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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抹着自己额头和鬓角的汗,愣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他会报警,最后也只好归结于自己当时脑子糊涂了。
看到地上那全都被鲜血浸染的担架,导演心里的怒火发泄了出来:“道具呢!这都是之后要用到的,现在还不好好收拾?还指望着我来收拾呢?”
负责道具的道具组组长跑过来,也满脸都是困惑:“......奇怪了,我记得今天的血包都没有到啊,这些血浆是哪里来的?”
剧组里这些人的反常行为都被看在眼里。
除去从死亡电影院进来的演员之外,似乎根本没有人还记得之前有个人死掉的事情,连马睿泽都十分嫌弃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准备去化妆间再化妆换衣服。
李峰已经处理好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有点不太自信凑到了容安璟的身边:“这什么情况啊?我记得那个男人不是死了吗?”
“在这个时候还是别轻易下结论比较好。”容安璟揉了一把小黑的脑袋,想到孙绘当时脸上诡异的笑容,总觉得这些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
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和孙绘先打好关系。
道具组的人去抬那担架,嘴里还说着这次的血浆是做得很真,连味道都很还原。
那之前死去的男人也在这行列之中,笑着和身边的人一起抬着担架。
在那男人再度折返回来拿被遗落下的枕头之后,容安璟顺手抓了一把身边的灌木走过去,故作无意蹲下身去捡那个枕头。
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那男人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容安璟,眼里闪过惊艳。
容安璟有些尴尬收回手,因为天气有些热的关系脸颊微红,他偏着头看着男人,眼里闪烁着光亮:“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帮忙的。”
“啊?噢噢噢没事没事,我自己可以的,我当时忘记了。”男人拿起那个枕头站起身,又没忍住看向容安璟,“你是?”
“我是泽哥的生活助理。”容安璟也跟着站起身,帮他把地上遗落的床单也捡起来,“你的脖子这里怎么沾着叶子?不介意我帮你摘一下吧?”
男人猛地摇摇头,眼神带着些许的躲闪。
容安璟微笑着伸出手。柔软细腻的指腹不动声色蹭过男人的脖颈,肌肤缓慢摩擦,抚摸过血管和脉搏。
温热的呼吸因为距离骤然拉近的关系喷洒在男人的颈肩,带起一阵颤栗。
随后,容安璟收回手,和变魔术一般在自己的指间晃出来一片树叶,眉眼一弯,笑起来:“好了。”
“谢......谢谢你。”男人几乎是落荒而逃,没有看见在转身之后容安璟冰冷的双眼。
容安璟捏了捏手指。
脖颈还有余热,没有明显伤口也没有重新贴合的痕迹,血管里的鲜血没有流动的触感,没有脉搏。
确定是个死人。
和孙绘的样子很像。
这样的人.......或者说,这样的东西,在剧组里还有多少?
第一天他看到的就有孙绘和这个男人。
第二天呢?
第三天呢?
谁能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可以不再发生意外?
这次的意外还在他们的眼前发生,要是不在他们面前的呢?
要是继续按照这样子下去的话,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剧组里这样的东西呈几何趋势越变越多,并且敌暗我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断定谁才是死去的人。
总不可能一个个去试。
而且.......
容安璟烦躁揉了一把自己微微卷曲的雪白头发,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面已经不再哭泣但是眼神淬毒一般盯着自己的王观福。
而且,他现在还需要提防着被何承德送进来要自己命的其他演员。
得主动出击了。
容安璟走向王观福:“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何承德送来的吧?”
王观福本来想说些狠话,可是眼睛一对上那双过分漂亮梦幻的粉色眼睛,喉咙就一堵。
再说话的时候气势就不如最开始那么足了,王观福色厉内荏道:“是又怎么样!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第九位可是最看重我的......”
“难道不是你想做什么吗?”
容安璟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他是真的觉得困惑。
明明是他先去听了何承德的话要对自己下手,现在为什么要反问呢?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难道不是应该也做好了随时有可能被反杀的准备吗?
