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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没有验证自己的猜想对不对的机会了。
不光是因为少年身上的黑色斗篷明显有重力异能力加持,就算外面世界毁灭了它也能巍然不动,更是因为——
“刺啦——”无数细线被重力操控着划过天空,这些浩浩荡荡来的人们就这样草率地被切碎,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连准备好的异能力都没用上。
血液、肉块、尖叫、警报、灯光……外面就这样再度乱了起来,魏尔伦却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借着巨大黑色斗篷的遮掩,往上来了几下,又在少年被他控制着那里紧紧包裹住,整个人也软进他的怀里后,小声但无奈地道:
“这次是彻底杀干净了,只是……看来要马上换落脚点了。”
本来以为至少还能再待一晚上呢。
顿了顿,还穿着西装全套的金发男人伸手,抬起了除了黑色斗篷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少年的脸。
而后,他一边亲吻,一边喃喃:“为了节约时间,这次可能会稍微过分一点,酒栗不会生气吧?”
之前会不会生气不一定,但这次酒栗真的很难不生气。
因为酒栗刚消化完自己变成神明这回事,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想要跟哥哥解释一下,就又遇上了现在这个情况。
酒栗:。
哥哥你到底要干嘛……
不敢暴露自己回来的事实,酒栗只能一边崩溃一边调动核心的力量,试图马上用[书]回去。
然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酒栗发现,自己仅存的理智,好像不支持自己完成连接[书]这种略吃操作的行为。
酒栗:。
就这样,酒栗以一种非常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姿态,全程闭着眼睛,被哥哥操控到了结束的时候。
也是在这一时刻,酒栗因为过于刺激,触发了酒栗世界的世界意识留在酒栗核心上的、之前从未被酒栗触发过、酒栗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保护机制。
核心自动运转,酒栗被强行拽回了酒栗原本的世界。
明明回到了这具什么都没发生的身体,酒栗却依旧过了许久都没缓过来。
他总隐约有种魏尔伦还在继续的幻觉。
酒栗缓缓地松开了原本被自己当抱枕抱着的魏尔伦的身体。
又因为一些强迫症,伸手,简单给魏尔伦整理了一下已经散掉,只是酒栗不会弄,所以只能散着的金色发丝。
最后,酒栗因为看着自己世界的散发魏尔伦,联想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边将脑袋放在自己的颈侧,用金发轻柔地蹭自己,一边带来狂风骤雨的魏尔伦。
出于一些名为“不愿面对现实”的情绪,缓缓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玩起了智能手机。
十分钟后——
酒栗点开了所有APP想要转移注意力都没能成功,倒是新认的“哥哥”慢吞吞地出现了一次,查看酒栗有没有事。
酒栗嘴上还算自然地说着:“只是出现了一点意外,哥哥你设置的保护机制帮大忙了!”
实际上,在“哥哥”按照酒栗的要求又稍微修改了一下保护机制,让保护机制不再那么容易出发,又离开后。
酒栗第一时间捂脸,疯狂拍着一旁的魏尔伦,哀嚎:“可恶可恶可恶!保罗哥哥你怎么这样啊??!!”
简直不知羞耻!酒栗讨厌你!!!
……
魏尔伦又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这次他更加确定了。
因为他刚刚听到了,虽然声音很小,但确实是存在的,由酒栗的唇齿间泄露的声音。
以及不太明显,但确实在主动往他身上缠,像是迎合,又像是想要他快一点结束的身体。
“只在这种时候回来吗?”魏尔伦有些无奈地一边给酒栗清洁,一边喃喃自语,“你更喜欢这样?”
