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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爱两不疑》之前是个因为难度过高所以被封禁的A级剧本,就算调整过后现在也并不完全降低到C级剧本的难度,就算是她和谭天岚联手,也得处处小心。
一只白皙到皮肤都略显透明的手挡住了姜水蓉的动作。
姜水蓉有些不解偏头看向身边的容安璟。
容安璟腰后挂着那边金色的六棱匕首,姿态放松又顺从走到了宅中夫人的身边,没有任何反抗,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手上还挂着那血红色的镯子。
夫人满意笑着,就要伸手去抓容安璟的手,她手里已经准备好了下一个血红色的镯子。
干瘦到血管都凸起的手抓着容安璟的手腕,就要把自己手里的镯子套过去。
“小心!”
伪装成血色镯子的小黑才刚刚探出脑袋,还没咬到夫人,夫人那只手就被猛然拽着抽了回去。
老爷目露凶光抓着夫人的手腕避开了小黑,这才没有让小黑咬伤她的手。
要是这一口下去的话,怕是夫人就再也没有活着的可能性了。
小黑一口咬空,身上的伪装颜色也彻底消失。
夫人脸色大变,双手成爪就要抓向容安璟那双水晶一般的双眼。
漆黑的触手挡住了夫人的手,容安璟抬眼和站在老爷身边气喘吁吁的刚子对视着。
最后还是刚子受不住这沉默,转开了眼。
“快走!现在没时间了!”谭天岚又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已经是凌晨的十一点五十六分。
算起来这才是第六天,但是起轿的吉时是凌晨十二点,要是过了这个时间,他们就没有下一天了。
一击不成的小黑重新回到了容安璟的手腕处,他也不打算在这里磨蹭时间,迅速转身一脚踹飞走到自己身边的一个纸人仆从,匕首拦腰砍断站在门口阻拦他们的纸人,顺带着挖掉了身边纸人脊骨处支撑着他们走路的腰间竹枝。
谭天岚速度极快,也紧跟着一把拽下身边纸人的脑袋,冲出去一扬手拎起轿子上面挂着的红色绸缎挂在肩膀上,蹲下身抬起花轿的杆子,看准时间大喊一声:“吉时到!起轿!”
密密麻麻的纸人对着大门的方向涌过来,要来阻拦他们,但是姜水蓉手里扔出去几颗爆弹轰然炸开,把前面的纸人炸得粉碎。
纸人们摔倒在地,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堵住了大门,让后面的纸人一时之间没办法出来。
容安璟走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怀里抱着一个胳膊上印有梅花胎记婴儿的唐曼丽和站在她身边面色苍白的刚子。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最后机会了。
余音需要辨认方向,和姜水蓉一起在最前面抬花轿。
“这里走左边,再走差不多一千米就是冥河,冥河需要我们淌水过去的。”余音心有余悸回头看了一眼,那高高挂着红灯笼的宅子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第198章 恩爱两不疑(五十六)
容安璟不觉得宅子里的纸人们会善罢甘休,而且老爷和夫人现在都还没有动手。
手里捏了捏粉色的发卡,容安璟感受到倩倩现在依然是在宅子里到处折腾,剩下的几朵花现在全都在她手里,黑色牡丹已经彻底被玩死了。
应该现在还可以拖住老爷和夫人一段时间,他们第一时间肯定还是要去找这几朵花的。
按照倩倩的实力,躲一段时间应该不是问题。
“余音,这边有六个分岔口,走哪里?”姜水蓉停下来,擦了一把额间的汗,看着面前的六个分岔路口问道。
余音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六个岔路口?回去的话应该是要去哪条路?这六条路是不是我们不同的六个人被抬过来的路?”
这六个分岔路口完全一模一样,每个上面都挂着一盏红灯笼,光是从外面看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容安璟再回头看了一眼,背后他们走过的路也是一路都挂着红灯笼,现在也全都被点亮了,还可以看见远处白花花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纸人们。
可以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不多,这花轿抬在肩上又不可能随随便便放下。
“我想起来了,我是从这条路出来的!”余音对着其中一个岔路口指着说道,“但是我不确定我们回去的话,是要走哪条路......”
有可能是从她来的这条路就可以,也有可能是要走另外的路。
容安璟放下手腕上的小黑:“你动作快一点分别探一探这六个分岔口,做得到吗?”
