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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一辈子对你好
自出站后,那女鬼便在人海茫茫中消失不见。
铁安年牵着崔继回到家,他刚把背包放下,准备喝口水歇歇,冷不丁听见崔继说:“安年,她撞了我两回,上次我在公园也看见了她。”
“你是说上次也是她?”铁安年还记得陈师傅上次在找这个女孩。
“对。”崔继贴心地帮铁安年拧开矿泉水瓶盖,又继续说,“我记得你说这种事要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了。”
“崔继,你做得很好。”铁安年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一句,喝了一口水又把瓶子递过去。
崔继接过水把瓶盖拧好,水放回桌子上,他追着走到床边的铁安年说:“安年,你今天还没有亲我。”
“是吗?那你过来。”铁安年瘫在床上,听见这话又立马坐起身。
崔继挤进铁安年怀里,闭着眼睛把嘴唇贴在他饱满的下唇,吮吸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崔继的改变很奇怪,从前都是强行扒着他亲嘴,野蛮又跟狗皮膏药一样,现在搁这跟他欲语还休,勾勾搭搭地让他主动亲。
这种改变是一点点发生的,铁安年不需要习惯就适应了,他熟练地抬手扶住崔继的后脑勺,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
崔继看他的眼神跟嘴唇一样,朦胧且湿润。
“老公,好亲吗?”
“好亲。”铁安年拉开距离,好笑地捏了捏崔继的脸,“你就爱听这种话是吧?”
他已经完全摸透崔继那些奇怪的心思。
崔继的脸蛋摸起来很嫩,大概是因为死的时候还很年轻,即便有时候崔继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光阴的迷雾,看起来遥不可及。
但更多时候他感受到的是崔继对这个世间的懵懂,过长的光阴似乎消磨了崔继的一些身为人的思想,少了些人的复杂后,这个鬼便看起来很纯粹。
铁安年咧开嘴笑了笑,又挑着好听的话夸了他几句。
“那我服侍你洗澡。”崔继给他按揉着肩膀说。
“你做鬼难道干什么都不会累的吗?”铁安年旅游几天,外加坐一趟车回来就累得不行,他拉着崔继的手一块滚在床上。
崔继抱着他,摇头说:“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铁安年彻底瘫在床上,语气懒洋洋的,“消停会吧,我等会再洗澡。”
“我帮你洗不累的。”
铁安年捂住崔继的嘴,闭上眼睛:“怎么不累,你一直扶着我能行吗,我还不是得站着,我家又没有浴缸。”
崔继不同意。
“不行,时间很晚了,你很快就要睡觉的。”
赖了一会,崔继把他半托半拽地抱起来,最后直接把他衣服扒了,推进了卫生间。
铁安年这回没觉得害臊,他将低头帮他调水温的崔继一把壁咚在墙壁上,淋着热水亲上去。
崔继目不转睛地盯着铁安年,看着他的脸被热气氤氲成红扑扑的样子。
“崔继……”隔着朦胧的雾气,铁安年用认真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崔继,“你的衣服能脱吗?现在只有你占我便宜,这不公平吧。”
“可以。”
崔继一百多年来都是这副模样,他是鬼魂不用像人类一样洗去脏污纳垢,也不用上厕所吃东西,什么麻烦的需求都不必再做。
他身上这身衣服自从死后就没有脱下过,仿佛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铁安年正打算解开他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今天累得慌,体力不足以支撑他做点别的事情。
他抱着崔继深深吸了一口气,亲了下耳垂,温柔地说:“你别老撩我,你出去,还是我自己洗吧。”
崔继一本正经地盯着铁安年雾沉沉的眼睛,什么都还没做就被铁安年赶了出去。
舒舒服服洗过澡后,铁安年拉开门看见给他收拾床铺的崔继。
出去几天床单多少落了灰,崔继从衣柜拿了新床单给他换上,顺带着把房间的地给扫了还拖得干干净净。
一看崔继这么勤快,铁安年理所应当地开始犯懒,并自己说服自己这个叫互补。
“崔继,你过来帮我吹头发。”
“好。”
崔继飘着走过去,接过铁安年手里已经插好电的吹风机。
铁安年搬了个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背椅,安心享受起来。
吹风机崔继没用过,他只见过铁安年和其他人类用,但还记得他们是怎么使用的,上手之后动作很快熟练起来。
“吹好了。”崔继拨弄好铁安年洗完之后变得很柔顺的头发。
铁安年下意识抬手揉了一把,一下就乱了,半睁着眼睛说:“困了,吹好了睡觉。”
崔继收起吹风机,重新把铁安年翘起来的头发抚平整,随后抱起犯懒不想动的铁安年,轻轻塞进了被子里。
见崔继还在外边,铁安年拍了拍被子说:“崔继,你快进来。”
崔继钻了进去,房间的灯泡闪两下后,瞬间暗下来,室内一片漆黑。
铁安年抱着崔继心满意足地想,娶了崔继还是很不错的,他从小到大都没人能这么顺着他。
没爹没娘的,谁会顺着他?
