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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哪里摔疼？”
何在洲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伸手想去看他的手腕，动作顿了顿，又轻轻收回，“要是磕到了，跟我说。”
原斯存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心脏又是狠狠一缩。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心乱。
原来他的慌张，他的在意，他的失控，都被眼前这个人，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没、没有，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连忙摇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就是刚才吓了一跳……”
“以后慢点。”何在洲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语气放得更柔，“我不急，你也不用急。”
我不急，你也不用急。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颗糖，瞬间在心底化开。
原斯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
车子缓缓驶入雨幕，车轮溅起细碎的水花。
车厢里暖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安静又暧昧的甜。
原斯存靠在椅背上，悄悄侧过头，用余光看着身边开车的人。
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却让车内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真切。
清晰的呼吸，清晰的温度，清晰的心跳，清晰的——
藏不住的心动。
他终于明白。
这世间所有心跳失控的瞬间，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而是我奔向你时，你也毫不犹豫，稳稳接住了我。
第11章 我可以约你吗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终于放晴。
天空洗得透亮，淡蓝色铺得干干净净，阳光穿过刚被雨水润过的树叶，在地上洒出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里都带着清爽湿润的草木气息，温柔得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变好。
原斯存一早就醒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指尖轻轻摸着昨天被扶住的腰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的触感。
一整晚，他梦里都是雨天里那个稳稳的怀抱，和那句低沉温柔的“小心点”。
心跳轻轻的，甜意也轻轻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
好像从遇见何在洲开始，他平淡了二十多年的生活，就一点点被温柔填满，连普通的清晨，都变得格外有期待。
收拾好自己出门，单元门一推开，原斯存一眼就看见了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何在洲今天穿了件简约的浅灰色卫衣，少了几分平日的正式感，多了少年气的干净柔和。雨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把整个人衬得清隽又温暖。
看见原斯存出来，他眼底立刻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站直身体朝他望过来。
“早。”
“早！”原斯存快步走过去，耳尖微微发热，目光下意识扫过他昨天被雨水打湿的肩膀，小声问，“你昨天淋雨……有没有感冒啊？”
“没有。”何在洲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轻轻打量了一圈，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你呢，昨天有没有吓到？”
“我也没有！”原斯存连忙摇头，想起昨天自己慌慌张张摔进他怀里的样子，脸颊又悄悄发烫，“就是太丢人了，老是给你添麻烦。”
何在洲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和：“不麻烦，能帮到你，很好。”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却让原斯存的心猛地软了一块。
他低下头，偷偷弯了弯嘴角，再也说不出客气推辞的话。
何在洲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包，拉开车门。车内依旧干净清爽，空调温度调得刚刚好，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沿着清晨干净的街道前行。
雨后的城市格外安静，车窗开了一条小缝，清爽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氛温柔又舒服。
原斯存靠在椅背上，偷偷侧过头看身旁的人。
何在洲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睫垂落，阳光在他眼尾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几天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写字楼楼下的等待，加班夜里的热饮，雨天里倾斜的伞，意外时稳稳的怀抱，递过来的外套，细心的叮嘱……
所有细碎的温柔，一点点堆在心底，慢慢变成了再也藏不住的勇气。
原斯存攥了攥衣角，指尖微微发紧。
他忽然想勇敢一次。
想不再只是被动等待，想主动靠近一次，想为自己藏了三年的心动，认真迈出一步。
心跳一点点加快，呼吸也跟着轻轻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很小声、很小心地，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那个……何在洲。”
“嗯？”何在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怎么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原斯存的脸颊瞬间微微发烫，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只能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周末……你有空吗？”
话音落下，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等待回复的忐忑。
他怕被拒绝，怕对方说没空，怕自己这一点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会变成尴尬的收场。
可他更怕，一直不敢开口，一直停在原地，一直只能远远看着。
何在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就是这短短的一秒，在原斯存眼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紧张得指尖都在发凉，几乎要后悔自己太冲动。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想慌忙改口说“没事你就当我没问”的时候，一道低沉温柔、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轻轻落在了耳边。
“有空。”
原斯存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有空？
他真的答应了？
何在洲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脸颊上藏不住的惊喜，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语气认真又温柔。
“你想约我？”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他没说出口的心意。
原斯存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耳尖更是烧得厉害，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慌乱躲避，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很小声、却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我可以约你吗？”
他终于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措辞，没有刻意的铺垫，只有藏了三年的心动，和一点点笨拙又勇敢的期待。
我可以约你吗？
可以……靠近你一点吗？
可以，让我的喜欢，有一个正式走向你的机会吗？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之间，暖融融的。
何在洲看着眼前紧张又期待、脸颊通红却依旧勇敢看着他的人，心底最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所有的温柔都在眼底漾开。