王观福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心口处那条一直都用自己的鲜血温养着的王蛇,但是现在王蛇没有了,对方的身上还带着比自己强很多的另外一条蛇,他现在没有什么余力去和容安璟抗争。
容安璟总算是失去了耐心。
他本来是不想这么做的。
他本来是想要成为一个大家口中的正常人的。
可惜了。
容安璟叹了一口气,那把金色的六棱匕首在他的手里转出一个刀花,随后漠然刺入了王观福的双眼。
刀尖触碰到一片柔软,随后又因为后续的力气越来越大,那刀尖猛然下沉。
像是刺入了一颗夹心的软糖,也像捏碎一颗熟过头的糜甜葡萄。
“杀了你的话会很麻烦,但是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不来找我麻烦了。”
容安璟的声音冷到刺骨。
王观福只觉得一阵甜腥味以及随着神经缓缓而来的痛觉在同一时刻炸开,双眼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只剩下了虚无。
“啊啊啊啊!!!”
不是盲目的黑色,而是纯粹的虚无。
容安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也太果断,林叶冰就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真的会动手,立刻惊叫一声:“你干什么!你要杀了他吗?”
“没有,只是确定我自己的安全。”容安璟站起身,手指摸过刀尖,随后指着即将冲过来的林叶冰,“对A级的演员来说,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死不了的吧?难道你要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成为下一个?”
他愿意为了保证自己的存活而去消灭那些对他有危险的存在。
毒苹果斩断了树上的其他树枝、切碎了树上的其他果实。
他是唯一的一颗禁果。
请别直视毒苹果。
第72章 替身(十)
王观福在地上打滚,尖叫不止,声音粗哑又尖锐,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
容安璟用刀尖指着地上的王观福:“我知道你们之中肯定还有何承德的人,他很厌烦我,但是也知道我的实力。这也算是对你们之中某条狗的警告,别再想着对我动手了,我不想真的把你们都杀死在这里。”
纹身男人皱着眉吼道:“容安璟,你别太狂妄了!我们这里的可都是A区的演员,他不过就是被你偷袭.......”
“好,那我就先把你暂定为何承德的另一条狗。”容安璟的声音漠然又冷静,“就算你们手里有诅咒道具也是一样的,我不介意你们来试试。”
纹身男人还是迟疑了。
和一个疯子硬碰硬不是什么好选择,而且那把金色的六棱匕首.......
不是说容安璟没有加入任何的势力吗?又是哪里来的这个一看就知道很危险的武器?
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里安静到只有王观福压低的痛苦尖叫,容安璟擦了擦自己的六棱匕首放回腰间:“好了,那我们目前为止先达成共识,别再来触我霉头。”
耗费多余的精力在处理这些没用的垃圾身上,是真的太浪费了。
小黑从他的腕间探出脑袋,总算是把其他的所有声音都给全部止住了。
他们可还是记得今天早上这条不起眼的小黑蛇是怎么一口毒液就把椅子完全融化的。
容安璟看着面前的所有人都开始和鹌鹑一般不说话了,这才满意转身准备离开。
李峰走过来,面色讪讪:“那个,那我们这个临时小队?”
容安璟斜睨他一眼:“随便。”
他现在要是真的孤家寡人一个的话,容易拿不到应该有的线索,还是需要一点帮助的。
李峰一听这话立刻表忠心:“你放心你放心,我没有什么实力,主打一个抱大腿。说实话,你厉害的话我就抱你大腿,但是要是其他人厉害的话.......嘿嘿嘿,别怪我,我也就是想活下去。”
在这样的地方,有谁是不想活下去的呢?
就连容安璟都想活下去。
不过他也不单单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寻找更加壮美的死亡。
容安璟抬脚离开,停滞了好久的弹幕总算是开始正常起来。
【我还记得容宝在《太平疗养院》剧本里对院长夫人那个杀伐果断的样子,但那次是NPC,这次可是真的演员,而且还是A区的A级演员蛇爷啊,我是真的被容宝这么冷静但是又要杀人的样子吓到了呜呜呜呜。】
【我的宝宝好惨啊,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那个王观福就是想杀我们容宝,不然的话一个A级的演员怎么可能到C级的剧本里来?X】
【好冷血的演员,怪不得这条蛇那么亲近他,就是和蛇一样冷血所以才被蛇喜欢吧。你们这些观影区的老观众知不知道这条蛇是哪里来的?蛇爷之前说想要拿到,还说非要不可,结果后来王蛇都被吃了。X】
【啊?王观福的王蛇被吃了?怎么可能啊,我记得那条王蛇很大的,我们小黑这么小小的一条,盘起来和手镯差不多点大,怎么可能吃掉王蛇啊?X】
容安璟看到不少弹幕在给他科普关于王观福的事情,不涉及到剧本和过于剧透的弹幕都发得出来。
王观福确实是属于第二位势力的,但是他本身的实力算不上多么强劲。
只不过是因为之前机缘巧合在一个剧本里找到了王蛇的蛇蛋,后来用那条王蛇帮着何承德杀过不少不归顺他们的演员,这才成了何承德那边的人。
现在没有了那条王蛇,他手里其他的蛇都难成气候,何承德估计都懒得搭理他。
在死亡电影院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很现实。
容安璟去周边稍微找了几个场务随便打听了一下,马睿泽现在还在化妆间里面重新化妆,而去给他帮忙的就是死而复生的那个男人。
“......你们真的不知道那件事情吗?”一个身前还挂着临时工牌子的女孩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转头看向容安璟,“关于你们那边马睿泽的事情,好像说是他害死了一个女素人?”
