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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本来不该那么快互生情愫，我篡改的剧情埋藏至今，最后成为一个又一个隐藏的剧情漏洞。”
贺寒舟僵着脸，他嘴唇动了又动，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怪不得。”
第406章 选择的自我
贺寒舟的情敌不止贺由一个，他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可又觉得没有必要。
提前预知未来，对于他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通过努力才得来的一切却被告知只是剧情设定，任谁知道都会跳脚吧。”
贺寒舟顿了顿，继续说：“你说欧宁最后会跟我在一起，但我没办法不担心，因为知道结局就忽略过程的事情我做不到。而且剧情有漏洞代表剧情是有可能发生改变的，这个改变不一定影响结局，可这个改变如果这不利于我，那就不行。”
苏在镕看着他脸上露出锋利又复杂的神色，心知对方能不能恢复自我意识已经不再重要。
贺寒舟有自己的主意，他的选择是不假思索的，愿意配合欧宁演戏已经是他极大的让步。
“既然如此，那我不多问你的事情了。”苏在镕低头盯着手里的水杯，想了几秒，“你知道欧宁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吗？”
“三年前。”
贺寒舟试图回忆起欧宁变得神神叨叨的那一天，他大脑空白一瞬，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事情。
对方沉默太久，苏在镕忍不住问：“火灾之后吗？还是更早？”
贺寒舟皱起眉，指腹轻轻揉了揉钝痛的脑袋，眼中闪过迷茫。
“很抱歉，我不记得。火灾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欧宁经历过火灾吗？”
坏了，不能提，贺寒舟的记忆被修正了。
苏在镕叹了一口气，他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我在贺由家里见过你。”
贺寒舟的思维无比地清晰，他眉头紧锁，像是因为抓到漏洞却无法修补而感到无可奈何。
“你也发现一些问题了吧。这已经不单单是剧情有漏洞的问题，还有记忆混乱。我有时会在欧宁的脖子上发现吻痕，他说是我干的，但我对此毫无印象，于是开始怀疑、揣测、最后产生嫉妒的情绪。”
苏在镕点头应和：“这是剧情的安排，你们是虐恋，需要相互怀疑试探拉扯很长一段时间。”
“欧宁不擅长骗人，我看得出他没有撒谎。可我记忆混乱对此并不知情，混迹生意场还惹上喜欢猜忌的毛病。”
贺寒舟点燃了一根香烟，他深吸一口疏解心情，继续进行他堪称冷静的叙述。
“一开始我怀疑的对象是欧宁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周亦赫，欧宁解释说那个人是男二号，剧情上我跟他会为了欧宁争风吃醋，但欧宁说他是个好人。”
“后来我怀疑的每一个人，欧宁总有理由来跟我解释，安插上男三男四等等角色的帽子。所以，他们都是迫不得已被剧情左右的好人，而我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恶人。”
“这只是其中一件小事，我尚且如此记恨。”
“我如果相信了欧宁的话，按照他的道理每一个人都是好人，那么我吃的苦受的伤算什么，算我咎由自取吗？”
“就算这是设定好的剧情，可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正常发展的，那些人也并非迫不得已，即便恢复自我意识又怎么样，当下他们选择的东西就是他们内心所选的，有了自我意识照选不误，例外的只有欧宁和贺由罢了。”
“所以我不是不相信他，我是不能相信他。他没错，我也没错，我们只是还没发展到那个时候。”
“如果真要按照剧情发展来发展，观念相反应该也算一种虐恋情深，我不想跟欧宁产生更深的矛盾，所以保持这样对我有利。”
欧宁试图唤醒所有人的自我意识，然后组织大型剧本杀，顺利演完剧情达成HE结局的想法太过于异想天开。
越多人有了自我意识，这场剧情只会顺着既定的方向越走越乱。
例外的只是欧宁和贺由，不掺杂丝毫杂念来配合演出的也只有他们。
没有规定哪种自我才是真正的自我，只是欧宁和贺由选择的东西已经和这个世界给他们固定的选择相违背，故此他们诞生了另一种自我。
苏在镕很赞同贺寒舟的想法，他嘲笑自己的自大并默默咽下自己要说的话。
他重新整理自己的语言，认真地说：“那就按照正常发展来发展吧。我一直以来陷入了一个误区，原来我不介入剧情才是对剧情最大的帮助。”
从始至终，他要介入的是贺由这个人，而并非剧情。
“今天受益良多，谢谢你了。”苏在镕看了眼时间，已经到饭点，他要回家做饭吃。
贺寒舟并没有要留他吃饭的意图，他唇角挂着冷淡的笑，毫不客气地出声威胁赶客。
“今天过后，请你别再找欧宁单独聊天。我记性不怎么好，若是再被我发现，可没今天好说话。”
