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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弃养的劣等O(近代现代)——问尘九日

时间:2026-03-23 09:43:22  作者:问尘九日
  陆庭鹤开始觉得急迫,但不知道为什么急迫,在那些人群中看见沈泠时,他的心跳快到像要死掉一样。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伤害、强迫和索求。
  也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放不下,而沈泠自始至终,压根就没“拿起”过。
  所以过去那纠纠缠缠的七年,和后来失去他的四年,全都是陆庭鹤一厢情愿的笑话。
  所以哪怕一辈子都再得不到……沈泠要跟别人在一起,那也是他活该,他认了。
  本来就没有爱,还要怎么强求?
  可……是吗?
  过分强烈的心跳声让他动摇了。他忽然觉得,如果能从沈泠嘴里得到那个答案,就算现在突然死了也能甘愿。
 
 
第86章 
  意料之中的, 沈泠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什么反应。
  还来不及感到失落,Omega略显冰凉的指尖忽然从他腺体上滑过,似乎是为了确认什么, 中途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指腹又贴下来,在那一小块地方反复摩挲了两遍。
  陆庭鹤感到被他碰过的皮肤如同被电流舔过一样,传来了难以抑制的颤栗感。
  “你这里, ”沈泠问他,“为什么有疤?”
  陆庭鹤下意识想找一个借口, 但腺体几乎是特殊人种体表最敏|感的一块皮肤, 这么明显的刀伤留下的疤痕, 他总不能说是不小心被刀扎的,还不小心扎得那么深。
  但把实话说出来,就好像是在刻意向他诉苦。
  “不能说?”
  如果跟他记忆中的沈泠相比,今晚Omega的语气其实显得有点“冲”,平时只是冷,现在却显得又冷又硬, 明显含怒。
  于是沉默片刻后,陆庭鹤还是向他坦白了:“三年多以前,我跟燕家商量退婚事宜,让他们家提条件, 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接受, 反正是我爸掏钱来赔。”
  “陆秉正……我家那老东西跟他们家私底下商量说,干脆给我下点药,等发热期过完……”
  他没有说得太清楚,但沈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燕溪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他说不想被他们当成工具, 问我该怎么办。”
  这么长时间,燕溪早明白过来了,陆庭鹤心里有人、不愿意,就算勉强履行了婚约,婚后Alpha不高兴,他也不会多幸福。
  得利的只有除了他们之外的陆燕两家人。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陆庭鹤显得恹恹的,“我那时候还是个小政务官,升任办公厅主任的最终任命通知还没下来,陆秉正也还没正式病退。”
  “这次被我糊弄过去了,保不齐什么时候还有下次……不是燕溪,也可能是其他晏东、阎北的。”
  “我就干脆往这扎了一刀,”他轻描淡写地说,“反反复复治了快一年才好,所以留了疤。”
  陆庭鹤的腺体彻底痊愈那天,陆秉正总算撑不住,主动申请卸任休养。
  “除了丑一点,”离得很近,可陆庭鹤依旧看不清沈泠的表情,“其实没什么影响。”
  沈泠又不说话了,只是把掉在地上的洗浴用品捡起来物归原位。
  陆庭鹤的澡已经洗到一半,沈泠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半瞎,没想到还高看了他,这人的有效视觉功能至少丧失了80%以上,算得上二级视力残疾。
  如果让他自己完成剩下那一半,沈泠又怕他摔死在自己家的浴室里。
  “我帮你吧。”
  两个成年人挤在这间小浴室里,就显得格外拥挤,尤其他家的盥洗室地面还被垫高了二十厘米,再加上藏着排气扇和通风管道的吊顶又扣除了二十厘米。
  陆庭鹤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刚给外边那个小Alpha洗完澡,现在又要来应付这个大的。
