发现他还是想当官,想当个名垂青史的好官。
再后来进京后,各种事的发生,让他彻底明白,这世上好官并非只有清官,是非公道不是当事人谁也说不清,他也不再追求名垂千史。
如若后世人要骂就骂,反正他也听不到。
前两日看到霖哥儿跌落悬崖的信让他猛然清醒,霖哥儿一直重要,但他这些天把官放在了霖哥儿前面,可明明最重要的是霖哥儿。
“霖哥儿,我以后只想跟在你身后。”赵世安哽咽道,“反正我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饭,霖哥儿,你可不能嫌弃我。”
“大不了我在床上把吃的饭还回来,我一天吃几顿,晚上还几次,如何?”
阮霖的泪刚要涌出来,听到最后两句,他面无表情给了赵世安一脚。
转瞬间赵世安用腿夹住了霖哥儿小腿,他一下子语气高兴道:“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个屁。”阮霖伸头咬了口赵世安的脸,哼哼了两声道,“现在朝堂上这么乱,哪儿能轻易退,不过再等个十几年,倒真是可以。”
摄政王的名声太响,赵世安不能长坐于此,他不想再等几十年,他们和云琛之间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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