苏在镕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威胁的，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是男主角，你跟我计较什么。还有，你也少跟贺由计较，他是喜欢我的。”
“那就叫贺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我都说了他喜欢我，你果然听不懂人话。算了，你是男主角，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个人就不会好好说话，苏在镕瞬间理解了欧宁活得有多憋屈，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十分潇洒地大步走了出去。
贺寒舟黑了脸，咬牙切齿：“我不是什么男主角。”
他不要做男主角。
贺寒舟烦躁。
……
“你们聊这么久，聊了些什么？”欧宁见他出来，走上前问。
“他有病，欧宁，要不你带他去医院看看病呢？嘴上说不想当男主角，身上一股子男主味。”
“？”
这年头不有病是不行吗？
欧宁自己还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眼看着苏在镕要走，他还没迈开腿去拦，一双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扯进了怀里。
“贺寒舟，你干嘛！”
“亲一口。”
“亲什么亲，你这是要害我的命！”
包厢的门被随手带上。
连嘴都亲不了，算什么男主角。
贺寒舟生气。
——
苏在镕拿备用钥匙打开家里的门。
推开门，他嗅到一股饭菜的香味，诧异地往里头看。
贺由没在学校吃饭吗？
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的贺由见了苏在镕，中邪似的呆在原地。
遭了的，心脏跳得好快。
[贺由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至1%。］
……
第407章 拯救你的
苏在镕心里美得很，贺由这么快就给他涨了好感度是出乎他意料的。
奇怪的是苏在镕查看任务后发现欧宁的好感进度条居然还在，任务栏中开辟出了一条新的好感进度条。
[当前贺由对欧宁的好感度为61%。］
[当前贺由对宿主的好感度为1%。］
不管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见贺由傻站着不动，苏在镕关上门，主动走上前把他手里的盘子接到自己手里。
“哎哟这么巧，赶上热乎饭了。”
他将菜端到桌子上，心安理得地坐下准备开饭，转过头发现贺由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贺由，不过来吃饭吗？”
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
贺由转过身，他的头发遮住部分眼睛，目光如同蛇一般悄悄滑到苏在镕挂着肆意笑容的脸上，在对方身上熟悉的衣物和陌生的面庞之间来回扫视，不知所措。
他没看错的话，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是他的。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没什么印象，但是心脏又跳得很快。
苏在镕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看看贺由会做出什么反应，他笑着问：“你怎么还不过来吃饭？贺由？”
贺由默不作声地走进厨房，拿了两只碗盛饭。
他不说话，一声不吭地把一碗饭放在苏在镕面前，自己坐在另一边吃饭。
苏在镕知道贺由性子闷，但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
“你怎么不说话？”苏在镕拿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贺由碗里，“来，吃点菜。”
贺由抬起头，眼睛执著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我的什么人？”
终于问了，苏在镕的表情显得十分吃惊，他的吃惊里流露出明显的表演痕迹，贺由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记得我了，贺由，我是你的合租室友呀。”
“骗人。”
贺由专注着凝视着苏在镕的脸，与其说是这张脸带给他心跳加速的感觉，倒不如说是苏在镕脸上丰富的表情。
他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见贺由不信，苏在镕只好摊手，语气亲热地说：“好吧，既然瞒不住了，那我就只好实话实说了，其实——”
空气仿佛凝滞了，苏在镕撞进贺由沉得像深海般的目光，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硬着头皮把话丢出去。
“其实我是你男朋友。”
贺由这时候摇头了，他说：“你不要骗我。”
“你不相信？好端端的我骗你干嘛呀，又没好处是不是？”苏在镕很会见缝插针，趁贺由脑子蒙着，他悄咪咪地挪了挪椅子，坐得离贺由更近。
