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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是清吧呀?我让你找的是纸醉金迷的酒场,不是看公公舔毛的现场!”祝晏清气愤道。
老板摸着缅因猫的背,“男模不听不听哦,是恶评。”
晏华星摊手:“姐姐,镇店男模你都不喜欢……那我觉得酒吧里那些你也别去看了,一定看不上。”
“你们两个……!”
祝晏清抄起薄荷枝就要砸,却被十八跃起叼走。
十八这个吨位的大狗一脚蹬得她差点腿软蹲下,缅因猫矜贵地摇着尾巴,尾尖扫过祝晏清的脸。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表情……
透过这个缅因猫,祝晏清突然看到了顾夕河的身影。
好气!
祝晏清刚要发作,橡木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声清脆地传入酒吧内每个人耳中。
顾夕河裹着夜色踏进来,黑色西装裤脚还沾着丝秋日的凉意。
晏华星抱着十八缩进角落的卡座。
他拉了帘子,下巴搁在金毛的头上,透过帘子的小缝隙偷瞄。
祝晏清瞥了顾夕河一眼,又把晏华星没喝的那杯长岛冰茶端到自己面前。
她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冰球撞在杯壁上的声音与顾夕河手上腕表的声响意外和鸣。
“十点了,家里宵禁时间到。”顾夕河说。
这个“家里”说的肯定不是晏华星家,他家里可没有这个规定。
只能是祝晏清和顾夕河的小家的规定了。
祝晏清淡然道:“哦,我今天不回去。”
顾夕河:“跟我回去。”
这句命令被祝晏清用高跟鞋尖钉在地板上。
两人僵持不下,调酒师适时推来两杯蓝色火焰,祝晏清的手还没碰到酒杯,一阵风吹来,遮住了晏华星的视线。
门帘再度平息,晏华星只来得及看见姐姐被顾夕河扛麻袋似的带走,裙摆扫过门框时还在空中划出个愤怒的问号。
调酒师见人走了,便把那两杯刚上的酒放到晏华星面前。
晏华星还在角落坐着,金毛十八把下巴搁在他腿上,摇着尾巴。
缅因猫男模走过来,跳上桌子,闻了闻杯中的味道,又一脸嫌弃地跳下桌子走开了。
风铃再次轻响已是四十分钟后。
顾禾月还穿着西装,还未来得及换衣服,发梢沾着夜露的潮湿。
老板一看他一副找人的架势,抬手指向角落里的座位,“来捞你家醉猫?”
顾禾月道了谢,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帘外浮动的动画声在布幔掀起时骤然清晰,顾禾月踏入的刹那,冰球融化的滴答声正巧坠入琥珀色酒液。
晏华星蜷在苔绿色沙发里,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
十八坐在他身边,略带好奇地看着来人。
“你来啦?”
晏华星忽然支起手肘,被酒意泡软的声音带着棉花糖般的甜糯尾音。
眼尾洇开的薄红像被人用玫瑰花瓣轻轻蹭过,连嘴角那粒小痣都变得温软,“我等了……等了三集海绵宝宝的时间。”
别的酒吧都是放些劲爆的音乐,或者舒缓的爵士乐,这家老板不一样。
背景音是爵士乐,吧台对面的幕布却投放着海绵宝宝。
冰球在晏华星晃动的酒杯里撞出轻响,沾着水雾的指尖点在玻璃杯壁,在暖黄射灯下折射出细碎虹光。
顾禾月注意到他西裤膝盖处洇湿的深色痕迹——大约是打翻过某个杯子。
晏华星平时虽是可爱,但醉酒之后,更显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明明身着西装,却用湿润的瞳孔追着顾禾月的视线,手指轻捏着顾禾月的衣摆摇晃。
更可爱了。
“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打通了地下,吵得章鱼哥睡不着。”
晏华星突然挺直脊背,发梢扫过身后霓虹灯牌时,整个人浸在钴蓝色光晕里,认真说道,“这已经构成扰民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袖口和桌子相撞,发出清脆地响声。
顾禾月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杯子。
两杯,都已经只剩下浅浅的底,半融化的冰球因为桌子的颤动而晃了晃。
“你在看什么呀?”晏华星歪头问他。
顾禾月:“看你。”
“没错,就该看我。”晏华星绽开毫无防备的笑容,“我长得这么好看,你多看看,会越来越喜欢我的。”
顾禾月问:“为什么?”
