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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你怎么不提醒我下雨了?”
“铁蛋?铁蛋?”
铁蛋无应答,请稍候在拨。
南景陌沉默了,怎么又掉线了?
无奈,南景陌只能蹲下,无聊地抠泥巴。
嘿嘿,还挺好玩。
突然,一把伞打在了他的头上,阴影阻隔了光。
南景陌抬眼,和那人对上。
那人一身青色长衫,如松似竹,傲立于此,淡泊的眉眼在清雨中染上了几分孤绝。
虽说长得挺普通,只能称得上是清秀,但这超脱的气质总是让人忽视不了的。
南景陌猛地站起来,“兄台是何人?气质如此卓绝,一看便绝非池中之人。”
那人看了南景陌一眼,说道:“小师弟,我是掌门座下亲传弟子,常年在外游历。”
“你不知道我,也实属正常。”
“哦哦。”南景陌点头,向他抱拳道:“原来是师兄,真是失敬,失敬!”
南景陌又说道:“只是不知师兄名字啊?”
“江海流。”
南景陌的脑海里蓦然冒出句诗圣的诗来。
“赤日石林气,青天江海流。”
“好名字,江师兄名字里可是这带水的三字?”
“江海流”点头,在心中反复弥漫着这句诗。
“话说师兄,你是不是水灵根或者木灵根?名字里水这么多。”
“江海流”看着青年真挚的眼神,若不是他了解自家徒弟,还会以为他问他是水灵根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没错,此人正是闭关的沈初昭。
当日发生那种事情,尴尬的不仅是南景陌,还有沈初昭。
于是他在帮人挡了雷劫后,便匆匆回到了修炼的洞府开始思考人生。
最后的最后,他仍旧是放心不下南景陌,决定用另一个身份陪着他。
沈初昭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水灵根。”
南景陌点头,然后气氛尴尬了……
两人都没话说了,南景陌低着头只觉得尴尬到头皮发麻。
沈初昭看着自家傻徒弟,眼睛里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那个……江师兄啊,咱俩别在这里站着了。”
“你现在过来,是不是掌门师叔找我有什么事啊?”
沈初昭点头,“师尊召见,你且随我来。”
沈初昭抬脚便要走,却被身后人猛地拽住,“等会哈,江师兄。”
沈初昭疑惑,回头看向他。
南景陌指了指天,“江师兄你看,这雨下得这么大,要不咱等着雨小一些的时候再去?”
沈初昭蹙眉提醒道,“小师弟是火灵根,更是已至元婴境界。”
“若是催动火灵气,水汽根本无法靠近,怎会怕这丁点小雨?”
南景陌听着江海流所言,催动了自身火灵力。
然后试探性地将手伸入雨中,雨水果然遇热一般变成了水蒸气。
“真的欸!”
南景陌冲到沈初昭身边,一双漂亮的猫眼儿满是崇拜。
“江师兄真厉害!”
沈初昭点头,高冷又面无表情地接受了青年的夸奖。
他这些年太醉心于修炼,也确实忽略了南景陌的成长。
连这种常识性的东西,他都不了解。
要是南景陌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说,南景陌这些年一直在浑浑噩噩上课的路上。
满脑子都是如何追到高冷师尊,怎么可能好好在那些常识课上听讲。
两人并肩而行,一人持伞而行,一人漫步雨中,周围朦胧雾气弥漫,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江师兄这些年在外游历,好玩吗?”
青年眉飞色舞,言语中充斥着好奇。
“好玩,但是很危险。”
沈初昭说了这么一句,想了想,不能磨灭徒弟对外界的热爱,又道:“外面很漂亮,有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事物。”
“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漫山遍野的蒲公英,直落银河的瀑布,还有就像是各种各样类型漂亮的花……”
南景陌很认真地听着他说话,眼眸发亮,“师兄可太牛逼了!”
然后,他伸手挠挠后脑勺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出去看过呢。”
工作以前,他没有钱,没有经济来源,只能靠着院长的扶养和社会、学校的补贴度日。
后来,他参加了工作,工资不高,又总是害怕花钱,总觉得他要是花钱旅游,却不回馈社会,心里总会产生愧疚。
所以心里外出旅游的愿景就一直被他搁置在角落里,怕是都积灰了。
“很快就可以了。”
沈初昭语气淡然,让南南景恍惚以为是错觉。
“啊?”
沈初昭目不斜视,持伞前行。
“师尊此番叫你去,便是因着此事。还是他同你亲自说的好。”
第31章 陪季师侄“省亲”?!
南景陌和沈初昭很快就来到了无情道宗的主峰处。
“二位师兄请容柄我通报一声。”
身着无情道宗弟子服饰的“看门弟子”向两人说了一句。
沈初昭颔首,南景陌看着他转身进殿,脑海里一直在想怎么拒绝陈庆把他外派任务的事情。
他现在任务没完成,作死也没用,还不如在屋里老老实实地躺上几个月,省得他再“无心插柳柳成荫”。
真死了。
也不知道铁蛋救不救他。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南景陌踮脚看向殿内。
这么费事,还没通报完。
“站直,不要东张西望。”
南景陌听了这话,身体僵直了一下,下意识挺直了身子站立。
他有些尴尬地回头看向沈初昭,“哈哈哈……江师兄说话,还……还蛮严肃的……”
像是级部主任,也像扒皮上司。
这语调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二位师兄,请进。”
通报的弟子终于出来了,南景陌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江师兄,咱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殿内,却发现殿内站着另一个人。
“季师侄?你怎么在这儿?”