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崔继,你以后要是得到我了,对我的态度不会变吧。”
“不会。”崔继像是长了根守旧的死脑筋,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你是我的丈夫,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这话一点都不可爱,铁安年伸手捂住他的嘴,忍不住说:“你得说点我爱听的,快说,你会一直喜欢我,一辈子对我好。”
崔继听话地回道:“我会一直喜欢你,一辈子对你好。”
“对了就是这样。”
铁安年感觉这就是恰得其所,他们的命运很久之前就绑在一起,只有真的相互接受后才像找到了归宿。
“崔继,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一直喜欢你。”
第344章 生病了
第二天醒来,铁安年莫名感到疲惫,于是睡到了下午。
他睡了十几个小时,还是跟睡不够似的睁不开眼。
想着还得接旺财回来,铁安年打起精神从床上爬起来,联系上陈衍,得了地址后亲自去陈家接旺财。
他恰好遇见出门摆摊的陈师傅,顺口把昨晚遇见女鬼的事情说了出去。
陈师傅蹲守女鬼守了好几个大夜,已十分疲倦,听铁安年这话,一双昏花老眼立即神采奕奕。
“铁小子,能碰上两回,这鬼要么跟你有缘,要么跟你有仇啊。”
铁安年才不想跟那么多鬼扯上关系,连忙摆手,连带着语气都有点儿着急:“瞎说什么呢,您别吓唬我。”
本就是打趣一下,听见铁安年受了惊的声音,陈师傅一脸狐疑地抬起头。
他盯着铁安年的眉目看了一会后,不由分说地拉着铁安年走到角落。
“你昨几天上哪了?”
“怎么了,就去了一趟伏城。”
“你在车站遇见那女娃子的?”
“对啊。”看着陈师傅一脸严肃的模样,铁安年感觉一丝不妙,“那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陈师傅叹息一声,跟铁安年从头讲起。
“一年前有人在拍卖会得了一个香鼎,哪晓得这香鼎是个阴魂器,里面还困着一个邪乎的阴魂,买主把那女娃子不小心放出来咯。”
“买主一家人都一病不起,花钱找了好几个捉鬼师来房子里捉鬼,结果全都没能捉着,还让女娃子跑了出去。后面那几个捉鬼师也跟着遭罪咯,感冒发高烧,一个月后连床都下不了。”
陈师傅摸着胡须继续说:“听人说那香鼎就是在伏城山上的墓洞里挖出来。怪不得这几天一直不见那女娃娃,她不知道伏城在哪里,恐怕是跟着你跑了一趟伏城,又跟着你坐车跑回来了。”
“铁小子,你跟那女娃子接触了多久?”
“没多久,她就在我旁边坐了一会。”
说完这话,铁安年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搓了搓鼻子,感觉脑子突然晕乎乎的,身上还没力气。
回想起陈师傅刚刚说的话,铁安年脸色煞白,瞳孔紧缩,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要完蛋。
他昨天坐在车上蹭了阴魂的寒气,该不会也得病感冒了吧?!
陈师傅盯着他突然失去血色的脸,笑呵呵地说:“铁小子,染上阴邪气,恐怕是要生一场大病咯。”
此时陈师傅开始幸灾乐祸,铁安年也无力反驳。
可以说,这是铁安年此生最难受的一次重感冒。
外边还是九月的艳阳天,铁安年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窟,潜意识忽略的难受劲儿一下冒了出来。
陈师傅给了他几服药剂,没收钱,他收下了。
崔继这会不在身边,铁安年只能强行打起精神,他走进陈家跟陈衍打过招呼,然后把旺财牵回家。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铁安年已经烧得脑袋糊涂了,他打开出租屋的门,一个脚滑猛地栽倒在地。
他摔在地上有气无力,无论怎么爬也爬不起来,而后脑子昏昏涨涨,直接晕了过去。
旺财急得直打转,从房子里跑出去,犬吠几声把房东叔引了过来。
……
铁安年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率先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左右扫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正扎着针输液。
“安年,你醒了。”
崔继的脸凑了上来,凑得很近,连带着一股轻柔的气息都洒在了鼻间。
对上崔继过分灼热的目光,铁安年下意识闭上眼睛,嘴唇冷不丁被舔了一下。
“你让我好担心。”
崔继把脸颊贴在他的脸上,手臂抱着他的脖子说:“你的身上好烫,发烧生病就会这么烫吗?”