晏华星沾染威士忌香气的食指勾住顾禾月袖扣,纤长睫毛忽闪着垂下,“这样你就会特别特别爱我。因为我特别特别爱你。”
最后一字轻得像融化的冰水滴进苏打水,带着微醺的泡沫在他泛红的耳尖炸开。
投影幕布突然响起海绵宝宝的傻笑,盖住了顾禾月偷袭的吻。他顺势跌进卡座时压到十八的尾巴,金毛犬委屈的呜咽混着蓝调爵士乐和海绵宝宝的笑声在空气里浮沉。
吧台后传来调酒师清洗雪克杯的叮当声,金毛十八终于找到机会挤进两人中间,大脑袋精准压住他们交握的手。
夜色在薄荷叶上凝成露珠时,缅因猫跃上桌子,睥睨着下方被狗压垮的小情侣。
第203章 【完结】宣示主权
石一泉结束一天的工作,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现在经常畅游在晏华星所在大学的表白墙。
现在的学生不知道为何不用论坛了,但表白墙也确实方便,刷刷朋友圈就全都看到了。
石一泉才刚打开朋友圈,满屏的晏华星和顾禾月照片让他陷入了沉思。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都快把官方号发成CP号了,这对吗?
虽然没有两人同框的照片,但今晚的照片,不是晏华星就是顾禾月,都把朋友圈承包了。
“这对吗?”
石一泉边划着屏幕边说。
等他点开照片,不由得感叹:“这太对了!”
做了妆造后的两人,颜值更上一个台阶,简直就是天花板。
不,完全是突破了上限!
石一泉找了几条朋友圈截图,发在他们五个人的群里。
「你们今晚又火了一把,真帅啊。」
韩令姿很快回复:「我的天,这么帅?怪不得轰炸表白墙呢。」
黄戟朝问:“表白墙?意思是,这上面全是对他们两个的表白吗?”
石一泉回道:“差不多吧,这些都写着捞人,估计是想认识他们。”
黄戟朝:“大学生的小招数还真多。”
等了半天,晏华星和顾禾月都没有在群里发一条消息。
石一泉把手机一扔,看了看时间。
该睡觉了。
他让黄戟朝去关灯,自己先睡了。
公司也分配了宿舍,两人一间,石一泉和黄戟朝运气比较好,又分在了一起。
刚关灯,手机震了震。
顾禾月发来消息:「微信号推我一下。」
石一泉先推了微信,才问:「顾哥,你要做什么?」
顾禾月:「宣示主权。」
「哦,懂了。
「诶?不对?你确定吗?」
顾禾月:「有什么不妥吗?」
石一泉:「不像你的风格,太高调了。」
顾禾月:「我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高调一点不可以吗?」
石一泉:「……」
“我靠,说得对啊。”石一泉忍不住出声道。
黄戟朝立刻道:“不睡吗?不睡的话和我打游戏。”
石一泉:“我才不!”
他放下手机,像是怕黄戟朝找上他似的,立刻进入睡眠。
今夜,对石一泉来说绝对不算一个好梦。
梦里,有怪东西在追他,前面有一个出口的光亮,石一泉跑着跑着,怪东西变成了黄戟朝。
而前面的唯一一个出口,被突然出现超过他的顾禾月堵死。
石一泉眼睁睁看着唯一一点希望都消灭了,痛苦大喊:“不——”
石一泉坐起身,身上层层冷汗。
外面天才蒙蒙亮,石一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躺了回去。
这什么梦啊,也太压抑了吧?
石一泉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顾禾月发来的消息:「发了。」
发什么了?
石一泉点开朋友圈,直接再次被表白墙刷屏。
在一众「祝校草和管理学院院草99,嗑了嗑了!」的圈文中,石一泉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一条表白墙发出的朋友圈——
「管理学院顾禾月已经有男朋友了。
「人文社科学院晏华星也有。
「不匿。
「愿他们以星河为丝,以山海为扣,琴瑟和鸣,比翼连枝。」
石一泉:“??”
最后一句……不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两个人是一对吗?