季无雁解释道:“家父来信,说是病重,想要见我一面……”
南景陌闻言,有些诧异地看着季无雁。
修仙之人,必要斩断凡根,所以大多数修仙者是孤儿或者断绝关系,像季无雁这种有爹的可真少见。
像是看出了南景陌的诧异,陈庆开口解释道:“季无雁的父亲是庆云皇朝的老将军,曾经救过你二师兄的命。”
“你二师兄当时便许诺,若日后有所成就,定然会报他恩情。”
“所以便将无雁收了进来。”
南景陌点头了然。
“所以,师叔叫我来是?”
陈庆微笑,狐狸眼眯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景陌总觉得他没憋好屁。
“近日不知为何,庆云皇朝的都城出现一股若隐若现的魔气。”
“你陪无雁回家,同时去庆云皇都查探。”
“你此番前去就相当于历练,日后若收了徒弟,也好教他们些实战经验。毕竟可不是人人都是小师侄和师叔一般的天才。”
南景陌看着仍旧眯眯笑的陈庆,他怎么之前没发现陈庆这么自恋呢?
“对了,想必你已经和你江师兄认识了吧,这次他陪你们同去。”
南景陌皱着苦瓜脸,看了“江海流”一眼,又看了季无雁一眼,最后又将眼神转到陈庆脸上。
“掌门师叔,能不去吗?”
陈庆微笑,眼神略微扫过“江海流”,“不行哦,这是你师尊特意叮嘱的,必须让你出去历练一番,否则境界不稳。”
南景陌苦闷了,还是沈初昭干的,真服了!
闭个关还能管这么多事。
看样子是身体挺健康的,估计又在洞府里看话本子了。
南景陌暗戳戳地在心里想。
真是无奈,他只能跟着季无雁,带着“江师兄”去庆云皇朝了。
次日一早,无情道宗山脚下。
南景陌来的时候,沈初昭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两人打了招呼后,南景陌便站在一旁看天看地,脑海里各种奇怪的想法往外冒。
南景陌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沈初昭,“江师兄,你的境界怎么样?”
“江海流”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道:“金丹后期。”
南景陌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去道器阁买些道器吧。”
防止他真的被宰了。
沈初昭:“……”
南景陌看着沈初昭沉默的样子,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师兄,我不是觉得你修为低,也不是你修为低,我知道你在外历练,肯定实战经验丰富,修为都是一步步提上来的,但是我们买些道器更有保障。”
“你想想,万一这妖魔鬼怪很厉害,我们也不能……”
沈初昭看着南景陌绞尽脑汁解释的样子,心中愧疚感油然而生。
这么多年,他到底在做什么。
修炼,修炼一塌糊涂,停留在化神巅峰几十年。
孩子,孩子没养好,常识不知道,性子还如此敏感。
现在的沈初昭恨不得穿越回去踹自己两脚。
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的解释声,沈初昭抬眼,认真地同南景陌说道:“你不必解释。为师……兄明白。”
南景陌顿了顿,有些疑惑地望着沈初昭。
沈初昭自认为说漏了嘴,害怕南景陌发现,一时间屏息凝神,就害怕南景陌突然来一句“师尊”。
“江师兄没到元婴就可以收徒弟了吗?‘为师’都说顺嘴了。”
“哈哈~( ̄▽ ̄~)~”
沈初昭:“……”二傻子。
“江师兄原本我觉得你这个性格的人,肯定不好相处,但是现在看来你可真算得上是善解人意啊。”
沈初昭疑惑,“此话何解?”
南景陌悄悄地凑近“江海流”,伸手挡住自己的一侧脸,悄咪咪地说道:“我师尊和你性格差不多,但是他就知道让我修炼。”
“还逼我洗髓,逼我出去历练。”
“一点都不理解我……”
沈初昭瞳孔微颤,说道:“可是沈仙君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南景陌冷哼一声,“哼!”鼓起来的腮帮子活像是只气鼓鼓的小松鼠。
“所谓的为我好,就是把他认为好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罢了。”
“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意见,独断专行,简直和扒皮老登有的一拼!”
南景陌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
“还有那花,谁让他种的,就知道猜测别人心思,一个仙君不好好修炼,种什么花……”
“修炼的洞府都不让我进去了……”
这和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沈初昭听着南景陌的话,不自觉地抿唇,略微有些苍白地低头。
他确实没有考虑过南景陌内心的真正想法。
一切都以他认为的好为好。
“景陌,日后我会考虑你的感受的。”
南景陌口中的话停下了,给了好兄弟“江海流”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触即分。
“我就知道江师兄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以后咱俩就是好兄弟了!”
沈初昭一下被他给抱懵了,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像是撒欢似的青年。
“二位师叔,久等了!”
季无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片刻,他便到了二人身旁。
“小师叔!江师叔!”
季无雁抱拳行礼,抄起剑便要御剑飞行上路。
“等会!季师侄。”
季无雁疑惑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南景陌。
“师叔怎么了?”
“我们是去探查魔的,你想想,若是这魔十分厉害,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所以我们去道器阁买些道器再出发。”
季无雁点头,“好。”
三人便向道器阁出发了。
第32章 沈初昭与狗,不得入内!
因着时间尚早,几人又加快脚程,很快便来到了道器阁总部的门口。
“道器阁”三个鎏金大字写的可谓是洋洋洒洒,龙飞凤舞。
连它周围一副巨大的“沈初昭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匾都是同样的字体。
想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罢。
“沈初昭与狗,不得入内?”
季无雁语气疑惑地念出了这么一句,脸色登时变得黑不溜秋的。
南景陌手里攥着沉甸甸一袋掌门大款儿师叔给的灵石,忍不住想要发笑。
却顾忌着自己的形象,只能憋的面色通红。
和这两个人相比,沈初昭倒是面色如常,就像是不是在说他一样。
季无雁语气愠怒地嚷嚷道:“他们!他们欺人太甚!我们不做他们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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