  陆庭鹤本来想说“我自己来”,但这张嘴好像被什么东西暂时黏住了一样,他渴望被沈泠触碰,也本能地希望他们能在这个窄小、潮湿的空间里待得再久一点。
  在这里,他不用再克制地跟沈泠保持距离,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贴得很近。
  但当沈泠的手指顺着水流触碰到Alpha身体的一瞬间,他长错位置的尾巴就像狗尾巴一样高高地竖起。
  如果要示弱和乞求怜悯,他应该夹着些许尾巴,可惜重伤未愈的身体似乎完全控制不了那条过分有精力的尾巴。
  已经二十八岁的陆庭鹤迎来了他的第二次青春期。
  十八岁的陆庭鹤既想要沈泠碰他,又讨厌沈泠碰他,可能是因为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长了条格外不安分的尾巴。
  沈泠并没有把脸凑到他跟前,于是陆庭鹤也无法看清Omega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开口说些什么,都会像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流氓。
  “不是故意的……”他略显虚弱地说。
  语气是挺虚弱,可Alpha强壮的尾巴明显背叛了他。
  沈泠没说话,只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里。
  陆庭鹤不想太麻烦他,于是一直在尽量配合沈泠的动作,但奈何他又看不清,不小心就让尾巴戳到了沈泠的脸。
  “……抱歉。”
  沈泠一言不发地用湿毛巾擦了擦脸。
  Alpha上半身有伤口,冲洗不太方便,于是沈泠只能拿打湿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
  有几次沈泠忽然贴得很近,陆庭鹤感觉到他的体温近在咫尺,差点就要吻下去,但沈泠总是很快地又错开了脸。
  陆庭鹤的心跳起起伏伏,每次看似马上就要抓住,却又忽然落空。
  快结束的时候沈泠的胳膊又不小心蹭过了他的唇,空气变得愈发沉默、潮湿、暧昧。
  陆庭鹤心里乱七八糟地想,如果沈泠的手再蹭过来一次,他就……
  舔舔他的手指。
  至于会不会被生气的沈泠赶出去……管他的呢,反正沈泠应该不至于因此就殴打伤患。
  就在这时,沈泠的掌心忽然贴在了他额头上,Omega的手刚碰完热水,因此对温度显得不太敏|感。
  他的感觉告诉他Alpha的体温有点不太对劲,但光靠手又摸不出来。
  “我床头柜里有体温计,一会儿自己记得量量看。”
  “嗯。”
  沈泠的语气听起来余怒未息,可陆庭鹤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再次食言,跑来纠缠而生气,还是因为不听他本人使唤的那条尾巴而生气,还是因为……
  别的什么?
  眼神好使的时候他都看不懂沈泠在想什么,现在瞎了八成,就显得更不敏锐了。
  换好睡衣,沈泠转过身收拾刚才困困带进来的那一大三小四只澡搭子小黄鸭。
  就站在他身后的陆庭鹤,好像忽然累了,低下头把微湿的脑袋抵靠在了沈泠的后颈下方的脊背上。
  沈泠没有躲,就这么安静地让他靠着。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去悦晟中心?”
  事实上,那个广场离他们约定好的餐厅有一段距离,至少沈泠应该不是闲逛到那里去的。
  沈泠沉默良久,说:“不知道。”
  十几秒的沉默。
  “要是那枪刚好就那么寸……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面对不那么好答或不那么想答的问题,沈泠要么用“不知道”三个字含混过去,要么就会直接说实话。
  他确实很少斩钉截铁地对人说谎。
  “不知道。”他还是这句话。
  “沈泠,”陆庭鹤的声音显得艰涩,“我有没有变好一点?还跟以前一样讨厌吗?”
  半晌,沈泠终于转过身,抬头对上了陆庭鹤泛红的眼眶。
  忽然面对面,陆庭鹤低着身子把额头抵在了沈泠的肩头,他看不清沈泠的神态表情,也不愿沈泠直视他的狼狈和脆弱。
  沈泠的手指有些犹豫地穿过他的发丝,他没有回答陆庭鹤的问题,只是反问他:“这些年过得辛苦吗?”
  “……还行。”陆庭鹤说,“你呢?”
  “还行。”
  沈泠顿了顿,又问:“那天在雪场,你给我打了八十七通电话,为什么?”
