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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至少让她忘了对我的情谊
“好！”
皇帝大喊，“既然如此，长公主裴湘熹前往南安和亲，三日后启程！”
裴湘熹仍旧跪在地上，保持着叩首的姿势。
“儿臣领旨。”
然后她站起来了。
可季若璞只觉得腿一软坐在地上，眼神慌乱无助，天旋地转中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若璞！”
季无雁赶紧将昏倒在地上的季若璞抱住。
裴湘熹心中一紧，“父皇，可能请太医？”
皇帝正高兴着，听到裴湘熹这么说肿着猪头脸说道：“大太监，去宣太医。”
“是。”
沈初昭走到季若璞身边蹲下，抓起她的手腕把脉。
急火攻心。
南景陌看到了沈初昭的动作，开口问道：“她有事吗？”
沈初昭摇头，随后看向了裴湘熹，“心病还需心药医。”
裴湘熹直面沈初昭的视线，“仙长说得是。”
很快，太医就来了，手忙脚乱地把脉、讲病理、开药……
然后风风火火地走了。
语速飞快，前前后后不到半盏茶功夫，像是赶去投胎。
南景陌：太医。极速版
看好了病，皇帝肿着猪头脸走了，几人也该回宫的回宫，该回府的回府了。
季家众人以及沈初昭、南景陌走在宫道上，由人宫女牵引出宫。
南景陌正走着，身旁凑过来一个人，悄声说了句“谢谢”。
南景陌看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师侄，师叔得出一个新的结论。”
“若是没有第三条路，选哪一条日后的你都会后悔，不如现在你顺心而为。”
季无雁抿唇点头，慢慢落后了南景陌几步。
他这两天如梦似幻地活着，现下看到南景陌肆意风流的身影，自己的心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季无雁慢慢敛下了双眼。
顺心吗？
可是师叔，你说过，爱一个人就是要放手。
对不起，师叔。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了。
你此生所爱是师祖，我又怎能让你为难。
日后的季无雁或许会拖着他岌岌可危的无情道心，一步一步走向高处。
沈初昭若有所思地盯着季无雁。
“师兄，师侄，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漱冰楼啊？”
南景陌拉过季无雁，凑近沈初昭，一副大家都是好兄弟的样子。
快做完任务，他要回去蹲沈初昭！
他要回家！他要两个亿！
还有100个w！
南景陌想到这儿，差点把自己吊成翘嘴了。
漱冰楼？！
季清绝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仙长，你们去花楼做什么？”
季无雁：？！
南景陌：……
“不是，不是，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
季清绝了然点头，原来如此，他就知道仙长是个正经人。
“不用去了。”
南景陌听沈初昭这么说，再次疑惑了。
“为什么，江师兄？”
“今夜献舞领首之人便是漱冰楼花魁，我给他下了追踪咒。”
“我们今夜去追他。”
南景陌猛地点头，“江师兄果然靠谱！”
“既然如此，别磨蹭了，我们快走啊，省得让他跑了。”
沈初昭宠溺地笑笑，语气平淡道：“没事，不用急，我将他打伤了。”
“他这次溜回老巢，肯定能将他一锅端了。”
南景陌惊讶地瞪大了眼，“师兄，你可真厉害。”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金丹修为了。”
沈初昭听到南景陌这话，吓得瞳孔猛颤，不能让景陌发现他。
除却寒潭之事，还有他的心魔，他……
沈初昭还没来得及过多担忧，就听南景陌道：“季师侄也是金丹，他就喜欢生闷气。”
季无雁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解释，“师叔！”
“我是初期！金丹初期！江师叔是巅峰，这几个境界有的人一辈子都跨越不了。”
“我现在怎么可能比江师叔厉害！”
他又抬眼看着悬挂在天上的月亮，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何况师叔都元婴了，你看起来也不如江师兄修为高。”
没有丝毫实战经验、全靠师尊和道宗灵气拔苗助长的南景陌：……
生闷气……
几人很快走到了宫门口，却发现裴湘熹正一个人站在那里。
南景陌揉了揉双眼，没眼花啊，长公主怎么在这儿？
裴湘熹看着人来了，便主动迎上去，抬手免了众人的行礼。
对着沈初昭道：“本宫想和你单独谈谈。”
南景陌挠挠后脑勺，这两个人不会背着他有什么秘密交易吧？
沈初昭和季清绝点点头，又对着南景陌和季无雁道：“你们在宫门处等我，一会儿去追踪。”
南景陌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管人看不看的懂，就和季无雁他们走了。
眼见得人群走远，裴湘熹开口了。
“仙长，本宫有一事相求。”
沈初昭看向她，她的眼中是一片纯净冰雪。
“本宫听闻修仙界有各种奇珍异宝、术法奇巧，不知可有能让人忘却某个人的法宝。”
沈初昭点头，“有。”
“那仙长可否让季若璞服下，让她忘却本宫。”
沈初昭看着她，开口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裴湘熹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怔，随后笑着说道：“没什么太大关系，左右不过是小时候她帮了本宫而已。”
那时候季老将军还没老，皇爷爷还活着，镇国将军府还强盛。
而她只是一个不受宠到二十五岁还未开府的皇子的女儿。
沈初昭笑笑，“你们既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你又何必来找我，我又何必去帮你。”
裴湘熹听了沈初昭的话，居然罕见地发起愣来。
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说道：“大抵是她一厢情愿。”
“本宫不能放手的东西太多了。”
权势、名利、天下、百姓注定会占据她的一生，她的心早已经容不下一个可能成为软肋的人了。
沈初昭在心中叹气，“你想过她愿意忘记你吗？”
“她定是不愿。可忘却本宫，她才能岁岁年年平安。”
裴湘熹语气肯定，足以见得她有多么了解季若璞。
沈初昭听了这话，却笑了。
“也不一定。”
“她若是忘却了你，日后便只能像你们凡界寻常闺阁女子一样，嫁人生子，一辈子碌碌无为。”
“而你却高坐明堂，她会有多么的悲痛。”
裴湘熹沉默了，她只想过自己做的事情太过艰险，怕是会危害到她，却没想过这种事。
“你不若带上她。”
“不，不行！”裴湘熹摇头，“踏错一步，万劫不复。这件事，本宫不能赌。”