铁安年没力气抬起手抱崔继,他轻轻舔了一圈干巴巴的嘴唇,喉间发出微弱的声音。
“崔继,谁送我来的,旺财呢?”
“是房东送你来的。旺财在家附近徘徊,找到我后把我带过来。狗不能进医院,所以我把它又送回家,我拿你的钥匙开门把它关家里了。”
崔继事无巨细地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铁安年,包括他在此期间输了几瓶液,护士来来往往看了多少次,甚至是喂旺财多少勺狗粮,舀了几杯水。
铁安年安静地听着,感觉混沌的大脑渐渐好转起来,起码有了思考的能力。
“现在几点了?”
崔继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五点十三。”
铁安年足足烧了一晚上温度才降下来,现在天都蒙蒙亮了。
铁安年艰难地想要坐起身,崔继动作很快地扶了一把,顺便在他后边垫起一个枕头。
“崔继,把手机给我。”
“好。”崔继把手机递给他。
铁安年点开手机看见房东叔给他发的消息,没跟他要医药费,也没说养狗的事情,就是提醒他年轻小伙一个人也得注意身体。
桌上有一叠缴过费的单子,崔继注意到铁安年正在打字发有关医药费的消息,于是把单子递了过去。
“安年,单子都在这里。”
“好。”铁安年把刚打好的字都删掉。
他把医药费还有房租一块转账过去,最后再发了一大段感谢的文字。
没一会值夜班的医生过来查房,询问他的情况。
铁安年的烧已经退了,医生看过之后确定只是普通的感冒,嘱咐他输完最后一瓶药水,等会取完内服的药便可以回去。
输完液之后,铁安年确实感觉好多了。
医院阴魂多,他去取药的时候,一连撞见好几个舍不得离开亲人,哭得撕心裂肺的鬼魂。
铁安年听着这些凄惨的哭泣声,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拎着药晃晃悠悠地走回去。
回到家之后,他在手机上点了外卖,然后刷牙漱口洗脸,顺带着把身上这身晦气的衣服换了一套。
铁安年感觉身上很冷,一连套了三件外套才回暖。
崔继给他烧了一壶热水,跟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帮忙拉拉链,系纽扣。
“赶明儿我得去庙里烧香拜佛,去去晦气。”
“等你好点再去。”崔继低声说。
铁安年一把搂紧给自己整理袖子的崔继,耷拉着眼皮子,皱起脸跟蔫了的花一样,抱怨道:“崔继,我好难受啊。”
“我会陪你的。”
第345章 寻找
铁安年吃过饭,喝完药便又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如此反反复复烧了几天,铁安年把陈师傅给他的药剂一口气全喝了才彻底退烧。
那符水药剂难喝得要死,铁安年感觉半条命都栽里头,这短短的几天过得比前半生还要漫长。
他连做梦都不安生,一入梦就是妖魔鬼怪,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无所不包。
好不容易身体利索一点,铁安年连忙赶去庙里烧高香拜了佛。烧香拜佛过后,这场折磨他一个礼拜的病终于好转。
这病来得太邪乎,在崔继的精心照料下,铁安年仍旧瘦了一圈。
铁安年照着镜子里那张瘦脱相的脸,当即决定下馆子大吃大喝一顿。
他洗完澡穿好衣服,拉着还在给他洗衣服的崔继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一走到楼下,铁安年一眼瞧见那个在小区游荡的红裙子女鬼,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拉着崔继朝另一条马路飞奔过去。
知道是她做的恶后,崔继暗自记恨她好几天了,他拉住铁安年的手,语气不自觉地冷下来:“安年,我去帮你报仇。”
“不许去,我饿了要吃饭。”铁安年从没见过这么邪乎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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