“不可能的。”
贺由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在教室上课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想不起来。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不论真心还是假意，他现在尽职尽责地追着欧宁，是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的。
而且这个人跟欧宁有牵扯。
不知道手机上的监听软件是什么时候下载的，贺由发现的时候没控制好自己的手指，他点进去，恰好监听了他们的电话。
这个人知道世界的真相。
他肯定觉得这个人有用才留下来的，他还刻意去监控对方，这说明自己并不信任这个人。
苏在镕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可能，咱们俩不可能吗？我觉得我们两个挺合适的呀。”
贺由回答不上来，很生硬地转移话题，“吃饭。”
苏在镕扒饭扒得飞快，他胃口好吃饭快，吃完饭就这样撑着下巴毫不客气地盯着人看。
贺由吃饭就磨蹭多了，一点一点把饭往嘴里塞，嘴巴没怎么动，眼神空洞，好像在走神。
“贺由，你是小孩子吗？”苏在镕忍不住啰嗦了一句，“吃饭就吃饭，总是神游天外一点都不专心，你又在想什么事情？”
贺由没说话，掀起垂下的眼皮轻飘飘地扫他一眼。
[贺由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至2%。］
倒是脑海中的提醒音打了苏在镕一个措手不及。
震惊过后他双眼发亮，笑眯眯地说：“你喜欢想什么就继续想，敞开了想，我不打扰你了。”
想着想着说不定就把他想起来了。
苏在镕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
贺由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犹豫地开口：“苏在镕，你……”
砰——
听见贺由嘴里蹦出自己的名字，苏在镕激动地站起身，手甩出去撞上了桌子，疼得鼻子眼睛皱成一团。
他滑稽地甩着手缓解疼痛，开心地说：“贺由啊贺由，真是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想起我了。”
贺由盯着苏在镕的手皱起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只手突然落在他的头顶，无所顾忌地揉着他的头发。
最讨厌别人碰他头。
“别摸我。”贺由应激站起身。
“啊”苏在镕对上贺由冷漠的眼神，讪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指，小声嘀咕，“怎么变这么小气，摸摸怎么了？”
[贺由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至3%。］
“？”
口是心非？
苏在镕欲言又止地搓了搓手指头，还想再摸一下。
他盯着贺由绷紧的脸，笑了笑，还是收手了。
贺由知道他的名字，但好像没想起来他是谁，难道还留着一点记忆但不多？
苏在镕决定再观察一下，不过眼下气氛实在是死气沉沉，他好半天才开口：“你慢慢吃，我回房间睡午觉了。”
他走进次卧，虚虚关上门，留着一条缝隙，没有锁上。
苏在镕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大概看了十秒，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他朝门口一看，是贺由跟了过来。
“吃饱了？”
“嗯。”贺由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眼睛透过门的缝隙看过来，“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你的家，你想进就进。”
苏在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贺由表现得太奇怪了。
“我知道你。”贺由盯着他的脸说，“但我忘记我为什么会把你留在这里。”
“你知道你是这本小说的反派炮灰吗？”
苏在镕的声音像是穿透了他受损的耳膜，带着一种模糊的回响，直达心灵。
贺由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耳朵，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心怀怨恨呢。
他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在镕坐起身，信誓旦旦拍拍胸口，用充满善意的笑容安抚贺由。
“放心好了，我是来拯救你的！”
贺由愣了愣，掩着嘴唇低声笑了起来。
苏在镕羞耻心上来了，怒道：“笑个屁！”
[贺由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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