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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玉珍红了眼:“唉!”
江不寒呲牙一笑:“我饿了。”
袁玉珍:“……”死孩子,她一点也不想哭了。
江萧笑着摇头:“回家吃饭。”
陆玉和何思这会儿也在扒拉陆糯米看,他俩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年前还害怕马儿的小哥儿,今年敢骑马回来。
陆糯米羞涩一笑,抱住小爹和爹的腰眼泪汪汪道:“小爹,爹,我想你们了。”
何思眼泪往下落:“小爹的小糯糯,小爹也想你了,糯糯,路上累不累啊?”
陆玉一个汉子也落泪:“糯糯肯定累了,咱们这就回家去,你弟弟也想你了。”
旁边的江萧和赵武看得一愣一愣,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家。
赵武忽的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也有哥儿,抬眼看去,赵榆被赵野抱在怀里不撒手。
赵红花和安远也同样,被吴忘和阮斌抱住后,腻腻歪歪在一块。
孟火不知从哪儿拿出三串糖葫芦,她给了小青木和云琛一人一个。
她感叹:“不就一年没见,还是自个好,今晚啊,他们可有的闹腾了。”
云琛听后默默拉住小青木往旁边站。
孟火看到刚要说两句,听到什么耳朵一动。
她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李灼,李灼双手环胸给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有事找她。
孟火翻了个白眼就当没看见,她还没忘一年多前她给李灼打架,她又打输的事。
他们各自说过话后,分别上了马车回家。
洪初夏去找了爷爷,她一年多不见爷爷,这会儿扑进爷爷怀里说可想可想爷爷了。
洪博被哄得眼睛差点睁不开。
崔观此次见了爷爷,他规规矩矩给爷爷行了礼,崔巍嗯了一声。
爷孙俩没说什么话,崔巍却察觉到了不同之处,崔观是家里最有天分读书的孩子,也最像他,这好,却也不好。
这一趟出去圣上亲自挑选崔观,崔巍就隐隐察觉到什么,现在再看,崔观的眼中并非以前的呆滞,更有明亮的锐气。
崔巍:“这一趟,辛苦了。”
崔观微愣后笑道:“爷爷,观儿是挺苦的,回去后您能不能把观儿每月的银子给涨一涨?”
崔巍:“……”他那个古板又视钱财为粪土的孙儿哪?!等等,这话好熟悉。
他绿豆大的眼睛骤然睁大,他忘了,这一趟除了圣上,还有户部的阮霖和他家那个小霸王!
他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
半晌后,崔巍吐出一个字:“艹!”
崔观:“?!!!”
作者有话说:
原来是一章,但一章字数太多,分了两章。
第242章 终章
回到家后, 和霖哥儿腻歪了一路的赵世安眼里有了小青木,他比划了一下道:“长高了。”
又双手拎住小青木的胳膊往上掂了掂:“不错,也长肉了。”
他扭头看云琛, 刚要伸手想到今年云琛十四, 好似不太好, 转眼见云琛失落垂眸。
赵世安默默也掂了掂云琛。
阮霖看得想笑, 他们洗了手去了正厅吃饭, 许久未吃家里的菜,几个人想得厉害。
吃过后他们一同讲了这一年的事,一下午转瞬间过去, 晚上吃了饭各自回去洗漱睡觉。
林义特意赶了过来, 但云琛要明个回宫,林义没法子,只好愁眉苦脸跟在圣上身后。
云琛如今不常来住, 但他现在要住, 就住在阮青木院子的侧屋。
正院里的阮霖这会儿泡在浴桶里, 舒坦的轻叹了一声, 在外面一年, 还是家里最好。
赵世安如今的目光和狼看见肉差不多。
他舔了舔唇后慢慢给霖哥儿搓洗干净,连指缝也没放过,又把霖哥儿的身体和头发擦干, 换上里衣抱去了暖和的被窝里。
阮霖看赵世安出去洗漱, 他在被窝里滚了几圈,熟悉的气息让他安心。
他眼眸忽得出现了狡黠, 刚刚赵世安的眼神他可太清楚是什么了。
他默默扯开了里衣, 等赵世安进来上了床掀开被子,他见赵世安手一抖眼神直愣愣地看着。
阮霖眉梢微动:“我冷。”
赵世安喉结滚动后, 转眼间丢掉衣服,抱住霖哥儿吻住了霖哥儿的唇。
很快阮霖的眼里含了泪水,他哼唧两声忍不住呜呜,赵世安还是个小心眼,非要吻住他,把他的呜呜声从他的唇间偷走。
烛火在摇晃间燃了一夜。
幸好第二天休息,阮霖睡了个好觉。
等他迷糊睁开眼,看到眼前睡得正香的赵世安,他往前挪了挪,还没醒的赵世安习惯性伸出胳膊把他抱进了怀里。
阮霖突然感到了一股从心里涌出来的幸福。
“霖哥儿。”赵世安还没睁开眼,说话间还有股未睡醒的慵懒感,“你摸摸。”
阮霖感受到他的腿受到了攻击,他的笑意褪去后给了赵世安一手肘:“起床!”