小黑用力点点头,小小一条迅速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牛烈阳受到了启发,开始翻找自己的仓库:“你的蛇能不能行?我这里也有个可以探路的道具。”
一个需要上发条的木车模型被放在地上,牛烈阳费力弯腰,保持着喜轿杆子依然挂在自己身上,拧动了发条。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站在最后面抬轿子的谭天岚眼中闪过厉色,转身一脚踹在了无声无息摸过来的纸人胸口。
纸人胸口的竹枝因为谭天岚这一脚彻底碎裂,只能躺在地上抽搐,试图站起来再一次次摔倒。
纸人们本身的重量就很轻,再加上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容安璟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不注意听的话完全听不见。
这样下去的话太被动了。
容安璟打开仓库,把沉在血水里面的手指拿出来,轻声道:“令娘子,麻烦看看我们现在应该要去哪条路?”
令娘子的手指一反常态,没有任何的动作。
既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指节弯曲。
难道是因为之前力量用完了?
要说完全不失望是假的,容安璟刚想要收起令娘子的手指,身边忽然卷起一阵香风。
一道女人的娇笑声从轿子里传出来:“婆婆,我们这还要多久啊?”
和容安璟当时落入井中看到的幻境一样。
可他当时根本没办法理解轿子中的新娘和喜婆到底说了什么,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贸然回答绝对也是死路一条,晴娘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
庞大的红色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容安璟转头就和自己身边那盖着红盖头的身影打了个照面。
盖着红盖头的身影身高至少有两米,身材丰腴,玲珑有致,穿着沾染了血渍的血红色嫁衣,盖头上端端正正贴着一张画满了朱砂笔写着镇压咒的符纸,微风拂过,符纸被吹动,露出红盖头上绣着的一个“令”字。
姜水蓉一直都提防着四周,看到这身形高大的新嫁娘的瞬间,惊愕喊出声:“令娘子?”
令娘子没有搭理姜水蓉,而是走到了轿子边,声音娇媚动人:“新娘子不要急。”
听到了外面有回应的声音,里面的声音也消失了,随后从里面递出来了一把红色的梳子:“婆婆,记得帮我把这梳子交给老爷。”
令娘子轻声应着,接过了递出来的鲜红梳子。
身后又来了一个纸人,令娘子头也没抬,一手摁在了那纸人的脑袋上,他身上就立刻传来了竹枝节节寸断的声音。
他们在这里耽了时间,纸人们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轿子内又传出带着一些焦虑的声音:“婆婆,这外面是怎么了?”
“不妨事。”
令娘子的声音柔得简直可以掐出水来,又伸手拽掉了一个纸人的脑袋。
没有人,可以打扰这喜事。
风吹过令娘子的盖头,从容安璟这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遍布她整张脸的密密麻麻针脚痕迹。
那是一张被针线粗糙重新缝制在一起的脸。
盖头落下,容安璟收回视线。
有令娘子在,现在的压力会少很多。
姜水蓉看起来脸色却很勉强,趁着令娘子回身去撕那些纸人的时候,轻声说道:“可能是因为同是中式婚礼的背景,再加上令娘子和晴娘都是新婚惨死,现在令娘子的能力是最鼎盛的,但是她现在长期使用能力,有可能会陷入狂躁。”
她知道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之前令娘子也这么自作主张出来过一次,当时简直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断臂残肢,令娘子活活吃了十几个人才勉强平息怒火重新恢复成一根手指。
去探路的小黑还没回来,容安璟打开随身仓库打算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使用,忽然看见了之前唐丽曼给他的那个纽扣。
那也是一个诅咒道具。
【D级一次性诅咒道具:传话纽扣(子扣)。】
【每个人家里似乎都应该用铁盒子装着一大盒的纽扣,这东西很廉价,对吧?用来传话也简单方便,主要是,实在很多。】
【使用条件:掰断纽扣。】
容安璟掰断纽扣,唐曼丽怯懦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容安璟,我那时候问刚子了,刚子说他的任务是‘娶亲’,我们还在老爷和夫人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张年代很久远的纸,说是夫人身上的荷花香是假的,她腰上一直都挂着一个香囊,如果摘掉那个香囊的话,夫人身上的味道就不存在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算是对你愿意相信我的报答——瓷盅里面装着的是心脏,我的天赋是增强视力,里面的是男人鲜活的心脏,瓷盅离身时间久的话,我们的搭档可能会死。”
第199章 恩爱两不疑(五十七)
瓷盅!
他们现在匆匆忙忙出来,怎么可能还记得瓷盅的事情?
