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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其羽，他早就该死了。
事实上，温其羽对他已经足够好了。季如霄亲眼看着那些强大的异能者，收好几个小情人，男男女女都收，甚至还互换着情人玩。
普通人就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季如霄亲眼目睹那些恶心的画面，内心受到不小的冲击。
大概是死过一次，季如霄先前不愿意深思的事情，一点点都清晰明了。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自私冷漠惯了，他只想混吃等死。
其他的关他什么事呢，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季如霄全都不在乎。
车窗外的光景俨然是世界末日的写照，那些残败不堪的废墟，路上随处可见的丧尸尸体，以及头顶悬挂的血色太阳。
一切都透着诡异，季如霄趴在车窗上，眼睛没有聚焦地看着——他有种精神错乱的幻觉。
“哥哥，你说末世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温其羽拧着眉，说实话，他是最不希望末世结束的那一个人。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少爷，没什么情绪地问：“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
季如霄收回视线，茫然地摇了摇头。
温其羽也不再说话。
“哥哥，你的头发好长。”
季如霄突然看向专心开车的温其羽，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根浅蓝色的丝带，凑过去捋他柔顺的发丝。
随手打了个蝴蝶结松松散散地绑着，季如霄得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温其羽人很清瘦，脸小小的，眉眼和五官都是很柔和的，就是天天沉着一张脸，头发遮了他大半脸，看起来很阴郁。
“你这样好看。”季如霄忍不住心痒痒，伸手摩挲了几下那张白净的脸。
温其羽漆黑的眼珠闪了闪，问：“很好看吗？”
“对，很好看的。”
“宝宝，可不可以亲我一下。”温其羽舔了舔嘴唇，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季如霄没什么不乐意的，他松了安全带，直接半个身子探过去，凑过去亲了亲温其羽的嘴唇。
温其羽笑了笑，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明明不刻意，却跟小勾子似的勾得季如霄心痒痒。
季如霄退开了身子，捂着嘭嘭直跳的心脏，有些不知所措。
车内的氛围因为这个吻，骤然暧昧起来。
季如霄慌乱地闭上眼睛，很多他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全部都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温其羽上辈子死了，是为了他而死。
地下的研究室暗无天日，季如霄隐隐听见温其羽的声音，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明明应该听得清楚。
可他太虚弱了，已经没有力气去听。
“如果我被别人抓走了，你会来救我吗？”
“会。”温其羽毫不犹豫。
季如霄得到确切的答案，睁开眼睛看他，不解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其羽意味深长地看着前方，告诉他：“因为只有你对我好过。”
“什么时候？”
季如霄想不起来，他末世之前对温其羽毫无印象。
温其羽沉默着，没有给他答案。
季如霄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他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又随便谈论起其他话题。
温其羽时不时回应他几句。
晚上一行人找了个地方驻扎。
季如霄主动跟着温其羽，去捡柴然后生了火。
季如霄坐在火堆旁，听着架在火堆上的锅咕噜噜地冒泡，他无聊地扣着手指，时不时看一眼旁边搬帐篷的温其羽。
[叮——任务发布。宿主，今天维持生命值的任务是搭帐篷。］
“我不会搭。不然我早就去帮忙了。”季如霄这些天已经勤快了很多。
[视频教程灌入宿主脑海了哟，请宿主去完成任务。］
季如霄接收到视频，觉得没什么难度。
他起身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抢走温其羽手里的工具，动作粗鲁，妥妥的野蛮行径。
