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棺材里跑出来的格列，恰巧在墓地遇上了芮拉，发现周遭环境大变的两只吸血鬼决定同伴而行。
他们沉睡太久，身体异常虚弱。
没见识过汽车和各种新奇东西的吸血鬼对这些都尤其不适应，格列在大街上随便打晕了一个人，拖到巷子里准备和芮拉一起饱餐一顿。
芮拉社恐就算了，还挑嘴，嚷嚷着血液很难闻。
格列嫌弃地骂他几句，芮拉就老实了。
等他露出牙齿想咬的时候，芮拉非要拦着，要等人类醒来同意后才能咬。
这是什么贵族毛病？
芮拉根本没搞清楚现状，如今人类居多的社会显然对吸血鬼不是友好的。
傻子都知道，人类肯定是不愿意给吸血鬼咬的。
两只吸血鬼饿着肚子打了一架。
那个人类醒过来后，立马就报了警。
两只吸血鬼打起来毫无察觉。
芮拉社恐，能跑鼻子还灵，闻到其他人类的气味后，没等格列反应过来，一溜烟就没影了。
格列要跑的时候被人类一把摁在地上，然后双手就被铐上。
格列坐在警车上，没忍住血液的诱惑，用力咬了一口坐在旁边的警察。
然后格列被关了。
他没有人类的身份证和户口，身份不详还有恶劣咬人行为，费了老大劲才从监狱里跑出来。
出来后他就到处找芮拉算账。
芮拉鼻子很厉害，又擅长躲，格列至今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伊墨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趟是毫无线索。
“你找他做什么？”格列好奇地问。
“他惦记我的食物。”
格列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们贵族毛病真多。现在跟以前又不一样，这满大街都是食物，为什么还要争来争去？”
“你不懂。”
伊墨没打算久待，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他打算回去了。
格列打开窗户，目送他离开。
第118章 病重
格列刚拉好窗帘，准备享用食物。
谁知外面又传来了敲击玻璃的声音……
……
伊墨刚回到家，一眼看见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车。
郁烨白支着胳膊正往车上挪。
林勒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伊墨连忙快步走过去，搂着郁烨白的腰把他抱上去，紧接着自己也坐上了车。
郁烨白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见到伊墨后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伊墨，我要去老宅一趟，你在家里等我。”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伊墨从口袋掏出手帕给他擦汗，“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病重。”
“那我也去看望。”
郁烨白冷着脸跟他分析利弊。
伊墨什么也听不进去，豪门恩怨还有人类复杂的社会关系，对他来说就像看路边的狗打架一般无趣。
伊墨只关心郁烨白会不会挨欺负，他眯着眼睛看向郁烨白，略感不爽地说：“我不去，等着你又被那几个哥哥奚落吗？”
郁烨白怕的就是伊墨忍不住替自己出头，上回打架那事他用了好几个项目才摆平。
见郁烨白冷着脸不搭理他。
伊墨自顾自地喊话让司机开车，没人搭理他。
这让伊墨更加不高兴，他捏住郁烨白的脸颊，不满地说：“你一点都不听话。”
郁烨白抿着唇瓣，不肯看他。
郁烨白和伊墨僵持了很久。
等到老宅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郁烨白总算是点头让司机开车。
“郁烨白，你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当忍者神龟吗？”
“他们可以抢走你的任何东西，但是我绝对是抢不走的，明白吗？”
“伊墨。”郁烨白抱紧他的手臂，装出来的淡漠面具已然挂不住，“我明白，但你得听我的。”
“行，我听你的，你也要听我的。”
伊墨揉了揉郁烨白的脑袋，把人搂进怀里。他身上的凉意慢慢把郁烨白心中的浮躁抚平。
到了宅子。
伊墨压低帽子，推着郁烨白跟在管家的后面。
管家带着他们绕到老太太的病房，里面摆放着各种医院才有的医疗器械。
宽敞的房间里站满了人，除去两个护工穿着护士服外，其他人都衣着华丽，打扮得人模狗样，看上去是刚从宴会厅赶过来的。
