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尔金眸微眯,一下起了胜负欲,他跑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风风火火地追着机器虫砍。
【滋滋——杀虫啦!杀虫啦!】
雄虫和机器虫满屋子乱跑。
不知不觉间,太阳快速西沉,通红的晚霞淹没了白云,庄园内的树木映成昏沉的深紫色。
808解除待机状态,兴致勃勃地在识海里看热闹。
庄园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瞬间灯火通明,亮堂得照亮了一片昏暗的天空。
塔斯莱亚回到家中,看着格外明亮的房屋,陷入了沉思。
他刚穿过花园,走到门口,一只机器虫从敞开的门缝里头钻出来,从他腿边擦过。
下一秒,一把亮闪闪的菜刀出现在他的眼前。
塔斯莱亚看着那维尔运动过度后通红的脸,身体不躲也不闪,只是无奈地看着他。
“……”
第98章 事端
那维尔丝毫不觉得尴尬,见到来虫立即把手中的菜刀扔了。
见塔斯莱亚还站着不动,于是只得扑上去,热情地亲吻他。
塔斯莱亚扒拉开他的脑袋,“那维尔阁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维尔立即控诉:“塔斯莱亚,你家的机器虫是内奸。”
机器虫里面安装了特定程序,对监控有保密程序,所以那维尔才查不到监控信息。
塔斯莱亚翻开那维尔指定日期的录像,卧室外面的监控已经损坏,在某棵树上的微型监控成功捕捉到一抹黑色的身影。
两虫用高清技术把图片放大。
那维尔想起德佑殿下所说的克莫鲁,在光网上搜寻到雌虫的照片。
三番比对下,身形差距很大,绝对不会是同一只虫。
“塔斯莱亚,你认识克莫鲁吗?”
那维尔看着塔斯莱亚不声不响,深蓝色的眼眸一丝波澜也无,似乎陷入了很复杂的沉思。
听到那维尔的声音,塔斯莱亚回过神看他,“克莫鲁先前担任过第四军军团长,卸任后就销声匿迹了。”
“德佑殿下说他要杀你吗?”
那维尔点点头,“不过,这事有待查证。”
“我还没有站队,所以德佑说的话也不能全信。谁知道这只虫是不是想利用我?”
塔斯莱亚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雄虫,他手掌微抬,轻轻覆盖上那维尔的发丝上,“那维尔阁下,我会调查清楚,保证您的安危。”
那维尔垂下眼睫,在心中默默地反驳:“塔斯莱亚,我比较关心您的安危。”
……
塔斯莱亚刚回主星,每天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由于塔斯莱亚的私心,他从第七军调了一支小队来保护那维尔,小队队长正是他最信赖的边纳。
如今外头乱,塔斯莱亚不允许那维尔随意出门。
那维尔无聊就让边纳陪自己打打游戏。
那维尔听话懂事,塔斯莱亚每天都很疲惫地回家,但似乎对雄虫的表现很满意,幸福值慢慢涨到了一百一。
那维尔疑惑的期间询问了808,幸福值是没有上限的,到了无法上涨的地步才算是满足条件。
那维尔是只闲不住的虫,他安分了一段时间后就有些受不住。
星网上关于塔斯莱亚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这只虫的名声被不怀好意的虫抹黑了。
那维尔看到这些消息,情绪被不断悬起来拉扯,他一只虫干不过这么多虫,花大量星币雇佣了一批水军,在星网上替塔斯莱亚说好话。
星网上甚至出现了塔斯莱亚手刃雄父的言论,落井下石的虫添油加醋地把事情闹大。
那维尔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所以这是换战术了吗?打算用舆论击垮塔斯莱亚。
塔斯莱亚救过那么多虫,剿灭过那么多异兽,收复了那么多荒星,让那么多虫过上了安稳日子,绝不能遭受这样的谴责。
那些虫配吗?
塔斯莱亚只是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而已,到底碍了谁的路?
