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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有些不耐地停住脚步，又侧过头。
留学生用最快的速度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又一咬牙，小跑着来到了魏尔伦身边：“你是酒栗的恋人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拍你的，我……我的手机送给你！”
魏尔伦：？？？
魏尔伦想说自己要对方的手机干什么，他又不是没有手机用。
但对方手机就在此时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是酒栗的声音。
他绝对不会听错。
魏尔伦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停住了。
半晌后，他主动接过了对方的手机，又将自己身上足够买好几个新手机的钱交给对方：“多谢。”
留学生：“不、不用谢……”
魏尔伦已经离开了，只留留学生反应过来后原地疯狂尖叫。
“对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留学生这样说着，下意识将手伸进了口袋。
留学生：。
对了！自己现在没有手机了！！！
“失去手机”对于一个种花人来说堪称要命的大事，没有犹豫，留学生用最快的速度抬脚，飞奔着跑去买新手机了。
而另一边，魏尔伦和酒栗的小屋里。
魏尔伦做了好一会心理准备，才重新点开了视频。
视频是某情感主播的直播cut，发布时间是一年前，热度非常高，光是点赞就有几百万。
而那个明显是酒栗的声音，就是和主播连线的人发出的。
不光如此，几乎是酒栗刚开口说话，弹幕中就开始满屏的[小丑]、[还有高手]乱飞。
魏尔伦皱了皱眉。
他想要直接把弹幕关掉，但又怕自己错过什么，只能就这样继续听下去。
好在听着听着，魏尔伦的眉头就重新松开了。
视频中，和主播连线的酒栗在说自己有多喜欢哥哥，哥哥又有多喜欢自己。
酒栗还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直跟哥哥待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吹海风看霓虹灯。
要是无聊了，酒栗就会说“人类创造的世界好没意思”，哥哥会回答“对啊”。
酒栗会再说“但和哥哥在一起就很好”，哥哥则会回答“嗯，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还有很多很多……
听着这些话，魏尔伦逐渐陷入了回忆。
魏尔伦只觉得，所以真的不能怪他坚信酒栗不可能离开他，毕竟不管怎么看，酒栗都根本离不开他，酒栗也爱他爱到根本舍不得放开他。
魏尔伦喃喃：“酒栗……”
一道声音打断了魏尔伦的情绪。
是主播的。
主播说：“那你们都这么爱对方了，你们咋还没在一起呢？”
这一句话直接给酒栗干沉默了。
酒栗似乎犹豫了很久，才不情不愿地说：“他……他是我哥哥。”
主播：“哥哥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说了……嘶！真的哥哥啊？你想搞骨科啊！！！”
魏尔伦想说，自己和酒栗严格来说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也不会打断酒栗的腿，导致酒栗去医院看骨科。
但很显然，主播不知道，主播只知道：“哥哥对你好这不是很正常吗？这跟想跟你谈恋爱没关系啊！这是亲情，你懂不懂？亲情！”
“说真的，你也不要为难哥哥了，哥哥每天白天辛辛苦苦上班赚钱养你，晚上回来还要给你讲睡前故事，本来就够命苦了，听到你跟他表白更是天塌了！”
酒栗似乎是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眼见主播越说越过分，酒栗终于开始偷偷哭了。
主播等了一会，没等到酒栗说话，也是用自己丰富的经验猜测出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哭啊，你哭也没用，你哥哥就是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再怎么哭也改不了啊！”
酒栗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带着哭腔：“那我要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我不喜欢哥哥了行不行？”
主播：“行啊！这肯定行啊！但你真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吗？”
