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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伸手从他头上拿下一颗黑色的小珠子。
期间,祁城还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秦淮的方向。
聪慧如他,祁辞看手里东西,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指着秦淮不服道:“秦淮,你去军营半个多月,也不想想是谁给知行玩的。”
“你可倒好,跟我玩恩将仇报,有本事我们两个单挑。”
秦淮无所谓的耸耸肩,语气轻蔑道:“行,只要祁大哥不介意你缺胳膊少腿的就行。”
“你....”祁辞看他那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小人得志。”
“好了,你们车吵了,吃饭。”秦淮远无奈只能出声阻止两人继续斗嘴。
吃完饭,几人刚走出酒楼,就听到争吵声。
“小贱蹄子,都嫁给我儿子了,还敢背着他出来找别人,你找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救命声,以及劝阻的声音。
“我们朋友之间吃个饭,怎么就成你口中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他有你这种婆婆真是丢人,你儿子要是知道你这样,也更会丢人,读书人可是很注重脸面的。”
“老妖婆,我告诉你,要是在无理取闹下去,我让姑父把你抓起来,他可是江南总督。”
听到这话,妇人笑了,得意的说道:“巧了,江南总督是我相公的哥。”
“我们的关系似乎比你的更近,你说他会帮谁,臭小子别逞英雄。”
“再说了,我教训自家儿媳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你们喜欢我家这个男儿媳吗?”
随后伸出了手,对着那两个人笑眯眯的:“虽不是正妻,但也是明媒正娶的,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五百两,可以把他带走。”
听着这尖酸刻薄的妇人声,秦淮兄弟俩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都知道是谁了。
这妇人就是秦蹇的母亲李兰,一个十分彪悍的乡野村妇。
最痛恨温苏如这种人,当初发现秦蹇父亲外边有人,带着人差点把那女子给打死。
以至于后来秦蹇父亲老实了很长时间。
因为秦蹇和秦淮交好的关系,秦蹇家也算是有些富裕,秦蹇父亲又开始蠢蠢欲动。
直接娶了一门妾室,李兰恨的牙痒痒,天天以正室的身份去找麻烦。
那知妾室也是个狠的,和李兰打了一架,又找人哭诉一番,转头带了很多钱财离开了。
秦家刚好点的生活,又再次回到了最开始,再加上秦淮有意无意的慢慢疏远,他们家日子有些不好过。
过惯了大手大脚,大鱼大肉的日子,他们哪会受得了以前的生活。
由简入奢容易,由奢入简可就难了,正巧温家找人上门,他们就顺势过来了。
“哥,走吧,这事和我们没关系。”
秦淮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拉着陆知行就准备转身离开。
秦蹇和他父母,三番五次上门他是知道的,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找他要钱,甚至还有住处。
据他所知,他们一家六口住的地方,可是郊区最便宜的一处宅子,比之前差太多了。
他们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
几人刚转身,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秦公子。
争吵的几人变的安静,紧接着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秦淮抬头看到叫住他们人,又是熟人,今天都赶到一起去了,出门忘了看黄历,真是晦气。
王铃玉,穿着红色绣牡丹的罗裙头戴华丽的珠钗,略施粉黛。
拿手帕轻轻遮住上扬的嘴角,一双杏花眼睛,含羞带怯的看秦淮远。
“淮远,好久不见,我们真是有缘分。”
看到来人,秦淮远下意识把南泽挡在了身后,秦淮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了自家大哥。
皮笑肉不笑的:“王大小姐真是好巧,你竟然还会来...”
