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天我一定来!”
有人主动请吃饭,楚惜木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那你忙,我走了。”
知道在这里也帮不了楚惜木的忙,识趣的文若挥手道别。
楚惜木确实没有时间招待文若,他也不好意思让一个看不见的人给自己拿东西,于是叮嘱文若路上慢慢走,随后便继续做自己的活儿。
看着文若远去,楚惜木才进入院门。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要事要做——只是需要处理这些草而已。
把手中的草扔在地上,楚惜再次来到田埂,把剩下的杂草捆绑打包……
——
文若走过田野,回到村中心。
正当他准备打开门时,隔壁的院门又开了。“呀?文大哥,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刘悦听到外面的声音,故意装作偶遇道。
她脚崴了不好出门,便在院子里闲坐。
一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就猜到是隔壁的文若回来了。
刘悦一想起自家娘的话,一股念想涌上心头。
所以一知道文若回来,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院门,准备与文若来场偶遇。
文若听到刘悦的声音,身上仿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怎么回事?变化也太大了。
不怪文若多想,实在是刘悦不久前的咄咄逼人让他印象不好。
见文若迟迟不理他,刘悦有点生气。
她真是脑子抽了,居然来勾引一个瞎子。
气愤的刘悦不再说什么,哼了一声回到自家院门。
只听院门砰的一声巨响,听到动静的文若心情不悦:干什么?吓唬他吗?这女人怎么到处发火?
文若现在不想跟一个女人计较,从新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回到自己住的屋,文若关好门,扔下木棍。看到还在的小鸟,文若心情总算好一些。
“不错,是个识时务的。”
文若好像在夸眼前的小鸟。
吃饱喝足的小鸟静静停在桌角。
不是它不想跑,而是它根本就逃不掉啊!
文若招手把小鸟招呼到身边来。小鸟有点抗拒,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飞过去。
文若见他这样有点好笑,摇了摇头,打开门。
“算了,你走吧!”
反正他的气差不多消散了。
这只倒霉的小鸟还是放它自由吧!
看着鼓着勇气飞出去的小鸟,文若沉默:他有那么可怕吗?一定是这种鸟本身就胆小。
——
刘悦在家很无聊,心里一直期盼爹快点回来。
等啊等,她终于听到进门的声音。
刘大干完活儿回家。
才进门,他就见到好久不见的女儿。
“悦儿,你怎么回来了?”
刘大很是疼爱刘悦,猛地一见她,心里自然是无比欣喜。
看到可以为自己做主的人,刘悦忍不住哭出来。
“当家的,你总算回来了。”
见到进门的刘大,刘婶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农具。
“悦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欺负了?”
看着刘悦如此难过,刘大很是担心。
听到刘大问这个问题,刘婶十分气愤: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林家的事。走,当家的。我们进屋说。”
一听到林家,刘大差不多知道原因了。
果然,从女儿口中得知具体状况,刘大与刘婶一样——自责万分。
“哎!早知如此,我就该阻止你嫁给这个畜生!”
“你说你,当初为何要自己选夫家。如果嫁给我们选的人,你现在都不知道要有多享福!”
刘大给刘悦找到人虽样貌比不过林雨,可他憨厚老实,又是同村的。就算刘悦受了委屈,他们也好为女儿找公道。
可这林雨……
刘大心中有与刘婶一样的顾虑。
林雨可不比他们家。虽然家里只有四口人,可林家村大多数人都是他家亲戚。
若自己执意打上门为女儿要说法,林家村的人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刘大觉得这件事难办。
看着哭得梨花似雨的女儿,刘大既心疼,又无奈。
“爹,女儿想要和离!”
知道爹心疼自己,刘悦毫无顾忌地说出此话。
“什么?”
一听到刘悦如此胆大的要求,刘大惊呆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女子岂是能随便和离的。不说自己同不同意,就算是林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放人。
而且此事由女儿提出来,万一林家恼羞成怒怎么办?毕竟这事不管是他们刘家,还是他们林家,都会被耻笑的。
他也不能时时守着女儿保护她的安全吧?