赵世安这回彻底醒了,他哼哼唧唧想要讨要早上的好处。
阮霖轻哼:“咱俩说一说话本的事。”
赵世安一向能屈能伸:“霖哥儿,起床吧。”
·
乐安十年。
上半年,云琛和文武百官说了他在外一年多的所见所闻,颁布了一条震惊朝野的律法。
五品以上官员,四年在原官位,一年下派到县里,观察、接触、帮助所在县和村的百姓。
每年分批进行此事,云琛告诉文武百官一句话,天子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尔等。
乐安十一年。
律法在忙乱中逐渐形成体系,等这群在朝堂上做惯了椅子的官员们去了县里。
看到偏远处地方百姓们未开智的模样,倒还真勾起了他们做官的初心。
也有的私底下用了家中权势,照样吃喝不愁,万事不管,此类人,云琛在勿轻云把证据收集后,当场来了个杀鸡儆猴。
先打后杀。
至此,压下去了一部分官员浮躁的心。
乐安十二年。
在阮霖、陈意柔、赵世安、阮竹幽的推崇下,云琛再次颁布一条律法,姐儿、哥儿和汉子享有一样的权利,她们也可参加科举。
此事一出,不止全朝哗然,大云朝的百姓们也震了几震,但众人又出乎意料的很快接受。
这么些年,朝堂上有阮霖和陈意柔,底下百姓们被迫识字几年后,有一部分人真心实意喜欢上读书,她们越读越多,模糊的前路逐渐清晰。
虽说律法上逐渐告诉她们抛弃掉羞耻,但家中爹娘的观念仍是认为姐儿、哥儿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她们不愿如此,可又无法挣脱。
直到这个律法出现,她们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有一股力量把她们缩成一团的身体给拉直,又让她们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众多的路。
乐安十五年。
云琛今年二十,阮霖和赵世安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如今到了四十岁。
这天一大早,阮霖推开窗,如今三月半,正值春意时,他伸了个懒腰就想今个要不要去踢蹴鞠,就听到赵世安一声惊叫。
阮霖吓了一跳,他过去见赵世安盯住镜子里的自个,他疑惑了:“怎么了?”
“霖哥儿。”赵世安转身抱住霖哥儿的腰难过道,“我眼角有皱纹了,两条!”
阮霖捧住赵世安的脸细看,这么些年,赵世安除了清俊,又有了成熟的魅力。
他忍不住亲了一口道:“还是那么的俊俏!”
他年少的眼光可真好!
赵世安沉吟半晌后:“霖哥儿,其实……”
“我也想了这事。”阮霖接过话后坐在赵世安腿上,胳膊勾住赵世安的脖子,悄声在赵世安耳边说了句话。
赵世安听完眼眸一亮,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和霖哥儿的默契无人能敌。
于是这天早朝上,赵世安道:“皇上,先帝驾崩之时,您尚且年幼,先帝信任臣,特让臣来辅佐您,臣对先帝不胜感激。”
“如今皇上已可处理国事,臣再在其位到底不合适,臣请皇上废除臣摄政王的身份。”
别说云琛,其他官员也没想到赵世安会说这话,现在赵世安的权势如日中天,这一下子全丢弃,这、这怎能说得过去!
云琛当即道:“此事日后再议。”
下了朝,阮霖和赵世安一同去了紫宸殿,面对他俩看着长大的年轻圣上。
赵世安也没藏着掖着,再次说了这事后,用一句话收尾:“皇上,臣和阮大人要辞官。”
这就是阮霖和赵世安一大早的想法,这事他俩越想越对。
从两年前起,云琛就能独立处理各类折子,朝堂上的官员大多是云琛的人。
阮霖和赵世安已不必站在云琛身后,云琛已然成为真正的帝王。
更何况现在无论是户部,还是云琛的私库,都各自有稳定的体系和收入。
阮霖这几年也培养了几个人,等他一走,那些人就能上任,完全没问题。
最重要的是,干了这么多年,想做的事大多已完成,他们也着实不想干了,还不如松开手让孩子们去干。
他们去游山玩水,岂不自在。
云琛听后,他瞳孔微微扩张,几瞬后,他从上面跑下来,走到阮霖面前眼眸里含了泪水喊道:“小舅舅,琛儿舍不得你。”
阮霖一向吃这招,他眨眨眼,安抚道:“皇上,臣……”
云琛咬住下唇低下脑袋,一脸的落寞:“小舅舅,是琛儿,不是皇上。”
阮霖无奈拉住云琛坐下道:“琛儿,你现在确实已长大,我们再在朝中,会被人以为我们过于干政,到底不好。”
云琛摇头,拉住阮霖的袖子道:“可是小舅舅,我还这么小,你们全然把我丢下,到时候他们欺负琛儿,琛儿该怎么办?”