果然,评论区的人也很快注意到这一点,炸了锅。
一排接一排的评论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表白墙说发了条评论:「由于评论过多,就不进行一一转述。」
这条消息没过几条,表白墙截了评论区,发了九宫格的长图。
像素压缩到根本看不清文字,就这,表白墙还说:「根本截不完,还有一半没截图。」
石一泉默默感叹:“学生的八卦能力比我还强啊。”
从顾禾月发了那条之后,之后紧跟了上百条圈文,全是祝他们99的。
表白墙最新的圈文是在凌晨四点发的。
还得加班满足吃瓜群众……蛮惨的。
“哎呦,风哥还不想两人被曝光,删了论坛帖子,没想到顾哥直接在表白墙自曝了。”石一泉捏着眉心,“他俩不会吵架吧?”
他想多了。
完全不会。
石一泉趁着周末溜进他们学校玩的时候,晏华星正在准备辩论赛,顾禾月就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再后来,晏华星出去采风,石一泉和黄戟朝也打着出差的名义和他同去,一到高铁站,就见顾禾月拉着行李,晏华星两手空空跟他们打招呼。
石一泉:“可恶,你俩感情真稳定啊!”
顾禾月斜睨他:“你看不惯?”
石一泉问:“你没课吗?”
“巧了,还真没课。”顾禾月笑道,“因为现在是我们大学生的寒假。”
石一泉:“……”
更可恶了!
辗转到另一个城市,青砖灰瓦的巷子尽头,晏华星停在一座明代门楼前。
石一泉走在后面,问:“顾哥,这是在做什么?”
顾禾月道:“采风,记录。”
石一泉还是第一次知道晏华星的专业要做这些事。
村口卖毛豆腐的吆喝声追着穿堂风掠过晏华星耳际,他却俯身凝视门槛石上两道马蹄形凹痕。
有时候,晏华星还会拿出铅笔,在纸上摹拓字纹符号。
“这也是他们专业该做的事情吗?”黄戟朝问。
石一泉:“应该吧,所以为什么风哥要选现在这个专业?”
顾禾月没有回答,只是道:“你们只要支持晏华星的行为就好。”
石一泉:“那我去买一个烤红薯支持一下。”
顾禾月嘴角抽了抽:“这算哪门子支持?”
石一泉道:“让他饱腹,就是我的支持方法!”
他又转头问黄戟朝:“大黄,你的支持方法是什么?”
黄戟朝想了想,道:“陪伴。”
顾禾月:“你陪伴他,我干什么?”
黄戟朝道:“量不同,你的陪伴更多,时时刻刻陪伴,给予华星情绪价值。”
“……”
顾禾月道,“你说得也没错。”
石一泉:“大黄,跟我去买烤红薯!”
已经到冬天了,天气很冷。
说话都有哈气。
黄戟朝跟上石一泉,一起去卖烤红薯的摊位,挑一个又大又红的红薯。
晏华星合上本,收起书本和相机,走到顾禾月身边,道:“他们应该不感兴趣吧?有没有觉得无聊?”
后半句是问顾禾月的。
顾禾月摇摇头,把晏华星耳边的碎发往后撩了一下,道:“能跟你到很多新鲜的地方,就不无聊。”
晏华星笑了笑,把手机打开一个聊天框给顾禾月看,说:“你知道纪如是现在在哪儿吗?”
顾禾月:“纪如是?和你一届的风纪委员?”
“就是她。”
“去哪里了?”
“她去太空了!”
“这么突然?”
晏华星道:“我的朋友都很厉害吧?”
顾禾月笑道:“是呀,其中,你最厉害。”
晏华星伸手,说:“顾禾月,前几天元旦,新一年的信件你都没有给我呢,你之前可答应我了,最起码过年会把信件亲手给我。”
顾禾月把自己的手放在晏华星的手上,顺势握住,道:“晚上给你,在行李箱里珍藏呢。”
“唔,这几天可叫我好等,担心你毁约。”晏华星鼓着小脸,道,“你要是毁约了,我可就直接抢了哦。”
“亲爱的,你生起气来,更可爱了,怎么办?”顾禾月轻笑着,相握的手越来越紧。
石一泉遥遥招手:“快过来,还是热的!”
两人身影交叠,一起走向前去。
远处有人敲响钟声,声波震落晚霞,碎落的银河便顺着他们的影子流进时光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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