看着爹同娘差不多反应,刘悦觉得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怎么回事?爹娘不是向来很疼她吗?
就算以前她欺负别人家的小孩,爹娘也不会责怪她,反而去人家家里为自己评理。
正是因为刘大夫妇对刘悦无底线的宠爱,所以刘悦才养成这般刁蛮任性、目中无人的性子。
见自家爹没有同意她和离的意思,刘悦的心摔落谷底。
“爹,你就同意女儿吧!”刘悦边哭边说,“你是不知道林雨有多过分,还有他们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雨身子也垮了,女儿今后更是指望不了他呀!”
听着女儿字字泣血,刘大的心动摇了。
“悦儿,不是爹不心疼你,而是这件事很难办。就算成功了,别人也会风言风语的。”
见爹态度松动,刘悦感觉自己又快速活了过来。
“爹,女儿不怕流言蜚语。村里人谁没说过女儿的坏话,你看女儿在意了吗?”
对于村里人对自己的不喜,刘悦心知肚明。
她觉得这些人就是嫉妒自己。
见女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刘大稍稍放下心。
“就算你不怕,那你有什么让林家同意你和离?这事可不好办啊!”
听了这话的刘悦心里一喜:
“没事的,爹。我有办法。”
至于什么办法,那就要看她计划成不成功了……
第15章 宴席
五月二十二是离得最近的黄道吉日,文若打算在这日上梁。
文婶得知此事后,主动招呼一些人在这日来帮他。
文若乐得自在。
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人口,他对这里的习俗一知半解。
不过有人提醒并帮助他,何乐不为呢!
即使对于他来说,哪天上梁都可以。
时间过得很快,上梁的日子如约而至。
这日吉时,建造师傅先是在上梁前进行祭梁仪式。
好在祭祀用品文若早就托人办好了,为的就是不错过今天的好日子。
祭祀完,工匠们便开始上梁。
在建造师傅的主持下,一根精心挑选的圆木被抬上屋顶,随后安放在屋顶正中。上面系着的红布,寓意着吉祥喜庆。
上完梁后,工匠们没先急着下来,而是向着四周抛糖果、花生、铜钱等,听说这是用来驱赶邪气的,寓意丰收和吉祥。
文若对这个步骤不是很乐意。
驱赶邪气?这与驱赶他有什么区别?亏他还是房子的主人呢!
而来参观仪式的人家却可高兴了。
看着不断下落的铜钱,大人们很兴奋,不过为了矜持,便让小孩们来抢。
小孩们也很乐意,因为他们有零嘴吃了,特别是珍贵的糖果。
一到这一环节,周围明显比之前更为热闹起来。
就连来凑热闹的楚惜木,都得到几颗糖果。
不过不是他去抢的,而是工匠们抛得太远,无意中落在他怀里的。
仪式结束后,文若便热情设宴款待参与仪式的工匠和村民。
只见院里院外都摆上了桌凳。
在文若的招待下,早就被等不及的工人和村民们坐满。
看着端来的饭菜,他们无不夸赞主人家的大方——这可是足足十几道荤菜啊!
他们不经猜测文若的财力:这是得多有钱!不仅敢邀请全村人,菜品还如此丰盛,堪比大户人家!
人群中,不少人的眼睛看着文若发亮。
特别是其中几人,贪婪的目光就算掩饰再好,也被文若敏锐察觉。
文若没有理会,照常招待客人。
话说,文婶找的人不错。
不仅把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还把院子打理的干净整洁。
文若决定给她们加工资。
他不喜欢占人便宜,所以当初坚决算了工钱。
对于他来说钱不多,每人才十二文。
不过对于来帮忙的人来说,这可是个大钱。
她们愿意来帮忙,也只是为自己好心和村长夫人的面子。
哪知得到这个意外之喜,这些大婶都喜笑颜开。个个卖力干活,绝不会让主人家丢半分面子。
毕竟,村里在镇上做工的汉子也只有十五文一天的工资罢了!
