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那个人哭到吐血,晕厥,抱着哥哥的牌位,寸步不离身,直到死亡,也是抱着牌位死的。
还有陆知行,清醒的陆知行,一遍遍说恨他...恨他,永世不再相见,身体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想伸手去抓,怎么也抓不住,痛苦的捶地呐喊。
第21章 准备收回温苏如名下的铺子
“不要....不要走,我错了。”
“不要....知行...不要...”
父母对他失望至极的眼神,全族人唾骂他,骂他愚蠢,无知害死全家人。
一群人慢慢走入黑暗中消失,徒留他一人悔恨的留在原地。
浑身冷汗直流,有人轻轻拍打他脸。
茫然睁开眼睛,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仿佛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
“淮淮,你抓痛我了。”
听到痛呼声,才茫然回过神,看着被自己紧紧攥住的手腕。
松开,一圈红印映入眼帘,他猩红着眼,把人抱入怀中。
抱的有些紧,陆知行不舒服的动了动,感受到他起伏的情绪,乖乖的趴在他怀里。
“你做噩梦了?”
秦淮摇了摇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不要离开之类的话。
大抵是感受到他的某种不安,陆知行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
学着大人的哄孩子的样子,安慰道:“没事了,我不离开,知知帮你把坏人打走。”
在他现在的认知里,做噩梦,就相当于有坏人欺负秦淮。
“好,你帮我把他们打走。”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抱着,安静的依靠彼此,直到门被敲响。
“少爷,该起身了,今天还得给少夫人搬东西。”
“我知道了。”
对,今天还有事要做,搬来青竹院好几天了,陆知行有些东西还没搬过来。
他感觉没必要,可以买新的,但陆知行自己非常坚持,说那些东西不能丢,丢了花花会没饭吃。
起身收拾好东西,两人刚出门就看到抱着一个盒子走过来的阿竹。
“知知,你先和花花去小院收拾东西,我有点事,一会过去帮忙。”
陆知行点点头,领着花花走出青竹院。
书房门内——
看着一些碎银子和一沓银票,沉思。
拿起几两银子递给阿竹:“辛苦,有遇到什么人吗?”
阿竹有惊无险的拍拍胸口,把出府的事说了一遍。
“我刚从钱庄出来,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走进去了。”
“没多久那几位就被鼻青脸肿的丢了出来。”
秦淮知道那个钱庄老板也是不好惹的,不然根本就没办法在江南这立足。
又给阿竹二百两银票,吩咐:“去把温苏如名下的铺子收回来,不要一次性全收。”
阿竹有些诧异地看着秦淮,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要这样做?
不是最喜欢温公子吗?那几间铺子甚至连租金都没要。
不等他想明白,秦淮继续说:“把欠的租金一并收上来,回头我会让母亲身边的人跟着你一起去。”
秦家主母的人出面,那些人不可能赖账。
“阿竹明白,这就去办。”
不论少爷如何做,他们作为下人无权管束。
更何况他们很多下人,本身就不喜欢那个姓温的。
霸占铺子不说,他身边的那些人还整天耀武扬威的,欺负他们。
秦淮去小院前,去了一趟秦母那里,说了事情原委。
秦母指派身边厉害的两个人,跟着阿竹去收铺子。
在去小院的路上,秦淮努力回想梦中那个抱着自己大哥牌位的人。
到底是谁?哭的难么伤心,他本以为自家大哥要清心寡欲一辈子,看来不是。
那种撕心裂肺的样子,并不像是普通朋友那样,让他有了些许好奇。
刚走到小院,就听到里边传来有些着急的声音。
“花花,这个没调制好,还不能吃的,你快吐出来。”