她走向沈初昭，眼中已经泛出泪水，恳求地望着他。
“仙长，至少让她忘了对我的情谊。”
沈初昭沉默了良久，最终只轻飘飘说了一句，“好。”
第55章 送雪缕玉衣给长公主
裴湘熹从容一笑，“如此，便多谢仙长了。”
沈初昭作揖，“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请公主指教。”
裴湘熹微微颔首，“仙长但说无妨。”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句话，长公主是从何处得来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裴湘熹眼中呈现出一个温柔的神态，可再温柔的眼神也难以掩盖她眼中的野心。
“本宫年幼时曾得一青衫仙人点化，他同本宫所言。”
青衫？沈初昭蹙眉，会不会是师尊？
“那时本宫年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越长大想守护的人越多，本宫越是知道这句话的可贵。”
沈初昭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身后似乎有一条凤凰，浴火重生。
“那人相貌可有什么特征？”
沈初昭又问道。
“特征？”裴湘熹蹙起柳叶般的眉，摇着头道：“记不清了，那时本宫还太小，不过只到那位仙长的半人高，他还是我皇爷爷请来的，本宫也……”
突然，她眼睛一亮，“对了，他腰间挂了一把折扇，就是扇柄向上那样倒挂。”
沈初昭点头，看样子就是他的师尊祁夜长清。
或许是他看透了裴湘熹的命数，进行点拨也说不准。
从宫门折返回来的南景陌怀抱着雪缕玉衣，看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没过去打扰，现在看他们谈完了，便冲过去喊道：“师兄！长公主！”
沈初昭早就察觉到南景陌在不远处，现在看到他出来倒是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好奇他来这里的原因。
他往前一步，问道：“你来做什么？”
南景陌眼神真挚地看着沈初昭，“江师兄，我来给长公主送衣服。”
“送衣服？”裴湘熹突然从沈初昭身后冒出头来，“什么衣服？”
沈初昭方才往前那一步彻底挡住了裴湘熹的视线，把人堵严严实实的。
南景陌绕过沈初昭，把雪缕玉衣递到裴湘熹手上。
“长公主殿下，这个雪缕玉衣刀枪不入，火烧不坏，而且能根据穿戴者的意愿进行松紧调节，你想让别人脱就能脱，不想让脱就不能脱。”
裴湘熹听他说了雪缕玉衣功能以后，眼睛都亮了。
“这么好的东西，仙长真的要送给我吗！”
沈初昭盯着衣服，脸色沉了下来。
南景陌冲着裴湘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知道你这次的和亲皇子不算什么好东西。你一个小姑娘，异国他乡的，给你这个我也算是放心些。”
裴湘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当即就要跪下磕一个。
南景陌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了。
大袜子，做人别这么实在啊！
“多谢仙长，湘熹日后若真能活下来，必定让子孙后代将它好生保存！”
南景陌惊了一下，还要子孙后代保存？这还有点吓人。
不过没事，那时候他早死了，管他呢！
南景陌拽起沈初昭的胳膊就跑，那只魔可别跑了。
他和裴湘熹挥手告别，“再见！长公主！”
裴湘熹也学着他挥手，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仙长，希望能真的再见。
不，不对，裴湘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还不知道仙长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却又很快闭上了。
罢了，罢了，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这般算了。
裴湘熹抚摸着手中的雪缕玉衣。
修真界，可真令人向往啊。若来生有机会，她定要去一次。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裴湘熹转身走了，去找宫宴名册。
沈初昭和南景陌走在宫道上，南景陌掏出来一颗夜明珠，瞬间将道路照亮了大半。
也照亮了沈初昭瞧起来不太好的脸色。
“师兄，你不舒服吗？”
沈初昭没理他，径直往前走了。
南景陌有点担心，可他也不敢向前走，他害怕江师兄仍旧不理他。
所以他只是默默地跟在沈初昭的身后，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沈初昭感觉自己的心魔或许是变强了，刚才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差点把雪缕玉衣给撕了。
一定是心魔控制的他！
但是那可是南景陌穿过的啊！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
沈初昭越想越烦，猛地停住了脚步。
南景陌本来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现在看他停下，有些疑惑地问：“师兄？”
“嗯。”沈初昭点头，声音沙哑。
“怎么了？”南景陌又问。
沈初昭：“没怎么，就是想问你……”
他内心在纠结自己为什么要问，要怎么问，话就顿住了。
南景陌却瞪大了眼，什么？吻……吻谁？！
他？！
沈初昭看他一眼，接着道：“你的雪缕玉衣你不是穿过吗？送别人二手的会不会不太好。”
“这件事啊！吓死我了！”
南景陌内心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喜欢说话大喘气啊。
幸亏，幸亏。
沈初昭疑惑，“你以为什么？”
南景陌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师兄。”
笑话，要是被师兄知道了他以为他要亲他，不一定怎么笑话他。
虽然他感觉江师兄不太会笑。
“江师兄，我的还穿在身上，这件是在储物袋的犄角旮旯里找到的。”
估计是原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但是给忘记了。
“我怎么可能送人家姑娘一件二手货。”
沈初昭顿时觉得内心一松，像是郁结于心的瘀血突然散了。
感受着自己愉悦的心情，沈初昭的内心顿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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