酒栗：“我肯定可以的啊！我现在就不喜欢哥哥了！”
魏尔伦的眉头刚因为酒栗的这句话重新皱起来，就又听到了主播接下来的话。
主播说：“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啊，好可惜，我本来说你是我的粉丝，还给我打赏了这么多钱，我想着你要是坚持喜欢哥哥，我这个情感大师就教教你。”
“……”
主播：“咋了？掉线了？听不到我说话？”
酒栗：“……听得到。”
主播：“行，那既然没啥事了，你就自己退一下连线……”
酒栗：“不行。”
没有给主播再开口的机会，下一秒，酒栗爆哭：“你、你还是教我一下……”
魏尔伦：……
魏尔伦看着弹幕中毫不留情的嘲笑和小丑emoji，听着主播嚣张的“哈哈哈哈这么简单就给你大招骗出来了！”的大笑，只觉得那个时候的酒栗又叫人心疼又可爱。
明明他当时没有想要拒绝酒栗，他只是想先等到酒栗成年。
想到当初的事情，魏尔伦不自觉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
视频接下来还有一部分内容，没什么意思。
但魏尔伦知道那个留学生为什么一直盯着他手上的戒指看，又为什么一定要他看这个视频了。
因为他手上的戒指，就是当初的酒栗在这个主播的直播间买的[足银999.9珐琅戒指]。
酒栗给他买的戒指确实很便宜，但已经是这个直播间关联的链接里最贵的一个了。
酒栗还是把它当做“能让哥哥变成妻子的魔法小戒指”买回来的。
按照这个时间线来算，酒栗后面没有将戒指送给他，也并不是突然不喜欢他了，酒栗只是在看到戒指后觉得送不出手，偷偷藏起来了。
所以，不是他在自己安慰自己，而是这枚戒指的出现真的是因为酒栗喜欢他。
魏尔伦那双蓝色的眸子越来越亮。
下一秒，他抬手，控制着酒栗的身体“站”了起来，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魏尔伦已经能通过对酒栗身体各个部位的重力操控，将酒栗完全伪装成还活着的样子了——就像现在。
看着除了闭着眼睛，哪里看起来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酒栗”，魏尔伦温和地将自己刚刚摘下来的墨镜戴在了酒栗的脸上。
“有点大了。”魏尔伦喃喃道，“我等会去重买一个。”
将墨镜推到了酒栗毛茸茸的脑袋瓜上，魏尔伦以一种仿佛酒栗真的还活着的语气对酒栗道：“我们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吧？”
“我们去找维克多·雨果，去[悲惨世界]，去看看你在预言里到底看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之前，魏尔伦虽然嘴上一直坚持酒栗喜欢他，但其实魏尔伦也怀疑过很多次。怀疑酒栗会不会真的完全不喜欢他，怀疑之前的那些喜欢都是酒栗演出来的。
但魏尔伦现在不怀疑了。
酒栗表演流眼泪的样子他看过不止一次——至少在[悲惨世界]里，酒栗说着“阿蒂尔你忘记了你最喜欢我的事情”的时候，就不是这样哭的。
所以现在，魏尔伦也能直面之前不想面对的事情了。
他觉得，不管是哪个时间线，自己都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酒栗的事情。
既然他不会做，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糟糕的未来，才让酒栗选择主动放弃他？
这一切只要维克多·雨果对酒栗使用[悲惨世界]，将锚点定位到酒栗看到的预言就能得到答案，甚至还是比那个非超越者的预言异能者知道的更加清晰的答案。
至于维克多·雨果会不会同意……
维克多·雨果自己估计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碍于种花那边不敢主动调查。
但由他主动提出来就不一样了。
维克多·雨果会同意的。
*
维克多·雨果得知魏尔伦的想法后会是什么心情暂且不提。
此时，法国正因为搞不清楚种花那边为什么为了酒栗这么大手笔，开始怀疑种花是不是早就瞄准了某个目标，就想借机发作，对一切疑似魏尔伦、酒栗的组合警惕十足。
因此，一个身形高挑的欧洲人和一个戴着宽边帽子和墨镜的东方少年的组合，他们刚出现在法国，对应的报告就被送到了雨果面前。
雨果：……
雨果对着[特殊战力总局]弄来的二人的视频研究，使劲研究。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超越者保罗·魏尔伦和他死去的恋人，更像是一对普通的来法国旅游的跨国同性情侣。
唯一特殊的，可能就是这对情侣看起来太黏黏糊糊了。
在视频情报中，雨果看到了那个高个子欧洲人在东方少年路过不是很稳当的石板路时伸手，帮少年稳住身形；
看到了欧洲人转头，看着少年的脸，和少年说话；