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赶走温其羽，嘴里嚷嚷着：“你走开，我来搭帐篷。”
温其羽愣了一下，也就随他了。
就算是看了视频教程，实操起来也很困难，季如霄硬着头皮瞎弄一番。
这边他捣鼓半天，那边温其羽面条都煮好了，顺便就着火烤了几个红薯。
“需要帮忙吗？”
季如霄看着歪七八扭的帐篷，很心虚地问系统：“可以场外求助吗？”
808快要被宿主蠢哭了，它再次放宽了要求。
[可以的。］
季如霄闻言立即喊来了温其羽。
有人指挥怎么弄，季如霄只要听着照做就好，没几下功夫就弄好了。
——[任务完成。］
第27章 丧尸群
一行人吃饱喝足，进入了梦乡。
成群结队的丧尸渐渐逼近这块驻扎地。
黑暗中，温其羽猛地睁开眼睛，叫醒睡在怀里的季如霄。
“宝宝快起来，丧尸来了。”
“丧尸来了，你杀掉就是了。”季如霄不肯睁眼。
温其羽死死咬着唇，他能感应到，这次的丧尸群很强，几乎没有一级丧尸。
他帮着季如霄穿好外套，抱起人往停在不远处的车上跑，守夜的异能者见温其羽跑出来，连忙喊住他问怎么了。
温其羽头也不回地说：“丧尸要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异能者连忙去喊其他人起来。
温其羽刚把季如霄塞进车上。
一只丧尸突然从车底爬出来。
很快，一柄小刀直接刺破了它的头颅。
晚上的丧尸反应更加敏捷，即便是温其羽反应足够快，一时不察就已经被一群丧尸围住了。
另一边的异能小队也和丧尸缠斗起来。
火系异能者凝出一把把火焰，往丧尸群拼命地扔，滔天的火焰烧死了一小片丧尸。
各种各样的异能者各显神通。
可丧尸却没有逐渐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丧尸太多了，你们先上车，我垫后！只能撑五分钟！”
队长韩凛凝出一张巨大的电网，勉强抵挡住丧尸前进的步伐。
这激烈的打斗声太刺耳，季如霄不想清醒过来都难。
尽管做好心理准备，在耀眼的火光中，他睁开眼睛看见扒在车窗上那张腐烂过度、凸起眼珠子的丧尸脸，还是吓了一跳。
[宿主，你需要下车帮助温先生。］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我……我下车送死吗？我又打不过丧尸！”
[可以治疗。也可以把晶核给他补充异能。］
季如霄抖着身子，死命摇了摇头。
他弱的很，杀不死丧尸的。
他挖晶核是等丧尸都死了才过去挖。
现在丧尸就围在车旁边，一下车就能把他给咬死。
[宿主，您的债务清单包含救命之恩一次，这是向温先生偿还救命之恩的好时机哟！］
“你要我怎么救！！”
季如霄瞪大眼睛，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他死死扣住自己的腿，声音颤抖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征兆：“我又不是救世主！我……没有用的！我杀不死丧尸的！”
[宿主，你有一把刀。你有刀就可以杀丧尸的。］
“我不行！不行的！我有多弱鸡我自己清楚！”
季如霄死死抱着自己的腿，拼命摇头。
——“宝宝。”
季如霄听清楚了，那道细弱的喃喃声。
他猛地望向车窗外，温其羽用精神系异能引走了丧尸，背影清瘦又决绝。
而另一边异能小队趁着这个机会开车跑了。
“混蛋！无缘无故的！温其羽，你凭什么！凭什么救他们啊！！！”
季如霄抓起那把亮锃锃的刀，打开车门朝丧尸群颤颤巍巍地冲了过去。
一刀猛地扎进丧尸的脑袋，用力搅了搅。
季如霄死死瞪着眼睛，眼看着丧尸群把温其羽淹没了，他疯了似的拼命捅丧尸。
“宝宝，你下来干什么？”
层层叠叠的丧尸脑袋咚咚掉了一地，堆成一座小山，温其羽从丧尸堆里钻出来，兜了一布袋的晶核。
季如霄傻眼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绷紧的神经一下就松了，他死死咬住唇瓣，埋头哭得稀里哗啦。
温其羽没听到回应，他淡定自若地走过去，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季如霄不抬头，不伸手，也不说话。
温其羽蹲下身，凑过去想哄他，伸手温柔地去摸人的脸，却沾一手的湿润。
季如霄在哭，在为他而掉眼泪。
这个认知，让温其羽惊喜又震撼，但心疼的情绪上头得更快。
他凑过去，双手捧起人的脸，很小心地去亲吻季如霄，一点点吻去那湿漉漉的泪痕。
季如霄情绪崩溃，他哭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认为很丢人。
“唔……你不要亲了。”季如霄躲开那连绵不断的吻，抗拒地推了推面前的人。
“好不亲了。”温其羽细细擦去他的眼泪，盯着他的眼睛出神。