上次在酒楼发生的事情,很多人看见了,没想到这姓王的还若无其事的出来。
王铃玉抬手捂住嘴,轻哼一声。
“二少说笑了,都出来吃饭,为什么我就不能来了呢?我可不是那种深闺大小姐。”
秦淮淡然一笑,眯着眼睛,轻声道:“哦,那请王小姐让开吧,我们还有事情。”
王铃玉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如此干脆,她堂堂郡守家的大小姐,竟然被无视。
“淮哥.....”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秦淮不自觉的啧啧两声,暗骂真TMD的晦气。
“表哥,你不能见死不救。”萧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秦淮你拿四百两银子出来,我们一起救小如出来。”李岩毫不客气,直接开口就要钱。
秦淮放在身侧的手握紧,这人是当他冤大头吗?开口就是四百两。
这么大一笔钱,他能给陆知行买好多吃的,干嘛拿来救白眼狼,他又不傻。
“没钱。”
两个字拒绝了他们一切幻想。
第125章 收到请帖的不同反应
“哎哟喂,这不是大侄子嘛,都长这么大了。”
“真是越长越出息了。”李兰一把推开温苏如,满脸堆笑的走到秦淮他们面前,话语里满是热切。
“我是你三婶,秦蹇的母亲,我们上门拜访过好多次,都赶巧不在家。”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既然这么巧,婶子能去家里坐坐不?走了一天怪累的。”
说着还顺手掐了一下温苏如,他轻轻痛哼了一声,泪眼汪汪的看着秦淮。
秦淮突然有种前有豺狼后有虎的感觉,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婶子,真不巧,我们有事暂时不回去,家里没人,你改天吧。”
说完拉着陆知行就走,秦淮远他们抬脚陆续离开。
王铃玉愤愤不甘的看着,当看到秦淮远和某人离的很近,眼里更是杀意浮现。
李岩和萧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步离开的人,这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了。
“他怎么可以如此袖手旁观...”
“他怎么如此冷血无情...”
“秦淮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苏如听到这些话,更是泪眼婆娑,显得楚楚可怜。
李岩见不得他落泪,眼神一暗柔声道:“小如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萧添在旁边点点头。
李兰听到他们这话,不屑的哼了一声,使劲又掐温苏如。
嘲讽道:“没想到你一个男子,竟然一脸狐媚相,都嫁给我儿子了,还勾引别人。”
“还有能力让人争风吃醋,你娘不愧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教了一个好儿子。”
说完,拽着温苏如就走,李岩他们两个人想费了好大一把劲,把人从李兰手里弄出来。
两人架起温苏如就快步离开,徒留李兰在后边骂骂咧咧。
秦淮他们怕李兰跟着,暂时去了祁家。
“估计温苏如会被萧添他们带走。”
祁辞端着一杯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秦淮伸手给陆知行表演徒手剥核桃,淡淡的:“这下有好戏看了,李兰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两个人要真是有心,肯定会想办法拿出五百两银子,这样李岩就会不安宁了。”
谁都知道李岩家那位娘子不是吃素的,要是他私拿钱财,他那位娘子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两个人要真是为一位男人,还是嫁过人的男妾,两家会成为茶余饭后闲谈,彻底成为笑话。
“让他们狗咬狗吧,不用我们出手估计就会完。”
随后看向自家大哥,异常严肃的说:“我刚才看到那位大小姐,他看大嫂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大哥,你最近要看好大嫂。”
他心里想,回去得和父亲商量商量,把大哥他们定亲的日子尽快定下来。
这样可以让王家以及秦蹇他们的计划尽快露出马脚。
过了两天,秦家就送出请帖,说是要给秦淮补办生辰宴,以及还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萧家、温家和王家,还有李岩都收到了请帖。
温家的请帖是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是秦淮亲自送给温扬的。
“请务必赴宴,我父亲邀请了很多同僚,这对温大哥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还有温润也会去。”
温扬拿着请帖,低头着沉思,他明白秦淮话里有话。
一式两份的请帖,这也许是让母亲和他和离的一个机会,也是打他脸的一个机会。
他们有功名在身这事,温润是一直不知道的,如果被他知道,他们两个就会被他拿来当工具了。
联姻或者讨好他人,以及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工具。
