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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鹤面无表情地用纸巾擦掉Omega在应激反应下无意识流出的涎|水:“好了?”
沈泠劫后余生地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回家。”
车上。
陆庭鹤烦躁地挂断了几通电话,大概是嫌烦,最后他干脆把手机直接关机了。
宴会的主角骤然离场,至于残局,自然是丢给陆峙自己去收拾。
陆庭鹤刚回到别墅,就冷着脸回到了房间。
Alpha一上楼,崔阿姨就过来对着沈泠使了使眼色,随后用气音问:“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今天至少要到凌晨才能结束吗?”
沈泠身上仍有些乏力,他低声:“和陆先生吵架了。”
崔阿姨还想多问几句,沈泠就说:“我上楼看看他。”
沈泠先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才来到陆少爷的卧室前,轻轻地敲门。
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正当沈泠以为陆少爷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卧室里突然传出了Alpha的声音:“敲什么敲,滚进来。”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沈泠往床头柜上瞥了一眼,果然看见了一只用过的抑制剂针筒。
“你发热了?”
“废话。”
陆庭鹤的发热期本来就快到了,方才又恨不得跟他爸的信息素掐出个你死我活,可陆峙毕竟也是个评级为A3的A级Alpha。
两人都不肯示弱,那自然谁也没落着好。
陆庭鹤的发热期也因此被迫提前了。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微开的窗帘里溜进了几分别墅外的庭院灯光。
见沈泠站着不动,进来了又不说话,陆少爷就不耐烦地说:“没事你敲什么门?滚出去。”
Alpha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讨人厌的模样,不过沈泠却莫名觉得黑暗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所以他慢慢走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少爷的手。
过了好几分钟,沈泠才挨着他坐下,声音非常轻:“我们抱一下吧。”
从前的陈画在外面或者情人那里受了委屈,就会扑进沈泠怀里嚎啕大哭,他觉得陆庭鹤今天好像格外难过,所以打算用以往安慰妈妈的方式来安慰他。
陆庭鹤不动,他就主动伸手去揽他的肩臂。
为了不使大少爷难堪,他还特意说:“我想抱抱你。”
“好吗?”
沈泠今晚简直温柔得过了头,于是Alpha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Omega抱进了怀里。
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就像个孩子般依偎在沈泠怀里,要是平时的陆大少爷,一定觉得这看起来很可笑。
可是眼下卧室里昏暗一片,也没有第三双眼睛盯着他们,所以少爷顺其自然地变得脆弱了。
沈泠手上还轻而缓地拍着他的后背,好像真的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陆庭鹤一时觉得可笑,一时又忍不住想:沈泠……他也被他妈丢下了。
他觉得他们还真是同病相怜,怪不得会走到一起。
“亲我。”Alpha忽然说。
沈泠愣了一下,陆庭鹤很快又催促道:“快点。”
于是沈泠缓慢地凑了上去,略显冰凉的唇同Alpha因为发热期体温升高而变得灼烫的嘴唇亲密相贴。
陆庭鹤一动不动,不再命令,只等着这个Omega自己主动。
然而没过一分钟,陆少爷就认定沈泠的吻技烂得跟屎一样,就这么蜻蜓点水地从一边嘴角碰到另一边嘴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题?
于是他掐住沈泠的脸颊,舔开他的唇缝,然后来回舔舐。
沈泠被迫承受着,呼吸越来越急,可手上动作不停,还在轻柔地抚摸着陆庭鹤的脊背。
Alpha几乎立即就有了反应。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少年人的情|欲就像是旱季中落在枯枝败叶里的一点火星,稍不注意就会引燃一片可怕的山火。
没人拘着他,陆峙自己都管不住下|半|身,也没有资格来管教他。
但居然到现在都没做过……陆庭鹤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解决的,偶尔忍不住,才借一借沈泠的手。
死Omega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欲擒故纵”的次数多了,陆庭鹤都有点烦了。
于是这次他故意探进去摸了摸沈泠的,还蛰伏着,于是心跳便慢慢地冷了下去。
他一直觉得沈泠是演的、是装出来的,可那里也能装吗?反正陆少爷的并不受他自己控制。
躁动起来的时候在脑子里想他爷爷他爸的脸都不怎么惯用,顶多能变得不那么兴奋而已。
“你是不是不行?”陆庭鹤忽然恶狠狠地问,“下次去男科检查一下。”
按理说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沈泠应该也会被自己的一个吻点燃才对,陆庭鹤被他逼得都快怀疑自己S级Alpha的身份是因为检测机构的报告出了什么问题了。
好在沈泠在被他碰过以后不久,就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一缩。
陆庭鹤注意到了,那只还没得及收回去的手立即就挤了进去。
沈泠下意识地夹住了他探过来的指尖。
黑暗中,Alpha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眉梢一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沈泠:“要碰了才行吗?”
