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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费劲地把何晨搬进三楼主卧,丢在床上擦拭安顿好,段维岳已经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甚至没有精力起身洗漱,几乎是沾床就睡。
他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何晨八百万,才要在离婚后还遭这个罪!
天亮时分,他再一次被刺眼的阳光晃醒。一睁眼却发现,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睡颜,腰间甚至还缠着两条胳膊。
这竟是他离婚以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即使身边还躺着个醉鬼。
醉鬼一觉睡到了中午,才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
宿醉的脑子还处于挂机状态,他根本没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他的房间。顺手拿过床头的蜂蜜水一口饮尽,靠在床头发了几分钟的呆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身边的被褥早就凉了,根本摸不出来是否还有第二个人睡过。
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何晨在客厅里看见了段维岳。他戴着眼镜,穿了件黑色毛衣,笔记本放在大腿上,正在看文献。
见他下来,段维岳不紧不慢地从镜片后瞭了瞭眼,眉毛一挑:“醒了?”
何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昨晚是……”
“是我。”段维岳两眼盯着电脑,嘴角勾了勾,“不然呢?你睡在门口,是打算当人形地垫?等我踩着你进家门?”
何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憋出一句:“谢谢。”
“不用。”段维岳的语气毫无波澜,“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我的前夫,又不是我的仇人,没必要。”
“前夫”两个字狠狠地刺了何晨一刀,令他醉酒后的胃连同着心一阵一阵地泛起了酸水。
他嗫嚅了半天,最终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了毕生所有勇气,站定在段维岳身前,伸手抱走了他腿上的笔记本。
手里的东西突然被拿走了,段维岳没有出声,只是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何晨。
那一瞬,何晨脱口而出:“对不起。”
段维岳怔在了当场。
道歉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后面便容易了许多。何晨继续说道:“我不该那么说你和段家,太过分了。”
“我说完就后悔了。但你说,有本事就离婚,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也证明给我自己看,我离得起。二十二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不就是变回一个人么,有什么难的。”
“后来我发现我高看自己了。”
“我想你了。”
他越往下说,脑袋垂得越低,却猝不及防地被一把抱住。
段维岳的眼眶发酸:“要是能回到那天晚上,我真想撕烂自己这张嘴。”
何晨被这话逗得笑起来,一抬眼,却看见对方眼里的粼粼波光。那绝不是镜片的反光。
“你把我想说的全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段维岳道,“我只能再说一句‘对不起’了。”
“那……”何晨小心翼翼地道,“婚……还离吗?”
“不离了。”段维岳当机立断。
“去拿证件,下午民政局开门,我们去结婚。”
作者有话说:
由于作者太爱这一口美味的酸涩的破镜重圆,着实无法割舍导致正文变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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