“我一定会带着厚礼准时赴宴。”温扬淡然一笑。
有些人拿到请帖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比如王家。
王铃玉拿到请帖时,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小姐,看来秦家老爷还是有意你的,不然不会送不一样的请帖给你。”
王家的请帖和其他家的并没有区别,只是多了一层金边而已。
这是秦淮的主意,以他对王大小姐的了解,王铃玉肯定会让人打听其他人家的请帖是什么样的。
要是知道自己手里的请帖不一样的话,肯定会想多,宴会上也会做出一些动作。
萧老太太拿着手里的请帖,趾高气昂的,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就说那小贱蹄子肯定还得依靠我们老萧家。”
“秦宁泽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哪个官员不是三妻四妾的,怎么可能只独宠一人。”
萧老太太随后对着身边的婢女说道:“吩咐下去,让家里适龄的小姐好好打扮一下。”
她眯着眼睛,心想,秦宁泽家的两个孩子,也不小了,虽说有一位娶了男妻。
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秦宁泽肯定不会放任这样下去的。
萧四娘好得是她女儿,不管以前怎样,毕竟她姓萧,自己始终是她生身母亲。
就算有什么好事,她也是要想着萧家的,亲上加亲是大家都乐意看见的。
另一边的秦蹇,想法却有些不同了,他拿着请帖时,感觉有些烫手。
总感觉这次只要去了,他们就会万劫不复。
抬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再三确认:“你确定秦家人一直还在喝那口井里的水?”
温苏如点点头。
秦蹇有些不相信:“我们都很久没去秦家了,他们要是不喝,你也不会知道。”
温苏如侧过身,看了一眼门外笑道:“进来吧!”
一位身穿绿色裙子,戴着面纱的人迈着莲花步走了进来。
对着二人盈盈一福身,轻轻开口说:“我是秦府的婢女,我可以证明温公子说的是真的。”
“他们喝的一直是那口井水,从未换过。”
秦蹇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面前这女子,总感觉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嗯,你先下去吧。”
温苏如也站起身,温柔一笑:“我去和她说几句话。”
“嗯。”
门外——
“别说假话,不然我们都得死。”温苏如低声威胁。
绿衣女子低着头,眼里情绪晦暗不明,沉默片刻点点头。
“奴婢先告退了。”绿衣女子转身离开,放在胸前的手下意识握紧。
拐角处,露出一红色衣角,迅速收回。
第126章 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秦家的宴会定在半月之后。
时光流逝,半月很快就过去。
一想到即将大仇得报,秦淮却高兴不起来。
陆知行最近身体越来越差,记性也随之变得不好,昏睡的时间也变的增长。
之前昏睡一两天,秦淮虽着急但也没办法,醒来之后,还会记得一些事情。
最近昏睡时间加长,十天八天的是常事,关键是醒过来之后,会忘记一些事情或者人。
他有时候不记得南泽是谁,秦淮远又是谁。
祁辞有次来找他玩,吓得他嘭的一声,关门躲起来了,还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他。
让秦淮心疼又心酸的是,陆知行最近变得时而清醒了,还都是在他无法察觉的时候。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掐死自己。
这让他想起来了很久之前陆知行说过的话。
桥归桥,路归路,但愿此生不复相见。
他害怕了,彻底害怕了!
“淮淮,你怎么了?满头都是汗。”
陆知行迷迷糊糊的,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湿湿的。
睁开眼看着外边天空蒙蒙亮,扭头看秦淮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呢喃着不要不要之类的话,陆知行眼神一暗,伸手轻轻拍了拍昏睡的人。
秦淮一时半会没醒过来,陆知行只能起身,穿着单衣,从床头柜拿出一方帕子,给秦淮擦了擦汗。
“秦淮醒醒...”
此时秦淮要是醒着,就会察觉这几个字咬字特别清晰。
陆知行微微皱眉,脸上有了少有的不悦神情。
“陆知行...不要...不要忘了我,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
擦汗的手一顿,陆知行无奈的摇摇头,声音淡淡的:“秦淮,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忘记。”
“不过,算了吧,我也没多久时间可活了。”
陆知行起身,穿好衣服,轻轻的打开门,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人,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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