之前唐曼丽对容安璟还算是有好感,应该不至于说谎,而且这次他们也看见了,唐曼丽不管走到哪里手里都要拿着瓷盅。
容安璟倒是猜测过那里面的可能是心脏,却没有想过会是他们搭档的心脏。
就算是在闻到了里面散发出熟悉的冷香味道,容安璟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如果唐曼丽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他们就得冒着危险再回去找瓷盅,让现在正在弄得整个宅子鸡飞狗跳的倩倩再去拿瓷盅的话,风险太大了。
......瓷盅长时间不在,那男人估计不会有事,但是牛烈阳和谭天岚都是肉体凡胎,很有可能会出事。
纽扣被掰断之后,唐曼丽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姜水蓉脸色有些白,也顾不得压迫感十足的令娘子了,哆嗦着嘴唇问道:“谭天岚,你把瓷盅带出来了吗?”
“......没有。”想想也知道不可能,那瓷盅是放在了房间里,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回到房间去拿瓷盅。
怪不得瓷盅一直不放在身边就会传出臭味,原来里面放着的是他们这些假少爷的心脏。
被拖入井中的三天还算是剧本机制,那么现在离开宅子的他们呢?
还在远处阻拦着纸人们的令娘子动作一顿,看向地面飞速流淌过来的一片阴影,迅速退到一边。
姜水蓉一咬牙:“我回去拿!”
要是真让谭天岚死在这么离谱的东西之下,她这辈子都寝食难安。
“不用回去了。”容安璟看着蔓延到自己脚边的那片阴影,伸手,三个圆乎乎的瓷盅就落在了容安璟的手里。
男人苍白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勾缠着容安璟的小指。
怪不得刚才从宅子里出来之后就没有看见他,原来是回去找瓷盅了。
冰冷的手指和温热的肌肤相贴着,容安璟把瓷盅换到另外一只手,递给了谭天岚:“都放到自己的随身仓库去。”
谭天岚看着那只从地上伸出来的手,眼睛都看直了,还差点没有接住放着自己心脏的瓷盅。
牛烈阳宝贝似的抱着自己的瓷盅,很快就给塞进了随身仓库里,惜命得很。
瓷盅现在因为被放在了远距离的关系,已经可以闻到里面浓烈的臭味了。
容安璟手里的瓷盅依然带着那股冷香,看起来这些都影响不到男人,只是顺手被拿出来的。
察觉到容安璟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男人的手慢慢开始变得放肆,顺着他的手腕开始一点一点往里探着。
人体的温度被缓慢汲取,介于对方拿来了瓷盅的行为,容安璟的耐心比起之前要更好些。
白皙的肌肤被苍白的手指毫不收敛的力道揉出红痕,容安璟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稍稍用力,对方就顺着他的力道从那一片阴影中站在了地面上。
“你怎么知道要带来这些的?”容安璟把玩着手里的瓷盅,高高抛起又接到手心,看得身边人一阵心惊胆战。
这瓷盅要是摔碎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男人笑着伸手揉捏了一下的右耳垂,那上面还挂着他亲手戴上去的耳坠,父神的指骨。
容安璟也捏了捏那长长的耳坠,心下了然。
想不到这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用处。
似乎是听到了容安璟的心声一般,男人笑着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这让我可以随时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容安璟的匕首反手穿透了站在自己身后纸人的脑袋,笑得温和又无害。
纸张撕裂的声音从容安璟的侧后方传来,触手们残忍撕碎了一个纸人的身体,把他的脑袋串起来欢欢喜喜挥舞着到处跑。
男人也同样轻笑着,五指微扣,连着被串了六个纸人脑袋的触手就扭动起来,把这几个脑袋完全撕碎。
“只是我想要保护你而已。”
别人的一厢情愿要是都要管的话,那容安璟从小到大怕是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管着这些了。
既然对方不嫌麻烦,他当然也无所谓。
就算有令娘子在那边守着,可过来的纸人数量实在是庞大,总会有被遗漏过来的。
还好,现在这边还有不少的触手伺机而动,他们确实没有任何的压力。
小黑总算是回来了,在牛烈阳的裤腿上把自己身上的尘土都蹭干净,这才回到了容安璟的手腕上:“这边、这边的路走到头还、还有红灯笼、其他、其他都没有、红灯笼了。”
小黑支着身子指着的方向是一个从右边数第二条,所有人都开始往那边走。
才刚没走几步,地面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手腕处功成身就刚要等待一个夸夸的小黑又探头往后看:“是、是那个大大的怪物、怪物和坐在肩膀上的。”
是老爷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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