“呲呲~”
“呲呲~”
“花花这个真的不能吃,吃了会死的。”
秦淮无奈的摇摇头,一条吃毒药的蛇,怎么会被毒死呢。
花花可是经过毒药洗礼的。
推开门,就看到陆知行紧紧抱着花花的蛇头,试图掰开它的嘴,让它把东西吐出来。
花花蛇尾轻轻拍打地面,显然是没把面前的人当回事。
瞄到忍笑的人,长长的蛇尾巴轻轻一缠,把某人拖到陆知行面前。
还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他几下,示意他把这人弄走。
秦淮轻咳几声,拍了拍小傻子的肩膀。
“淮淮你来了。”陆知行转头看到秦淮,十分高兴。
秦淮轻轻掰开他的手,温声解释道:“你先把花花松开,在这么下去它没被毒死,就先被你勒死了。”
“可它.....”陆知行松了手上力道,并没有撒开。
“它吃了没调好的药,对它身体不好。”
秦淮轻柔的拉起他,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你不是说过花花以前是别的颜色吗?变黑色是因为了吃了剧毒。”
陆知行点点头。
秦淮继续说:“那它剧毒都没事,这种没调好的,问题也就不大,放心。”
“花花又不傻,能不能吃,它自己知道。”
说完,拉着陆知行进屋里收拾东西。
花花得到解放,咬着瓶子一溜烟跑到别的地方,躲起来吃东西。
眨眼不见,速度之快,生怕某人反悔又返回来抓它。
破旧的小厅,正前方摆着一个台子,分了三四层,上边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
上边没有标注名字,但陆知行却清楚的知道它们的作用。
秦淮站在门口,看着有些萧瑟的小院,他身后的小傻子要是没内力护着,估计活不到现在。
他记得父亲曾说过,陆知行内力十分淳厚,他们秦家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他一个。
内力被封住了,不能动用,用一次就离死亡更近一点。
更何况被人弄的痴痴傻傻的,也不会用什么内力,也不知道自己有武功这种东西。
这次他要守护好秦家和陆知行。
“这是什么药?”秦淮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奇的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刚要打开,就被陆知行阻止。
他拿过黑色的小瓶子,使劲摇摇头:“这不能打开,会死人的,这是花花的饭。”
秦淮:“???”
惊讶,不解.....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没想到花花会拿毒药当饭吃。
“为什么?”
陆知行想了想解释:“花花饿了就会吃这个,它就不会辛苦的出去找东西吃了。”
第22章 软筋散和穿肠草
饿了就会吃毒药?
这样就不会出去找东西吃了?
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那些人趁着花花外出欺负陆知行。
为了陆知行不受欺负,就守在院子里。
它饿的不行了,才去吃毒药,这才变成了现在的黑色。
陆知行似乎怕它不相信,拿起另一瓶,小心翼翼的倒在地上。
花花闻到药香,从不远处的暗角爬出来,吐着蛇信子一点一点把地上的药舔干净。
吃完,就随意的找块空地把自己盘起来,看了看二人,闭上眼睛。
“它这是要睡觉?”秦淮指着花花不解的问。
陆知行比一个睡觉的手势,笑着解释:“花花每次吃完药,都要睡上半天的。”
这话一出,秦淮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黑货这是在消化体内的毒药呢。
真是神奇!
把东西收拾好,陆知行突然跑进里屋,过了一会,抱着一个小包裹出来。
包裹上还有很多尘土,看样子是被埋在地下的。
小心翼翼的打开,里边是一个檀木的盒子。
特别开心的把盒子递给秦淮,兴奋的说:“我记得阿竹说你快生辰了,这是我准备的礼物。”
“快打开,看喜不喜欢?”