阮霖一下子手足无措。
赵世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会儿,云琛这又哭又说软话的模样怎么那么眼熟?
他倒吸一口凉气,艹,这小崽子学他!
而且他只是哭,说话哪儿有这么的茶!
赵世安过去拉起霖哥儿,黑了脸告诉云琛:“辞官,今个怎么说,我俩也要辞官!”
云琛默默流泪看向阮霖。
阮霖哑口无言,他看不出嘛,当然不是,他完全看得出云琛在装。
但云琛称得上他一手养大的小崽子,云琛和小青木只要一这样,他的确扛不住。
最终他俩出了紫宸殿时,是在云琛不讲理的撕了辞官折子,给了他俩另一道圣旨。
封阮尚书和赵王爷为巡察御史,要在三年内巡查完整个大云朝,并赐一把尚方宝剑。
对此阮霖和赵世安明白了,辞官暂且不太可能,那先当个巡察御史也行。
两个人一拍即合后立马给下边人安排。
唯有今年的新科状元阮青木惊了,他跑到俩人面前仰头和小时候一样嘟脸道:“爹爹,爹!你们要抛下我嘛!”
赵世安早就想到会如此,在路上特意和霖哥儿商量了,这次绝不能心软。
这俩不靠谱的爹爹和爹开始给小青木画饼。
“小青木,你被爹爹和爹言传身教,爹爹相信你能成为,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哒!”
“是啊,小青木,你今年都十九了,还是状元郎,怎么,难道你还要依靠爹和爹爹,而不是相信你自己,爹相信你不会这么想哒!”
阮青木一脸无语:“爹爹,爹,我不傻,别忽悠我,你们就是想去玩!”
阮霖轻咳一声。
赵世安立马倒在霖哥儿身上,唉声叹气:“累了这么多年,我和你爹爹就想喘几口气,没想到还不能,唉,这一生如此艰难。”
阮青木皱了皱鼻子,拉住爹爹的手嘟囔:“我又没说不让你们去,但一去三年未免太久,我要入了朝堂又不能去找你们。”
阮霖弯了眉眼,抱住小青木揉了揉他的脑袋:“爹爹和爹会常常回来看你。”
阮青木这才欢快的在爹爹怀里蹭了蹭,乖乖点头:“好呀,那爹爹你别忘啦,要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给我捎回来啊。”
阮霖哭笑不得:“行。”
赵世安抽了抽脸皮给小青木扒拉开,多大了,还黏着他的霖哥儿,这是他的霖哥儿!
晚上家里人听到这事,哪儿不明白其用意,说是巡察御史,其实就是游山玩水。
赵红花和吴忘,还有赵榆和赵野成亲后没搬出去,只是住在一起,他们一家还和以前一样。
此事一出,他们纷纷也说要去,孟火更不用说,出去玩这种事哪儿能少了她。
赵世安:“……”
他笑眯眯答应,晚上回屋里和霖哥儿商量了不带着他们,让他们自个玩去。
阮霖一摸下巴,觉得行。
他俩的密谋被孟火爬墙头听了个正着,她呲了呲牙,决定不跟其他人说,她偷偷跟上去。
第二天赵野也递了折子,云琛早有预料,也把赵野封为巡察御史。
几日后,三月二十三。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和街上还很安静,阮霖和赵世安起床洗漱后,给小青木和家里人留了信,他俩偷偷摸摸从后门出发。
到了街上,灰色的天际逐渐成为鸭蛋青,街上早食铺子的蒸笼逐渐冒出了热气,和出来买早食的人热闹喧哗掺和在一处。
阮霖和赵世安许久没见这场面,对视一眼后眼里全是笑意。
赵世安下去买了几个肉包,他俩架着马车边吃边说先去哪儿玩一玩。
阮霖思索后道:“先去安州,纤纤前几个月还给我写信说,安州那边有个什么木雕赛事,在四月,如今正好能赶上。”
赵世安忍不住拉了拉霖哥儿的手:“我听说安州的吃食和京城不太相同,咱们也去尝尝。”
阮霖晃了晃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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