看到了欧洲人在路边和少年一起看风景的时候，因为风太大，掏出来一根自己同款的黑色丝带，给少年重新扎了一个马尾，还将原本的红丝带系在了少年的左手手腕上……
看得雨果心里也暖暖的，只想现在就停止研究这对情侣，亲自去谈一场这样的恋爱。
但问题是！！！
雨果暂停视频，再局部放大。
看到了东方少年有些过于苍白的脸色，以及墨镜下隐约像是根本没睁开的眼睛。
雨果：……
这就是死了的酒栗吧！！！
所以根本就不是酒栗还有复活的机会，是酒栗真死了，魏尔伦在用控制酒栗动起来的方式自己哄自己吗？！
他知道，因为魏尔伦是拥有强大力量的非人类，过去的经历也不是很正常，所以有点心理扭曲，对死亡的认知也不太对劲……
但到这个程度还是太不对劲了吧？
重力操控又不是[彩画集]！这可是真的要模拟每一个肌肉动起来的样子，才能让死人看起来和活人一样的！！！
魏尔伦熟练成这样，私下到底练了多少次？
还有，都这么麻烦了，魏尔伦还不知疲倦地一直和酒栗互动，给自己持续增加工作量……这个本来脑子就有点问题的非人类，不会又被酒栗的死干出精神分裂了吧？？！！
第86章
由于实在是过于猎奇了，雨果甚至都没有去通知其他人对魏尔伦的到来做出反应。
他选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从监控摄像头和[特殊战力总局]的特工拍摄到的画面中观看二人，实时吃瓜，顺便工作。
雨果就这样吃着吃着，身为阿蒂尔·兰波的老师的波德莱尔突然杀到了他的办公室。
“阿蒂尔没死？”波德莱尔猛地一拍桌子，雨果放在边上的木质摆件当场被震到了地上，“这个消息你不告诉[特殊战力总局]就算了，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雨果：……
雨果想装作不知情，但波德莱尔明显已经获得了确凿的能证实“阿蒂尔还活着”、“雨果和阿蒂尔活着有关系”的情报。
在这种情况下，雨果还选择装傻，就显得过于心虚了。
波德莱尔肯定不会相信，大概率还会跟他打起来，打着打着，波德莱尔说不定还会强行挖出来[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但直接说“当初的我觉得阿蒂尔留在酒栗身边，说不定未来能利用阿蒂尔搭上酒栗”更不行，波德莱尔作为在意兰波的老师，依旧不会满意。
到时候还是要打起来，还是有概率被挖出[悲惨世界]里的事情。
实在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怀那么多次有着酒栗血脉的非人类的雨果：…………
雨果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换一个话题：“对了，这里有保罗·魏尔伦的瓜，吃吗？”
波德莱尔只觉得不可理喻：“我在问你阿蒂尔！你把话题转到保罗·魏尔伦身上有什么意思……”
波德莱尔看到了雨果展示出来的屏幕上的内容。
他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疑似保罗·魏尔伦的男人。
以及对方身边不动时像是酒栗，动起来像是酒栗动起来的少年。
意识到了什么，波德莱尔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一下子睁大了。
下一秒，波德莱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来了凳子，坐在了雨果身边：“这个有意思啊！”
反正阿蒂尔那边没有危险，可以暂时放一放，他先把魏尔伦和酒栗的瓜吃了！
就这样，雨果从一个人吃瓜，变成了和波德莱尔两个人一起吃瓜。
屏幕中，魏尔伦徒手给酒栗拉平衣服有些皱的下摆，处理完毕，又拉住酒栗的手。
屏幕外，雨果表情直发酸：“这个时候又不用异能力了！”
屏幕中，魏尔伦微微弯腰。而后，他操控着酒栗主动靠近、踮脚，让酒栗用脸颊贴贴自己的脸颊。
屏幕外，波德莱尔唏嘘：“啧啧，还让恋人主动开启贴脸礼！”
屏幕中，魏尔伦在买东西，酒栗在掰着魏尔伦的指头，无聊地等。
直到店长问魏尔伦和身边的少年是不是情侣，酒栗的动作才稍微停了停，又在魏尔伦回答“是的”后重新掰起了魏尔伦的指头。
屏幕外，雨果喃喃：“确实，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屏幕内，魏尔伦准备离开，他自然地重新拉住了酒栗的手，并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开始在自己的口袋里玩酒栗的手指。
屏幕外，波德莱尔喃喃：“保罗·魏尔伦这种非人类谈起恋爱来最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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