她们一天都能有十二文工钱,干的活不仅不比镇上做活累,还都是自己在家做惯了的。
这些婶子可不能放过这样的好事——她们又不傻!
对于文若的印象,也是越发好了。
以前她们只是觉得文若看不见很是可怜,又因为他有钱,心里或多或少有点距离感,所以平日里都不怎么主动搭理他。
文若对于村民的态度也接受良好,从不上前找存在感。就算听村里人说八卦,也是找个角落默默坐着。
而现在的文若,明显被村民们接受许多。
听着一声声恭维祝贺,文若心想:不枉他花费这么多钱……
“哎,你快来尝尝这个!味道真是绝了!”
嘴里嚼着酥肉的大婶口齿不清地与旁人安利。
桌上的菜太多,就算很少吃肉的村民,也不必为了吃的争抢。
饭桌的氛围很是不错,个个都满脸笑容。
“你还别说,这鱼做得真的好。比我在家里做的还好吃!”
“真的耶!不知道是村里谁做的。有机会我可得请教请教!”
妇人们在这讨论菜肴,时不时为旁边的小孩夹菜。
各家小孩难得没有吵闹,都专心致志地吃着碗里的肉。
甚至有的直接用手抓,个个弄得满嘴是油!
而旁边坐着全是汉子的桌子就更热闹了。
他们举着碗享受地喝酒,筷子也在桌面上时不时飞梭。
面对这样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酒席,这群汉子们热情高涨,恨不得文若多办这样的宴席!
坐在汉子中的楚惜木低着头干饭。
他对这些人说的种种都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喝酒。
整个桌子的人,除了楚惜木,都在讨论哪家姑娘怎么样,自己干了什么大事,某个地方的某某怎么了……
总之是——个讲个的段子,个吹个的牛!
文若招待完客人,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好在饭菜的吸引力更强,没人注意到文若的离开。
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楚惜木,文若不好去打扰他——毕竟不能让一个应接不暇的人照顾他吃饭吧!
直到酒宴结束,文若才出来。
他送别了工匠与村民,结算了来帮忙的大婶工钱。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红包,干活的大婶无不眉开眼笑,一句句好话更是不要钱地说出来。
等她们回家发现钱多了后,更是对文若连连夸赞,恨不得再来他家干几天活。
每个来文若家吃酒席的人都很高兴。
文若不仅给工人们包了大大的红包,还不吝啬地让村民们把他们喜欢的饭菜通通打包带走。
反正这么多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倒不如给能吃的人!
村民们也不嫌弃——毕竟这可都是肉啊!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的肉!
有的人甚至还不好意思。
因为他们又是吃的又是拿的,自己与文若只是关系浅淡的同村人,见文若这么大方,个个心里都暗自记下文若的好。
等文若需要帮助,他们一定主动上前,把他当做真真正正的自己人!
在文若有意的操作下,作为外来人的他算是融入这个集体。
对于他们的真心是否有假,文若一点都不担心。
住在村里的这段时间,他对林木村的感观不错——大多都是心思单纯的老实人。
——
热闹一天的院子总算恢复宁静。
楚惜木与几个热心的汉子帮文若还了村民的桌凳和碗筷。
村里办酒都这样。
毕竟不是大户人家,谁在家里放那么多的空置的家具。
文若打算入乡随俗——做个只有一点钱的乡下人。
楚惜木一回来便看见坐在自家院门的文若。
“文兄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进去休息?”
他转身上前,准备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
虽然早就看见楚惜木回来,文若还是等他唤他才开口道:
“家里还剩许多饭菜,我留着也吃不完。你若不嫌弃,便带些回去。”
这些饭菜是他特意留的。
自从上次在楚惜木家吃饭,文若看见他一副对自己煮的肉粥难以下口的模样,便猜测他做饭是不是很难吃。
其实肉粥文若觉得还好——只要不是全素,他都可以吃下。
这也让文若明白:
为何这家伙在酒楼吃饭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原来是自己做的饭不能吃……
一听到有菜,楚惜木双眼发亮。
“好啊!好啊!那多谢文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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