“还是你天生就比较慢?”
沈泠避开一点目光,这个时候,他松开也不是,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也不是。
他只好往下轻轻地捏住了陆庭鹤的手腕,Alpha还在发热期,就算他已经注|射了一剂抑制剂,也不能保证混乱起来的时候不会失控。
况且就算陆庭鹤不会,他本来就因为方才的应激反应而感到疲惫而乏力。
反正……他不想。
“我有点累,”沈泠故意用很讨好的语气,“下次好不好?”
“你不舒服的话,我帮你,”沈泠生怕他误会,连忙补上,“用手。”
第25章
每年到了陆大少爷的生日月, 陆家别墅上下花瓶里的鲜切花都会换成不应季但应景的栀子花。
沈泠刚从陆庭鹤的卧室里出来,下楼时迎面又是一缕缕的熟悉花香。
方才他被大少爷指挥着收拾出了一个大尺寸的行李箱,最后行李箱硬是没放下, 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又足足塞满了一个背包。
而沈泠的所有行李就只用一个随身背包就装完了。
沈泠本来还想见缝插针地往里塞点卷子和习题本,被陆少爷一眼识破:“一共就去三四天,你再敢往里放不相干的东西试试?”
陆庭鹤发热期没过,这两天脾气格外坏, 沈泠不敢随便忤逆他。
算了,反正手机上也能做题, 不耽误。
陆少爷每年长假都要跟商泊然他们一起去滑雪, 今年因为假期格外短暂, 因此几人就近找了个滑雪场玩,没跑太远。
“陆庭鹤……”
陆庭鹤刚刚挂断向子恒打来的电话,闻声偏过脸:“嗯?”
车子稳速行驶着。
沈泠拉开背包旁一个不起眼的小夹层,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会响的手工挂件:“这个,你要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手工制作的果壳挂件在少爷跟前晃动起来, 发出“哇啦哇啦”的清脆声响。
“这什么?”
“是小熊,”沈泠说,“不像吗?”
陆庭鹤看了两眼,有些冷淡地评价道:“耳朵那么大, 其实是青蛙吧?”
顿了顿, 又问:“你自己做的?”
沈泠点点头。
“丑得要死。”
沈泠说:“你不喜欢的话,我拿去送给别人。”
说着他就要把挂件收回去,陆庭鹤伸手一把就抢走了:“我说不要了?”
“帮我挂包上。”他接着指挥沈泠。
沈泠很快便替他挂好了,陆少爷左看右看,总算憋出一句不算好也不算坏的话:“还行, 看久了就顺眼了。”
这就算是夸奖了,反正陆大少爷说话难听也不止这一两天了,沈泠并没有跟他多计较。
陆庭鹤一路上就手贱地拨弄着那个果壳挂件玩,这声音听久了还有点催眠,少爷刚打了个哈欠,沈泠就递了个U形枕过来。
大少爷掀了掀眼皮,懒得出奇:“你帮我戴。”
沈泠只好凑过去把枕头卡进陆庭鹤的脖子里。
安顿好了少爷,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出声道:“陆庭鹤,摊开手。”
陆少爷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沈泠的手在他掌心里虚虚握成拳,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摊开了,旋即一股淡淡的、还带着些许温热的花香盈盈地飘进了陆庭鹤的鼻腔。
掌心里躺着一朵新鲜的栀子花。
“干什么?”
刚刚那个丑挂件至少还能挂,这朵意味不明的破花能拿来干什么?
沈泠小声却认真地说:“栀子花的味道闻起来真的很像你。”
本来还想凶他几句的陆大少爷顿时没声了。
“闭嘴,”陆庭鹤声音挺轻地说,“今天怎么这么烦?”
