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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放缓语速,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尾音里带着讥诮,仿佛在品评一个陌生而可笑的概念。
“电竞不是互相挡枪的英雄游戏。它是计算,是博弈,是为了最终胜利可以牺牲包括自身在内一切的赛场。一旦掺杂了比赛之外的私人感情,判断就会失真,默契就会变质。你会开始在意我胜过比赛的胜负,无法在电光石火间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错觉,亲手玷污了电竞。”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这样的你,以后还能拿到冠军吗?”
“玷污”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余烬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倾尽所有去追逐的东西,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判定为“玷污”?
但江屿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发出了最终的通牒。
“所以,余烬,”他站直了身体,不再是倚靠,而是宣判的姿态,“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错误的情感。如果你还想继续打下去,还想和我一起拿到那个冠军——”
他目光如炬:“——那么,站在我身边的,只能是那个心无旁骛,只为胜利燃烧的中单Ember,而不是一个会被私人感情左右,会犯低级失误的余烬。”
话音落下,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余烬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僵,又在瞬间疯狂地逆流冲回心脏,撞击得他胸口剧痛,耳鸣不止。
江屿白。精准地剖开他这些深藏的隐秘情愫,然后将它们血淋淋地拎出来,钉在名为“电竞”与“冠军”的神坛前,宣判其有罪。
他最不受控制的情感,被他视若神明、拼尽一切想要靠近和追逐的人,定义为团队的不稳定因素,定义为需要被清除的杂质,定义为……对共同梦想的玷污。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江屿白没有怒吼,没有斥责,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个人情绪。他只是冷静地、理性地、站在无可指摘的道德高地上——为了IFX,为了冠军,为了他们共同浴血奋战的目标——给他判了刑。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残忍的选择题,无论哪一端都通向无解的痛苦:
要么亲手扼杀所有汹涌的情感,将那个会因为江屿白而失控的余烬彻底锁死,只留下一个冰冷高效的Ember,留在江屿白身边,日复一日地忍受爱意与理性撕扯的凌迟,去换取与他并肩的资格。
要么保有这份感情,然后被他倾尽所有才重新靠近的光亲手推开,再次坠回那片没有他的黑暗里。
巨大的绝望如同深海巨浪将他吞没,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所有深埋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对方用最“正确”的方式,彻底否定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江屿白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着他似乎认为谈话已经结束,准备开口赶人的细微动作——
“错误的情感?”
余烬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你觉得那是……错误?”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就在江屿白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而微微一怔的刹那,余烬一步上前,巨大的力量撞过来,猛地将他推倒在身旁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柔软,承住他倒下的重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发出“叮”一声脆响,余烬不管不顾,紧跟着压上来将江屿白按进蓬松的靠垫里,他愕然抬眼,对上余烬那双彻底失控的眼睛。
“你告诉我……”余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受伤野兽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你告诉我它怎么就是错的了?!”
下一秒,一个滚烫的吻如同惩罚又如同哀求,狠狠堵住了江屿白所有可能出口的话语。
这不是亲吻,是撕咬,是侵占,他低下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吻得毫无章法,像是一场暴烈的掠夺,用力地碾磨过江屿白的唇瓣,牙齿磕碰间带来细密的痛楚,仿佛要将三年来的所有不甘、仰望、恨意和求而不得的痛苦,都通过这个接触强行灌输过去。
有啧啧水声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江屿白在那片柔软的禁锢中怔了几秒,窒息般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口腔中的舌尖越进越深,他喘不上气,对方根本不会亲吻,只是发泄似的来缠他的舌。
唇瓣也被牙齿咬破了,霎时传来湿润而滚烫的痛感,混合着血液的铁锈味和唾液的粘腻,将他原本有些干燥的嘴唇弄得一片狼藉。
这痛感令他很快回神,江屿白抬手,越过余烬的肩膀,摸索着攥住了余烬脑后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余烬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被迫仰起了头。
纠缠的唇齿骤然分离,几缕银丝混合着刺目的鲜红在他们之间拉断,在灯光下折射出暧味的光泽。
江屿白的气息微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用拇指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刺痛的下唇,抹下一抹鲜红的血迹,他看了一眼指尖的红色,然后皱眉看向自己身上的余烬,声音冷若寒霜:
“余烬,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余烬头皮被扯得生疼,但这疼痛反而刺激了他,让他从崩溃的疯狂中找回了一丝扭曲的清醒。他嗤笑一声,嘴角还沾着血迹。
“我当然知道。”
余烬拉过自己脑后的手,这只冰凉的手他连续按摩了好几个夜晚,上面有几根青筋都记得分明,但此刻被他缓缓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唯一后悔的是我做得太晚了,我早就该……”
“你分得清吗?”脑海内的恨意值起起伏伏,江屿白冷冷地打断他,“你对我的,到底是所谓的爱,还是不甘心的恨?”