他没有立刻回答，却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原斯存的指尖。
轻轻一碰，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
原斯存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僵住，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上头顶，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何在洲低沉温柔的声音，清晰地在车厢里响起。
“可以。”
“随时都可以。”
原斯存呆呆地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清晨所有的阳光。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却不再是紧张和慌乱，而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他终于勇敢迈出了一步。
而他喜欢的人，没有后退，没有拒绝，反而朝他伸出了手，稳稳接住了他所有的心动。
车子依旧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阳光里。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轻的呼吸，和藏不住的、甜甜的暧昧。
原斯存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弯成了一个小小的、藏不住的弧度。
原来勇敢一次，真的会有惊喜。
原来我鼓起勇气问你“我可以约你吗”，
而你真的会对我说——
可以。
第12章 月光下的小期待
那句轻声却坚定的“可以”，像一颗被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原斯存的世界里漾开了连绵不绝的甜。
一整天坐在办公桌前，他只要一闲下来，指尖就会不自觉地轻轻相触，仿佛还残留着清晨车里，那一瞬间温柔触碰的温度。
同事们只当他是遇上了什么开心事，频频打趣他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原斯存也不反驳，只是笑着低头继续工作，连敲键盘的力度都轻了几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沉寂了三年的旷野，终于因为一句应允，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粉色。原斯存收拾好东西，几乎是带着雀跃的心情往楼下跑，心跳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轻快。
他知道，何在洲一定还在楼下等他。
推开写字楼的玻璃门，晚风带着初秋的清爽扑面而来。不远处的路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光线下，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安静地倚在车旁，手里随意拿着手机，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落在入口的方向，像是早已笃定他会出现。
看见原斯存跑出来，何在洲缓缓直起身，眼底自然而然地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褪去了白日工作的清冷，只剩下独属于他的温柔。
“下班了？”
“嗯！”原斯存快步走到他面前，抬头时撞进那双盛满暮色的眼睛，耳尖微微发烫，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慌乱躲避，“今天没堵车，回来得挺快。”
“嗯，周末前路况都好。”何在洲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膀，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想好周末要去哪里了吗？”
话题猝不及防地落到白天的约定上，原斯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其实从早上问出口之后，他就一直在偷偷想这件事，只是想来想去，都怕自己选的地方太过无趣，又怕太过刻意，纠结了一整天，也没拿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我还没想好……”他小声开口，手指轻轻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欢去哪里，怕选得不好。”
何在洲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和得能融进晚风里：“不用特意选我喜欢的，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愿意陪你。”
最后一句话轻轻落下，原斯存只觉得心底最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甜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他抬起头，撞进何在洲认真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敷衍，没有客套，只有清清楚楚的耐心与纵容。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迁就，是这样安稳又幸福的感觉。
“那……那我们去江边步道好不好？”原斯存鼓起勇气，小声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地方，“晚上风景很好，人也不多，还可以散步……”
他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这个太过普通的约会地点，会让对方觉得无趣。
可何在洲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好，听你的。”
简单四个字，却彻底抚平了原斯存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上流光溢彩，车厢里安静又温暖，没有丝毫尴尬，只有一种即将奔赴约会的、轻轻浅浅的期待。
原斯存靠在椅背上，偷偷侧过头，看着身旁开车的人。
暮色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却藏不住周身漫开的温柔。
他曾经以为，自己和这个人之间，永远只会隔着朋友圈的遥远距离，只能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默默看着对方的动态，藏起所有不敢言说的心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鼓起勇气约他出去，可以听见他温柔地说“听你的”，可以光明正大地期待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散步。
命运最温柔的地方，大概就是在你默默喜欢了很久很久之后，让你终于有机会，靠近那个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到江边步道附近的停车场。
停好车，两人并肩往江边走。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一轮弯月悄悄挂在天边，清浅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脸颊，舒服得让人沉醉。
步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是饭后散步的情侣和老人，安静又惬意。
原斯存和何在洲并肩走着，两人的影子被月光和路灯拉得很长，偶尔轻轻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像一场不动声色的靠近。
一路上没有太多刻意的话题，只是偶尔随口聊几句身边的风景，或是工作里的小事，却格外舒服自然。
原斯存偷偷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人。
月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清隽的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好看，连走路的姿态都安安静静，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他忽然觉得，哪怕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足够甜了。
“在想什么？”何在洲忽然侧过头，目光正好与他相撞，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原斯存脸颊微微一烫，连忙收回视线，小声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晚上真的很好看。”
“嗯。”何在洲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语气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比风景更好看的，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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