秦淮颤抖着手,他都不用打开就知道这里边是什么。
只是送的人不一样罢了。
他生辰时,温苏如抱着盒子出现时,他欣喜如狂,那是他第一次被温苏如送礼物。
打开盒子,拿出里边被包裹的东西时,满堂更是惊艳的声音。
“菩提泪”传说佩戴他的人能百毒不侵,还能延年益寿。
他当时想,这东西难得,温苏如送给自己,可见也是真心。
只不过再见到这菩提泪时,是戴在秦蹇的身上的。
现在他明白了,这菩提泪根本不像温苏如说的那样,什么千辛万苦才弄到的。
根本就是直接抢的,从陆知行手中抢的。
温苏如,温家、萧家以及秦蹇一家,那些落井下石,打秋风的人,我们慢慢玩。
玩不死你们,我秦字倒过来写。
“不喜欢吗?”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
听到他的话,反应过来的秦淮摇摇头,笑着把盒子收起来。
“谢谢你,我很喜欢。”
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有些莫名的尴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好像没送过陆知行什么,这人却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送给了他。
“就这些吗?”看着一大包的瓶瓶罐罐,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嗯,就这些,其他的已经拿过去了。”
秦淮小心的拿着包袱,拉着陆知行的手。
“我们走吧!”
陆知行回头看了一眼睡觉的大黑货,有些犹豫:“花花还在睡觉,不告诉它吗?”
瞥了花花一眼,秦淮笑道:“它又不傻,知道自己回去。”
“哦。”
回到青竹院,二人把那些药单独放到一间屋子。
秦淮看着屋子,若有所思,既然知行喜欢捣鼓药,得把这间改成药房才行。
一会和阿竹说一下。
在书房教陆知行写字的时候,有人来禀报。
“祁大公子上门求见。”
秦淮一听,就知道那瓶水的事情有眉目了。
松开握着的手,改为拉着:“我们去见祁大哥。”
茶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祁小公子在打他哥。
祁城就任由他打,脸上还笑眯眯的,由此看出来并不是真打。
秦淮拉着陆知行走进来,轻了一声。
“两位真是好兴致,竟然在我的茶室打情骂俏。”
听到这话,祁辞的脸哄的一下红了起来瞪了他一眼。
站起身拉着陆知行就往外走,经过秦淮时,还故意说了一句:“知知以后少跟秦淮学一些没用的东西。”
不等几人说话,茶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茶室里的两人均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祁大哥,是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下一秒,秦淮变的异常严肃。
祁城没说话,伸手递给他一个木盒子。
拿过一个茶杯,把之前的那瓶水倒进去,又拿出另一个瓶子打开,把东西倒进去。
水瞬间变黑了,看到这里秦淮握紧了拳头。
“这类似于银针试毒,井水确实有问题,是软筋散和穿肠草。”
“这两样合在一起就是剧毒,每次放入一点点,起初感觉不到什么,等到一定时间后,可以致人死亡。”
“啪嗒...”茶杯碎裂的声音。
祁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震惊,这可不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书生能做到的。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良久,祁城开口:“刚才给你的是解药,每天放一点,这解药也需要一点时间。”
秦淮点点头:“谢谢,祁大哥。”
随意的擦擦手,淡然的翻出金疮药,给自己抹上,都不用包扎。
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祁城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人。
“还有一件事和你说,萧家今天派人到我府上,找我去治疗萧添。”
“你怎么看?”
秦淮沉默片刻,笑了,萧家拿出两千两已经不少了,但不妨碍再让他们多拿点。
“治。”
这个字让祁城有些不明白,不是和萧添有过节,怎么还同意救治?
下一句,祁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祁大哥,当然得救,不过价钱得商量,尤其是萧添这种的,得加钱。”
祁城笑着点点头:“明白。”
不过,说到这个,秦淮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萧家人为什么会找上祁城呢?
祁家并不是医学世家,他们是从何而知祁城会医术这件事的?
“祁大哥,他们是怎么找到你府上的?”
说到这个,祁城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
前两年,他经商回来,无意中救了一位姑娘。
姑娘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还被人挑断脚筋。
奄奄一息时,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拦住了他的马车。
不想多管闲事,径直略过姑娘走了过去。
本以为这事就此揭过,谁承想突然有一天,商队的一个人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口口声声说救救他的心上人,当时看他万分焦急,没多想就跟着他到了驿站的某个房间。
推开门,闻到一股恶臭,看到床上的人时他愣住了。
11/98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