  陆庭鹤闻言停顿了半秒,时隔多年,他终于还是艰难地对这个人讲了实话:“怕你死掉。打不通你的电话,我担心得要死……”
  十八岁的Alpha其实并没有细想过为什么,见到沈泠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后怕带来的愤怒反而是最明晰的。
  后来Omega追问起来,他一细想,倒有点恼羞成怒。
  那时候的陆少爷就是生怕被人看出他的喜欢,承认在意和担心这人,会让他觉得很丢脸。
  沈泠很轻地说:“那你又何必来问我呢……”
  陆庭鹤对他诚实,沈泠也没有再回避:“我也是一样的感受吧。害怕得想吐。”
  后半句话几不可闻,仿佛要融化在这潮闷的空间里。
  陆庭鹤顾不上伤口,伸手紧紧地搂住了这个人。后者任他搂着,却迟迟没有回抱回去的的动作。
  沈泠没忘掉那些过去,也并不打算轻而易举地原谅,他只是终于和陆庭鹤一样,诚实地面对了那个答案。
  不爱、不担心,是假的。
  离开陆庭鹤后,沈泠偶尔也会走神回想。
  过去那二十多年,就像是一场过分漫长的梅雨季,他被无处不在的潮湿包裹住,看不到一点阳光,也无处可去。
  但也不是一直。
  也有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的短暂时刻。
  比如跟陆庭鹤躲在同一把伞下,被困在那场突如其来的雪雾里,高中教室里,Alpha用额头抵住他后背的那场倒春寒。
  有一些瞬间,沈泠觉得世界坍塌缩小成只能容纳两个人存在的空间,然后他跟陆庭鹤就这么紧挨着挤在一起。
  细想起来,那些时刻,好像并没有多少个是真正意义上的晴天。
  沈泠不想留在那些潮湿的季节里痛哭,也不想停在那些闪着光的时刻里沉溺。
  他从过去走出来,那些东西都没能拽住他,但也没办法被他彻底丢掉,好的坏的,都融成了他的一部分。
  两人离开浴室出来的时候,困困正躺在床上搂着玩偶,不高兴地抱着手臂嘟囔:“你们一直在里面背着我偷偷地讲悄悄话。”
  “我都等得困了……”
  他已经打了很多个哈欠,两个人再不出来,他差点都要自己睡着了。
  “你们先睡吧,”沈泠关掉了顶灯,又打开了床头灯,“我洗个澡。”
  考虑到陆庭鹤二级残疾的视力,沈泠暂时充当了一下盲杖,拽着他胳膊把人领到了床边。
  “视力差成那样,别乱翻我东西了,”他对陆庭鹤说,“早点睡。”
  沈泠进去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带着脏衣服出来了,然后开门去了阳台。
  把衣服丢进洗衣机,他又回到了房间里。
  床上的两个人已经乖乖躺好,困困又打了一个哈欠:“叔叔妈妈,我已经好困好困了。”
  如果一米五的床勉强能挤下三个人,沈泠家里独苗一张的单人款夏凉被,却很难同时裹住他们三个人。
  而且睡着后会在床上到处跑的陆砚宁说不定会一脚踹中陆庭鹤尚未拆线的伤口。
  于是他把两个人叫起来,把床往里推了推,靠在了墙上。
  最小的困困当然靠着墙睡,还没等沈泠安排好陆庭鹤的位置,困困就小声嘀咕道:“我爸爸不能睡在中间,他很怕热的……”
  看似很为陆庭鹤着想,但作为他亲爹的Alpha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沈泠最终还是挤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按照陆庭鹤的设想,困困有自己带来的毯子可以盖,而剩下两个大人,也就自然而然地会被那一床单人款的夏凉强行“绑”在一起。
  但他没想到沈泠会把困困的毯子丢给他用。
  毕竟不是沈泠的东西,把毯子丢过去之前,他还询问了毯子的主人陆砚宁。
  困困善良地说:“可以给爸爸的,我跟叔叔妈妈盖一个被子就好啦。”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沈泠就亲自将这两个人塞进了回枫川的车里。
  一个送进医院,一个送回家。
  因为是沈泠临时打的车,车里没有配备儿童安全座椅, 而且刚刚下楼时困困每走半层就要叨咕一句:“我一会儿想让叔叔妈妈抱着坐……”
  “爸爸你同意吗?”
  陆庭鹤说:“不同意。”
  困困往下蹦了一个台阶:“我就知道!我再也不会问你了。”
  “你是一个讨厌的爸爸,”困困牵着沈泠的手,又问,“……叔叔妈妈你同意吗?”
  沈泠当然没拒绝。
  在没有安全座椅的情况下, 像困困这种身高不达标的小屁孩,还是有个大人抱着坐, 理论上比较安全。
  而且按照困困的身高, 如果让陆庭鹤抱着, 困困的后脑勺正好能撞上Alpha的伤口。
  小孩儿不知轻重,就算困困没提,沈泠也会选择抱着他坐。
  车窗外的街景呼啸而过,陆庭鹤稍侧过脸,盯着正抱着困困的沈泠的侧影。
  早上起来视力会比昨晚稍强一些,但显然也没好太多, Omega在他眼里仍旧是模糊的,像水中倒影一样在视野里氤氲开来。
  昨天半夜,陆庭鹤局促地平躺着,沈泠则背对着他面向困困。
  本来就已经困得直打哈欠的陆砚宁在沈泠怀里嘀嘀咕咕地笑了几声之后, 忽然就没了声响。
  面积不大的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庭鹤不知道沈泠睡着没有, 反正他睡不着,但又不好翻来覆去地扰人清梦,关键是这么小的床,也没有能让他翻来覆去的空间。
  一是乱动会扯到伤口,二则也会不小心碰到沈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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