那维尔骂不过,于是气恼地叉掉了光网的帖子,此时另一条爆上头条的帖子弹了出来。
【丧心病狂!珈威泰上将公然刺杀虫帝!】
那维尔愕然地打开帖子。
里面附带了一个视频。
在帝国宴会厅里,珈威泰上将撑开巨大的翅翼,双翼高高举起往下一挥,面目狰狞地、几乎毫不费劲地用力刺穿了虫帝的胸口。
那维尔还没细看,那个帖子突然就消失了。
虫帝众叛亲离,被刺杀情有可原。
可是这一切的安排太过于突然,上辈子那维尔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先是德佑殿下,再是法沃森,现在就连珈威泰上将也做出反叛的举动。
塔斯莱亚被逼上了一条未曾选择的道路。
无形中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将众虫玩弄于手掌之间。
那维尔心有不甘,他从小就懂得如何在荒星生存下去,现在有虫在威胁他和塔斯莱亚的生命,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掌握主动权。
那维尔刚准备动身联系塔斯莱亚,就见边纳推门而入。
“边纳,你有事?”
那维尔疑惑地看着他,平日里只有那维尔喊边纳陪自己玩,得了他的允许边纳才会进来。
而现在……
边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背后的手虫化成尖锐的利爪,迅速刺破了那维尔的手臂。
鲜血像破开的水管一般哗哗啦啦地飞涌而出,那维尔往后退开,凝结出精神力触手出其不意地揭开了边纳的面皮。
“你是克莫鲁?!”
面前那只虫的脸面抽搐着挤成一团,形成极其丑陋的褶皱,尽管如此,那维尔还是认出来了。
克莫鲁没有回答他,如幽灵般穿梭至那维尔的背后,平静地伸出尖爪又朝那维尔刺去。
那维尔眨了眨眼睛,血腥味与危机感涌上心头,他背后凝出一道精神力触手,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那维尔心里明白,他绝对打不过克莫鲁,也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能当上军团长的雌虫,起码是个S级军雌。
那维尔从胸口处摸出来一个小黑瓶,毫不犹豫地打开,将药水往肚子灌。
这是雷瑞卖给他的保命神药,没想到现在就得提前用上。
那维尔的精神力短暂地从A级升到了S级。
趁克莫鲁诧异的瞬间,他凝结出数道精神力触手一鼓作气将克莫鲁缠成虫茧,朝窗外狠狠甩飞了出去。
那维尔撑着受伤的身体离开了房间,他朝反方向跳下窗户,滚进灌木丛里,打开井盖钻了进去。
两个小时后。
雷瑞打开房门,见到来虫很是见外地关上了门。
“雷瑞,帮帮可怜虫吧。”
那维尔脸皮厚,能屈能伸。
雷瑞听着外面的噪音,忍无可忍地打开门让那维尔进来,“那维尔,你真当我这是避难所啊?”
那维尔金眸闪烁着泪光,漂亮的小脸沾满了血迹,很是悲伤地说:“雷瑞,我联系不上塔斯莱亚。”
雷瑞叹了一口气,分析塔斯莱亚去向的可能性,“如今珈威泰刺杀虫帝后畏罪潜逃,塔斯莱亚的一言一行都举足轻重。塔斯莱亚要是马虎大意,有一万种理由把他关进监狱。”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维尔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他暗暗咬牙,“我要把塔斯莱亚救出来。”
“雷瑞,你得帮我。”
“诶?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99章 去监狱
“雷瑞,你是怎么知道克莫鲁的?”
那维尔静静地看着他,“虽然是德佑殿下发给我的信息,但我觉得,查出来这件事的虫是你?”
“雷瑞,克莫鲁是你什么虫?”
雷瑞嘴角的笑意陡然凝固,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干涩地说:“克莫鲁是我的雌父。雄父把我的弟弟活生生打死后,雌父一爪子刺穿了雄父,撕成了碎片。”
“后来雌父卸任,我跟随着雌父离开了主星。”
“事情败露后,克莫鲁雌父被抓进了监狱,可这件事却被隐瞒下来。”
“我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那维尔不解地看着他,问:“既然是你的雌父,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怕我杀了他?”
雷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维尔,一字一顿:“你确定你杀得了克莫鲁?”
那维尔苦恼地皱起眉头,“想来是不行的。”
“克莫鲁雌父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我试验过好几种方法,没能够唤醒他的神智。”
雷瑞坐下来,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那维尔此时伤口还疼得厉害,他打开光脑搜寻着有关于帝国监狱的信息,头也不抬地质问:“那你就不怕你的雌父失手杀了我吗?”
“你这只惜命虫,哪能那么容易死?”雷瑞突然凝神盯着那维尔的头,嘴唇抖了抖,“我卖给你的药水你一次性喝光了?”
“怎么了?不喝我又打不过。”
那维尔怪异地看着他。
“那维尔,那可是十次的量!你一次性喝光会有副作用!”