大概是因为哭过，这双眼睛晶莹剔透的，特别清澈明亮。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丧尸都引走，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没有引走所有的丧尸，说起来还得感谢他们。那只五级丧尸很聪明，本来想跟在我们车后面的，见他们跑了，就带着一群丧尸跟着他们的车跑了。”
季如霄愣了愣，说：“为什么我没有看见。”
“这就是它的聪明之处了，它速度很快，会隐匿。说起来……”
温其羽猛地想起什么，他伸手往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湿凉的……
他被抓伤了！但这里没有人可以治疗他。
季如霄瞥见他古怪的眼神，想伸手摸他，“你怎么了？”
温其羽往后退了几步。
“喂，你干嘛啊！”季如霄不高兴了，他跪着挪过去，硬是要凑过去，整个人身子往那边够。
温其羽慌乱地按住他的手，急切道：“宝宝，你听我说。我被丧尸抓伤了，你现在赶紧开车跑……”
“跑你个头啊！蠢货！”
季如霄气得直接骂他，没好气地扑过去，在他唇瓣上胡乱咬了一通。
温其羽迷恋这种感觉，他没有挣扎，他甚至病态地想着，等他尸变咬死季如霄一起死，好像也不赖。
“哪里受伤了？”季如霄发泄完，便自顾自地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后背。”
温其羽挪了挪身子，在火光中，那一道血淋淋的抓痕，狰狞又可怖。
季如霄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治愈系异能是世界上最厉害，最牛逼的异能！
因为他现在可以治疗温其羽。
淡淡的绿光从季如霄手心里冒出来，在温其羽错愕的目光下，他伸手轻轻扫过那一处伤痕。
黑色的尸毒顺着绿光慢慢排了出来。
直到全部排干净，季如霄才慢慢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道伤痕。
“你什么时候有的异能？”
“和你分手的那天。”大概是相处时间长，季如霄能够隐隐约约猜出温其羽的心思。
“因为这个，你才和我提分手？”温其羽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其实很清楚季如霄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活着。
季如霄有了治愈系异能，就不缺别人的保护了，有没有他都一样。所以，踹了他不是很正常吗？
小少爷自私自利，贪生怕死，心也是真的狠，一点良心都不讲。
季如霄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宿主，说谎似乎不太道德呢。］
——你批话怎么那么多！
808讶异地揪住自己的粉色小耳朵，自从得了那个奖励后，他的屁话好像是多了点。
“是这样没错。”
季如霄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你分手。”
“我他妈有点喜欢你了。”
第28章 救人
对于喜欢的东西是要牢牢抓在手上的，管他是抢来的、偷来的、还是骗来的。
抓手里，就是自己的。季少爷从小到大都知道的道理。
季如霄拦腰抱起清瘦的人儿，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细语地说：“哥哥，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真的喜欢你。”
温其羽搂住季如霄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浮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季如霄抱着温其羽坐在后座上，等温其羽睡着以后，他死死盯着窗外，大有一种丧尸来了他就把丧尸盯死的架势。
第二天。
两人就着矿泉水洗漱了一下，啃了几块面包。
他们决定离开那个基地，回H市找其他基地。
他们先前就是从H市出来的，大城市人多，爆发尸毒后，直接沦陷了。
这已经是末世的第二年。
前段时间听说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还专门组建了异能军队，安定下来的话会比待在小基地好很多。
两人就这样开着车，停停走走好几天。
“哥哥，你看那边！”
不远处一座废弃的高楼下，围绕了一圈密密麻麻的丧尸，目测有一千只左右，等级都不超过三级。
温其羽心里大概有数，以他现在的异能等级，把那些丧尸全部杀了绰绰有余。
“你想要救人？”黑压压的大楼窗户上，插了一面红色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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