驾驶座上的司机邵叔还没聋呢,就这么明目张胆、迫不及待地要和他调|情?
沈泠觉得陆少爷应该懂他的意思,他特意问过崔阿姨,别墅里并没有主人生日月就要更换鲜切花的规矩,所以这完全是崔阿姨她们自发的。
他给少爷看这朵花,意思是,其实有很多你可能不在意的人都在关心你,所以别再因为那天的事不开心了。
不过陆少爷好像没懂他的暗示,可能是他安慰的方式有些笨拙。
“那我最后再说一句话行吗?”
“说。”
沈泠想了想,说:“你不要再不高兴了,开心一点。”
说完,他才意识到一句话好像不够。
“我能不能再说两句?”
陆庭鹤无语地看着他:“说。”
“那个小熊挂件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沈泠说,“刚刚那句话是我的新年愿望,所以请你不要再不开心了。”
陆庭鹤一挑眉:“你在和谁许愿?”
“和你。”
他顿了半秒,又解释道:“之前我生日的时候,你说可以许愿。”
沈泠的意思很明白,当时那个愿望他没许成,所以就顺延到现在变成了新年愿望。
“现在已经失效了吗?”
陆庭鹤沉默了片刻,才道:“还没有。”
“那我许愿成功了吗?”
“……成功了。”
沈泠对他笑了笑:“谢谢。”
陆少爷确实很难哄,心情一旦不好,一是亲嘴的时候爱咬人,二是动不动就发脾气,三是一张卷子都不愿意写,也不肯让他写。
都高三了,最后一项无疑是最令沈泠头疼的恶劣行径。
而且万一少爷的成绩又回去了,陆峙必然又要向他施压,沈泠就又得想方设法哄少爷念书,一旦分心,就会影响他自己的学习成绩。
这次沈泠足足忙活了两天,好在最后总算是哄出了成效。
刚好再去滑雪场上度个假,陆庭鹤的心情应该就能完全恢复好了。
他这样想着。
……
沈泠此前从未来过滑雪场,是个纯新手,于是陆少爷就给他找了个教练,让他自己一边玩去。
虽然出门前,沈泠一直认为在万分紧张的高三寒假,出游整整四天三夜,是很不可理喻的行为,这完全打乱了他的学习计划。
不过虽然高考不考滑雪,沈泠却依然学得很认真,毕竟他瞥见陆庭鹤好像花了不少钱。
教练是个有着浅金色卷发的外国人,人长得很高大,中文流利得听不出口音,不仅教得很有耐心,还一直夸沈泠有天赋。
沈泠胆子大,而且很冷静,悟性也高,因此学起来事半功倍。
他发现在进入状态以后,视野里便只剩白茫茫的一片,树影和山影飞速地向后掠去,扑面而来的气味干净而冷冽。
纷杂的情绪和意识都向一种纯粹的、近乎冥想的状态里滑去,诸多烦恼烟消云散,他的身心都短暂的自由了。
沈泠不小心玩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吃饭的时候还得大少爷纡尊降贵地过来叫他。
“玩得很开心?”
从缆车上下来后,沈泠还在微微地喘着气:“嗯,好玩。”
陆庭鹤:“那个教练怎么样?”
刚刚沈泠几乎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停下来了才发觉有些疲惫,他思考了一会儿:“教得很好,也很有耐心。”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陆庭鹤的脚步加快了,害得他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很饿了吗?”沈泠追上去问,“你刚刚是不是等着急了?”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陆庭鹤冷声:“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没回?就这么乐不思蜀?”
沈泠愣了愣:“我忘记看手机了。”
“明天换一个教练。”
沈泠也不问缘由,很干脆地说“好”。
“不用换了,”陆少爷又改变了主意,“明天我带你练。”
“好的。”
“蓝眼睛好看吗?”Alpha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沈泠没懂,下意识地先试探少爷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死洋鬼子。”
沈泠点点头,从善如流:“不好看,我觉得很丑。”
陆少爷的心情看起来确实好了一点,看来他回答得没错,沈泠松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向子恒进来时就一路使劲地扯商泊然的手臂,嘴里也没停:“行,不给我看,你给晁澈看一眼也行啊,完事儿让他描述给我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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