容安璟摇头:“我是新来的,这些事情还不知道,也不敢随便嚼舌根。”
那女孩子也像是心有余悸,看到容安璟的视线投过来之后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倒也是,这些话也不应该随便乱讲。”
至少现在可以证明的一点在于,似乎不少人都知道马睿泽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他要是想要让马睿泽不那么随随便便就死掉的话,还是得去了解一下那个死掉的骆玫到底是什么人。
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马睿泽才从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出来,身上穿着西装。
容安璟在看清楚对方的妆容之后狠狠一皱眉。
马睿泽的长相属于比较平面的,虽然长得并不差,但是五官并不深邃,妆造的阴影加得很重,在现实中看起来就格外油腻古怪。
还好,这不属于他们需要管的范围,容安璟收回视线,打算继续去找其他人了解情况。
手腕上的小黑骤然收紧身体,把他的手腕勒出一条微微的红痕。
容安璟微微蹙眉转头看了一眼周围。
一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中,那男人站在远处的阴影之中像是和一切黑暗融为一体,在察觉到容安璟视线之后,他脸上出现一个冰冷的笑容。
容安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拔腿就跑,可惜还是没来得及。
男人坚实的胸腹缓缓贴上他的后背,柔韧黏腻的触手顺着他的裤管开始往上钻去,把他和男人彻底固定在一起。
从旁边人的视角看过来看不出什么,只觉得他们站得比较近而已。
只有容安璟自己知道现在的样子着实算得上是狼狈。
男人低声的调笑在他的耳边炸开:“我似乎十分失败,你不觉得吗?我最亲爱的妻子居然这么残忍让我受伤,看到我的时候还要逃跑。”
那些触手几乎要触及到不允许触碰的地方,容安璟挣脱不开,只能咬牙切齿转头看向男人:“......你怎么出现的?”
第73章 替身(十一)
触手蛇一般游刃有余,顺着他的臀部慢慢攀援,所到之处凉飕飕黏糊糊的,是一种隐而不宣的暗示。
这种非人的生物几乎是没有什么伦理道德的,他们的一切都基于他们的本能。
容安璟很少有觉得这么窘迫并且羞耻的时候,可下意识的挣脱却完全没有任何能撼动男人禁锢的可能。
他不相信现在对方还会那么草率相信自己的谎言,毕竟之前刺入了对方心脏的六棱匕首现在还挂在自己的腰间。
“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孩子死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带来的细微震颤顺着容安璟的脊背传入他的大脑。
容安璟暗暗用力,不希望自己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被其他人看见:“.......还不是拜你所赐?”
男人的手指微微一顿,最后还是轻轻掀开容安璟的衬衫,暧昧又露骨揉捏着他的肌肤:“啊,原来是我的问题吗?”
“褚寐受伤难道不是你害的?”容安璟打了个冷颤,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不颤抖。
男人的手指很冷,比起之前更像是尸体了,很有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的关系。
那一截苍白如骨的手指在容安璟的裤腰处慢条斯理滑动着,往上是他结实的胸口,往下是隐秘的腹部。
钝刀一般的折磨持续了至少有两三分钟,直到容安璟的脸上因为难堪总算是出现了一点薄红,男人这才意犹未尽抽出了自己的手指,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触手也开始慢慢退开。
男人笑着轻轻吻着容安璟紧绷的侧脸:“别这么紧张,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来都很关爱我的妻子。”
容安璟怒极反笑:“您有很多妻子吗?”
最好是有十个八个的,多去找找他真正的妻子,而不是在自己这里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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