对比之下，伊墨都显得低调了些，他只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手中的珠宝戒指已经摘下来揣进口袋。
只是他身上与天俱来的贵气，一来就压了这些人一大截，看上去不容小觑。
不过他们的目光没有放伊墨身上太久，继而把矛头指向了郁烨白。
郁烨白一出现就遭受众人指责，老太太突然病重，他们这些正在谈生意的、在外头忙碌的长辈们，听到消息就赶来看望。
而郁烨白今天在家休息，却还拖拖拉拉到这么晚。
郁烨白做惯了逆来顺受的表情，低眉顺眼，看起来在乖乖挨训，其实最擅长装聋作哑，来掩饰实底里的厌恶和反感。
伊墨听郁烨白的话，也跟着装聋作哑。
林勒手里提着昂贵的补品，在郁烨白的吩咐下放到一边的桌上。
这个时候有一双手伸了出来，把他的礼品尽数扫到地面，哗啦啦的声音惹来所有人的目光。
“抱歉，我手滑了。”
周启豪摊了摊手，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面上的表情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勒早就习惯周家人的刁难，他弯腰把礼品捡起来，又恭恭敬敬地摆放整齐。
周夫人没轻没重地训斥几句，就把此事揭过，又开始同旁边的妯娌熟稔地交谈。
老太太还躺在床上没醒过来，这些人却在这里冷眼旁观着，毫无顾忌地吵吵嚷嚷。
真不知道是盼着老人家死，还是来真心看望。
郁烨白见祖母还没有醒，受不了他们的吵闹，却也不好直接离开，握住伊墨的手，低声道：“伊墨，我们出去等。”
伊墨推着郁烨白到外面的客厅。
周启豪也跟着出去。
一出去就毫无顾忌起来，周启豪大咧咧地扯了扯领带，坐在椅子上开始打量伊墨，轻声说着像是嘀咕，又偏偏让郁烨白听得清清楚楚。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男人？难道是腿瘫连带着家伙也瘫了？动不了也只能让男人来给你爽了吧。真可怜啊……”
这下流又低俗的话，伊墨越听越不爽，他拽下脑袋上的帽子用力往周启豪那张臭嘴上砸。
周启豪给砸懵了，礼帽的材质偏硬挺，他的鼻头被砸得红肿一片，鼻子甚至还渗出了一些鲜血。
彻底看清伊墨的脸后，心中那股怪异的劲又涌上心头，周启豪上回就觉得奇怪了，这小子长那么帅却偏偏要戴一对诡异的血红色美瞳。
好看是好看，就是打起人来的时候，红色眼眸里闪烁着的那抹狠厉，让人遍体生寒。
周启豪对上那双眼睛，心中又泛起了不适感。
周启豪调查过伊墨的身份，没查出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
他摸了把鼻子，嗤笑一声：“郁烨白，你的人这么不懂规矩吗？”
郁烨白面无表情地握紧伊墨的手，冷冷道：“你管不住嘴，就别怪我管不住手。”
周启豪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倒是翘起嘴角，阴阳怪气道：“怎么？姓郁的，你终于不装了？”
“……”
郁烨白扭过脑袋小声和伊墨讲话，旁若无人地亲昵，彻底把周启豪晾在一边。
他再三叮嘱伊墨不能惹事，看望完祖母他们就可以走了。
“好，我听话。”
伊墨揉了揉郁烨白的脑袋，坐在沙发上和人拉着手，有说有笑的。
周启豪气得坐不住，刚起来就听见他母亲喊祖母醒来了。
他连忙抽纸擦了擦鼻子，理好衣服，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一进去就听见老太太在发火，把在场的子孙后代挨个骂了个遍。
周启豪憋屈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老太太的精神不太好，骂起人来却还有着年轻时的那股狠厉和威严。
把所有人轰出去后，老太太点名要见郁烨白。
郁烨白无视那些眼神，由伊墨推着自己进去。
周启豪堵在门口，指着伊墨微笑道：“他就没必要进去了吧。”
第119章 信任
老太太想单独和郁烨白谈话。
伊墨被留在门外。
周启豪抱着手臂打量他，“你跟着郁烨白这个残废，他能给你多少钱？”
伊墨真不明白，这些人类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爱说难听的话，颠来倒去搬弄这套废话，还越说越起劲。
“蠢货。”伊墨冷冷地骂道。
周启豪再也沉不住气，正想好好收拾这个家伙。
周览好奇地围了过去，他一身蓝色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是温文儒雅。
“堂哥，这就是堂弟的男朋友吗？”
周启豪满脸讥讽，“他算个屁东西。跟有病似的，弄个红眼睛装神弄鬼。”
“启豪，你礼貌点。这可是你弟弟的男朋友。”
看起来贵气清丽的周夫人微笑着，伴随着唇角慢慢绽放温和的笑意，越发加重了那种虚假狡诈的恣态。