“?啊?你也没说啊!”
那维尔登时蹿起来,摸了摸自己突然有点发凉的脑袋,中间已经秃了一小块。
低头一看,只见那漂亮的金粉色头发掉了一大把,团在地上。
“雷瑞!我跟你没完!”
最后雷瑞拾起那些发丝粘在一起,给那维尔贴回了头皮上。
那维尔泫然欲泣地盯着镜子看,心里愁得慌。
塔斯莱亚当初可是拜倒他的美貌之下,要是头发遭殃了,这魅力值得减一半。
雷瑞心虚地安慰他:“好了好了,雄虫长得好不好看又不重要,反正有的是雌虫给你挑。”
那维尔委屈地不行,一下子就破防了,“你这只单身虫懂什么?塔斯莱亚可是最喜欢摸我的头发了。”
“头发毁了,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啊啊啊,怎么办啊!我的头发啊!”
……
雷瑞恨不得堵住那维尔的嘴,太能嚷嚷了。
那维尔委委屈屈、凄凄惨惨地盯着他,雷瑞过于良心不安,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药水送给那维尔两瓶。
“记住了,这回别多喝。虽然多喝有机率短时间连升两级,可是副作用是极大的,可能会死。”
那维尔用力点点头,准备直接去劫狱。
雷瑞拦住他,把去帝国监狱的地下线路图纸交给那维尔,“图纸便宜你了,本来我是打算去帝国监狱营救雌父的。”
那维尔大受感动,“雷瑞,您的恩情似海,那维尔没齿难忘。我先欠着下辈子再报。”
“……”
那维尔按照图纸标记的线路,在地底下不停歇地爬行着,偶尔能听见地面上的声响,他没有心思关注,满心满眼地想把塔斯莱亚找回来。
他浑身都是灰尘,累狠了也只能躺在漆黑的地底下。
云从四面八方升起来,地缝有缕缕阳光钻进来,那维尔借着光线仔细查看下一条线路。
当沿着这条越靠越近的路线爬行过去的时候,那维尔的心越来越乱。
塔斯莱亚会在里面受什么样的苦?
他还是没能避免塔斯莱亚的牢狱之灾。
那维尔终于抵达线路的尽头,地底下漆黑一片,他用力往上推了推,打不开,是完全封闭的。
那维尔凝出精神力用力往头顶劈,试图强行破开地面。
好半天都没能撼动地面,那维尔正不知所措之时,地面上忽然传出细微的声响,然后一道张狂的声音带着肃杀的语气,厉声叫嚣:“死虫子!给我滚出来!”
那维尔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卷上了地面,被碎石撞击得头破血流。
“死虫子!”
那维尔狼狈地爬起来,迅速骂了回去。
司清见到那维尔很是好奇,他停止了攻击,睁着莹白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那维尔。
那维尔毫不示弱地看回去,“你谁啊?”
“我叫司清。”
“司清?”那维尔眨巴眨巴眼,不可置信 ,“什么,你叫司清?!”
司清是上一任虫帝,也是最后一任雌虫称帝。
就因为司清的突然失踪,没来得及交代下一任虫帝人选,布克茨一族的贵族雌虫簇拥着布克茨这只唯一的S级雄虫登上了王位。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躲在这里啊,我只是在这里治病。”
那维尔皱了皱眉,司清看起来精神有问题,不知道好不好骗。
“你生什么病了?”
“我生了一种很厉害的病,生起气来就想破坏东西,把他虫都打得遍体鳞伤。”
那维尔擦血的手顿了顿,“那你还不快点跟我道歉!”
“对不起。”
司清毫不犹豫。
“不行,没诚意。你得帮我一个忙!”
司清一只活了一百多岁的虫,此时跟个虫崽似的,单纯好骗。
他似乎很害怕医虫,摇了摇头不肯帮忙。
那维尔承诺帮他找一个好医虫治病,顺口说了不少这里医虫的坏话,连带着司清也开始叛逆。
那维尔躲在司清后面,趁着监狱长同司清交涉,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一串钥匙。
司清一巴掌扇晕了碍事的监狱长,紧紧盯着那维尔开门。
钥匙转动的声响在长长的走廊里响起。
两虫顺利离开了这间位于最底下的监狱。
顺着楼梯一路往上,那维尔把钥匙随手扔进了其他监狱。
各种各样的雌虫闹腾的声响迅速传遍了整座监狱。
54/243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