余烬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江屿白,目光贪婪地掠过对方脸庞,最后定格在那双被他蹂躏过,此刻显得异常殷红的唇瓣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留下的血迹,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眼又妖冶。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这个沙发上纠缠交错。
良久,余烬才缓缓开口,他看着江屿白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恨你和爱你,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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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受别恋爱脑了结果更恋爱脑了,你说这咋整(指指点点.jpg)
虽然目前只有人设还还是推推我的单元文预收QWQ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点收藏~
1.《刻板人设,但养胃》养胃攻~
单元文
单元一:ABO,Alpha冷淡霸总攻xAlpha竹马总裁受。双总裁,换受。
腺体残缺导致情绪淡漠且养胃,对信息素不为所动,冷眼看着所有人为自己发疯的攻。
单元二:真无情狠绝清冷师尊攻x被杀夫证道的阴湿男鬼受。
事业批师尊,七情六欲都被自己剥除,心里只有修炼和飞升。
单元三:黑暗哨兵攻x偏执向导受。反强制。
精神域极度混乱却只愿靠自己强行压制的攻,坦然接受了自己短命的人生却被受压着强制治疗续命,治疗过程还要被逼出半兽化的形态,黑鳞蛇尾从尾椎长出,又被受捏着尾巴从尾根吻到尾尖。
单元四:三无机械造物邪神攻x高武力值榜1受。换受。
随着无限流空间诞生而出的邪神攻,与这个空间同为更高维的造物,半机械体半血肉,无法感知人类的情绪,自然也无法理解人类的爱欲。
1.总之就是养那个胃攻,床|弱,脐橙为主。
2.三无:无口无心无表情,指角色少言寡语,没有表情,看不出内在情绪。
3.文案暂定,人设暂定,非最终版本
2.《恋残癖大爆发》残疾攻~
单元一:半盲狐妖攻x道士受
单元二:黑|道大佬腿残攻x义子受(伪父子)
单元三:傀儡皇帝哑巴攻x摄政王受
单元四:断尾人鱼攻x科学家受
单元五:被挑断手筋的前逍遥剑客攻x苗疆蛊毒师受
残疾攻训狗文学,各种残疾攻x不同属性的忠犬受,每个单元1v1但攻可能万人迷
第25章
余烬话音落下, 江屿白静默地看了他半晌,蓦地笑了:
“爱我还是恨我,都随便你。但有一点你最好认清——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你期望的那种可能。”
他往前倾了半分, 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我劝你, 最好死了这条心。”
“死了这条心?”余烬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登时收紧, 指尖几乎要嵌入皮肉之下,他眼底翻涌着偏执的赤红,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怎么死!?让我死心才是不可能!”
强烈的绝望和占有欲如同失控的野火, 瞬间吞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逼近, 不再是哀求, 而是如同濒死的困兽发动最后一次扑杀,朝着那双殷红的唇, 不管不顾地狠狠撞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江屿白没有动手制止他,甚至没有后退半分, 他只是骤然掀起了眼睫, 用不带任何情绪的寒冷目光钉住了余烬:
“你知道明天,我们还要和VD打胜者组的比赛吗?”