一股难闻的血液气味混杂着香水味，越聚越拢，伊墨捂着鼻子挪了三米远，十分嫌弃道：“你身上很臭。”
周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还是尽量表露出得体，“我也是烨白的母亲，没有恶意，就想和你聊聊天。”
“烨白的母亲不是死了吗？”
此话一出，周夫人的表情又变了变，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个小辈下面子，这让她有些挂不住面子。
周览连忙打圆场，“伯母，烨白的男朋友第一次见您，不知道这些事情也很正常。”
周夫人脸色缓和，干笑几声：“也对。”
“对什么？烨白的事情当然是我最清楚。”
伊墨可不管她有没有面子，说一句呛一句。
周家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事，本来还凭着那薄弱的亲戚关系，在那儿虚头巴脑交谈的众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纷纷议论起了伊墨。
甚至又开始讨论郁烨白大大小小的事情，仿佛郁烨白是唯一在周家流通的话柄。
……
伊墨离他们远远的，听到不喜欢的立马怼过去。
直到郁烨白从房间里出来，伊墨这才闭嘴，立马迎了过去。
那些人个个拉着脸，挂着人皮笑脸，连忙问郁烨白，老太太跟他都聊了什么。
郁烨白垂眼抿了抿唇瓣，再抬眼时露出一抹虚伪的假笑，“也没什么。你们问问祖母不就好了。”
伊墨护着郁烨白想离开，他再多闻几秒这些难闻的味道，真的会忍不住吐出来。
见过郁烨白后，老太太不再愿意见人了。
郁烨白出来的时候就有些神色不宁，那些自称长辈的人类还非要缠着讲话。
伊墨一把将架子上的花瓶打碎，引来惊疑不定的尖叫声，阻止他们上前的脚步。
“我们回家。”
伊墨揉了揉郁烨白的脑袋。
伊墨只觉得他看起来好像极其疲惫，没有立即问什么，也不讲究什么礼貌，众目睽睽之下推着他离开。
林勒蹲在角落，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看见自己老板准备走，立马跟了上去。
等到上了车，郁烨白闭着眼睛，缓慢地往伊墨怀里钻去，像是在汲取生命力一般，僵硬的身体慢慢舒缓，冰凉的手重新变得温暖。
“伊墨，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什么了？”
“祖母说我做错了。”
伊墨面色不变地揉着他的脑袋，单手托起郁烨白的双腿，将他整个人都容纳进自己的怀里，“那不可能，你不会错的。”
郁烨白却没再说话，等回到家中四下无人，他心中的委屈才敢疏解出来。
等到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郁烨白把脑袋从伊墨怀里探出来，他的脸闷得有些红，黑亮的眼眸微闪，似有水雾萦绕。
郁烨白似乎很苦恼这件事情，表情严肃地问：“伊墨，你觉得我的祖母值得信任吗？”
伊墨微微皱眉，回忆起那日和他交谈的老太太，话里话外都是对郁烨白的关心和爱护，而且对郁烨白的态度显然要比其他孙子好得多。
甚至还保留着郁烨白的相册，时常挂念。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爱郁烨白呢？
伊墨盯着郁烨白看了好半天，觉得郁烨白比其他人顺眼还好看，讨人喜欢是应该的。
吸血鬼之间的信任是非常难以获取的。
而人类三言两语就可以交付一些短暂的信任，但不能够长久地维持。
伊墨觉得还不足以到那种程度，那些只是明面上的偏爱，郁烨白人人奚落的处境并没有改变。
信任，不能完全交付。
伊墨亲了亲郁烨白的唇瓣，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我值不值得信任？我会不会害你？”
郁烨白突然明白了什么，旋即笑容浮上面庞，他也不再纠结了，为什么要因为那点儿温情而放弃自己要做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是光靠他放弃，就能躲过去的。
他就算忍耐，也换不来他们的善意。
“你的祖母是快死了吗？”
伊墨低声问道。
郁烨白将头抵在伊墨肩膀上，眸光微沉，低语道：“她快死了，以后的周家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今晚的夜色是如此暗沉，看不见一丝丝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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