这句话冷水般兜头浇灭了余烬疯狂的势头, 他猛然顿住, 距江屿白的唇仅剩毫厘,近得几乎能数清对方颤抖的睫毛。但江屿白眼神里的寒意让他心脏骤然缩紧,生出强烈的警觉——他清晰地意识到,如果此刻真的不管不顾地继续下去, 换来的绝不会是对方的任何动容,只会是无可挽回的厌弃。
可就此停下, 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不甘和渴望又该如何平息?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空气凝固,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几秒后, 余烬眼中闪过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他猛地埋下头,鼻尖蹭过江屿白的颈侧,快速扯开那略显宽松的队服领口,对着那截线条平直的锁骨,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江屿白猝不及防,痛得抽了口气,下意识就想像刚才那样扯开他的头发。
但余烬已经抢先一步松口起身。他的指尖擦过江屿白破皮的唇角,抹掉那最后一丝暧昧的血迹。他盯着江屿白骤然冷沉的脸,坚定地留下一句:“我不会死心的。”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再停留一秒就会彻底崩溃或者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房间。
门被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很快重归寂静。
房间内就剩他一人,江屿白胸口起伏不定,在原地躺了片刻,才缓缓起身走进了浴室。
明亮的灯光下,他的嘴唇果然一片狼藉,红肿破皮,血丝与不明水痕交织,甚至有几点鲜红的血珠溅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像白纸上不慎滴落了几滴胭脂,妖异又刺眼。他侧过身,拉开衣领,左侧锁骨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余烬在最后关头收了力,没有咬破皮,但清晰的齿痕刻在皮肤上,泛着红,看来这几天是消不掉了。
真是疯了。
他盯着镜中狼狈的自己,余烬竟然真的……爱上了他,这个认知比任何伤口都让他感到棘手。如果余烬只是恨他,事情反而简单——他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打压他,否定他,然后顺理成章地迎接属于反派的身败名裂的结局,被恨意滋养的主角亲手终结,他问心无愧,甚至可以说圆满完成了任务。
他原本认为,只要自己注定遭到报应,那么之前的所有刻薄与伤害,就都有了某种意义上的公平,他狠得下心,也下得去手。
可现在恨扭曲成了爱,报复变成了不顾一切的靠近和占有,他预备迎接的报应没了,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扮演一个冰冷的刽子手吗?
江屿白拿出毛巾,用冷水浸湿,擦拭掉脸上的血迹和唇上的狼狈。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现在,余烬的爱意还包裹在愤怒和偏执的外壳之下,没有变成让他更难应对的东西,他还能维持住这副冷酷的面具,把这个恶人的角色继续演下去。但任务的进度条……江屿白看着镜中自己唇上刺目的红,心里清楚,想要靠“被恨意反噬”这种方式来达到100%的完成度,恐怕是彻底不可能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重新连接中……连接成功。】系统终于解除了屏蔽,立刻出来对江屿白汇报,【宿主,根据刚才目标人物极端行为的评估测算,其死心概率已无限趋近于0%。】
江屿白垂眸,看着洗漱池里被淡淡血色染红的水流,沉默不语,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
【再次建议宿主启动死遁程序。如确认目标人物情感已无可挽回,可选择以角色死亡形式脱离本世界。】系统再一次提出死遁。
【怎么个死法?】江屿白的声音有些哑。
【宿主只需提交申请,系统将自动生成合理死亡剧情。死亡方式通常会与宿主当前身体疾病或旧伤相关联,以确保逻辑自洽。】
身体疾病……那就是手腕了。江屿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刚才没注意,此刻才发现,那里竟然也多了一圈浅淡的红痕,他扯了扯嘴角,余烬现在简直像条见了骨头的狗,恨不得在他身上每个地方都留下标记才罢休。
【宿主,确认提交脱离申请吗?】见他久久不语,系统催促道。
江屿白回过神,目光从手腕上移开:【不着急。】
至少,得先把眼前的比赛打完。
以及……他顿了顿,补充道:【系统,帮我查一下,原剧情里Nine退役之后,IFX的新打野是谁。】
他走出浴室,准备找衣服洗澡睡觉,视线扫过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沙发角落似乎有一缕细微的银光一闪而过。他脚步一顿,走上前,俯身捡起——是两条细细的银色项链,链身紧密地缠绕交织在一起,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手指微动,链下铭牌晃晃荡荡,转过圈,一个“Pale”映入眼帘。
——————
第二天晚上,IFX全队再次来到比赛现场。
赛前准备阶段,队员们在后台休息室做最后调整,下路组的Leaf眼尖,注意到江屿白嘴角那处明显的破口和细微红肿,关心地来问:“白神,你嘴怎么了?”
被狗咬的。江屿白正低头在看战术板,心里腹诽,面上头也没抬,面不改色回他:“没事,不小心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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