刚说完就把自己逗笑的魏尔伦:“好吧,你应该不喜欢,不然就不会离开的这么快了。”
“但是我很喜欢。”魏尔伦一边学习着酒栗讨厌的雨果的方法,用自己的东西协助做起了清洁,一边压抑着继续的冲动,只是温柔地接吻,“准确来说是都喜欢。”
只要对象是酒栗,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
出发前往英国前,魏尔伦刷了刷种花的互联网,非常满意地看到了再度井喷的关于他和酒栗的讨论。
魏尔伦还难得登陆了一下自己的邮箱账号,看到了中原中也震惊之下给他的留言。
很显然,中原中也根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把一具尸体以这种方式带在身边,还觉得他在玷污酒栗的尸体。
中原中也看起来非常愤怒,但问题不大。
因为魏尔伦觉得,要是让中原中也知道他对酒栗做的所有事,中原中也可能就不只是愤怒了。
中原中也可能真的和那些种花人一样,搞到他的地址就来跟他一场酣畅淋漓的线下快打。
对比起来,只是发邮件来发泄愤怒已经很好了。
魏尔伦这样想着,丝滑地在键盘上打出了给中原中也的回复。
:[如果我不这样带着酒栗,酒栗就只能一直待在箱子里。]
酒栗不会喜欢这种狭小逼仄的环境的。
邮件发动成功。
中原中也肯定一直等待魏尔伦的回信,但中原中也没立即给出回复。
很显然,中原中也陷入了“魏尔伦说的有道理,酒栗肯定讨厌被这样带着”和“但酒栗死了啊?”的左右脑互搏。
魏尔伦没想到中原中也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酒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编辑消息:[酒栗没有死。]
没有给中原中也反驳的机会,魏尔伦平静地又补了一条:[中也,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收到这条消息的中原中也会怎么纠结,纠结过后又会以什么心情找上其他人暂且不提。
这边,魏尔伦已经成功抵达了英国。
这次,他没有在其他地方兜圈子,也没有隐藏自己的长相,他就这样嚣张地带着酒栗径直走到了[钟塔侍从]附近。
不少种花人都因此注意到了魏尔伦和酒栗,也因为这段时间网络上的各种消息和图片,飞速意识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自然没有掺和超越者的事的实力。
但这种大瓜实在是太少见了,他们咬着牙说着“去看不去?”“去!”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钟塔侍从]:……
“看来在正式开打之前,还要先派王尔德带走这些普通人了。”
“这里面还有种花留学生吧?种花留学生不是最在意学历了吗?就不怕我们将他们遣返,他们拿不到毕业证吗?”
“你都说了是种花人,种花人就爱吃瓜。况且[暗杀王]和酒栗,一个对着人体实验的霓虹重拳出击,一个对着贩du组织重拳出击,私下还是一对。这俩非人类现在是种花的顶流,他们干什么种花人都爱看。”
“……行吧。”
“别聊了!准备一下,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
“速度这么快啊?”
[钟塔侍从]外围,一位异能者再一次和酒栗擦身而过。
他嘴上听着还算轻松,实际上,他看着闭着眼睛、整个人没有任何波动、因为早就死了的酒栗,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明明也是超越者,结果连魏尔伦用重力操控的死人都追不上,这不闹吗?!
“算了,没关系。”异能者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属于王尔德的空间系异能力波动,喃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朝酒栗许愿,但你马上就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莎士比亚的异能力能避开魏尔伦的“接触发动”条件,王尔德能运走酒栗的尸体——胜利女神是站在[钟塔侍从]这边的。
魏尔伦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给自己设下的陷阱。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许愿……?不,酒栗还活着,他一直在我的身边。”
“不,他早就死了,他活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跟死后一样24小时跟着你。”异能者干脆道,“魏尔伦,我劝你还是快点接受现实吧,一直这样疯着也不是办法。”
[夜莺与玫瑰]就在此时发动,在它捕获酒栗的瞬间,酒栗和魏尔伦之间无形的连接被强行断开。
黑发的少年软软地倒下,又被像是云朵的空气托住。
下一秒,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
异能者:“啧啧,看吧,我就说……”
异能者:!!!
异能者和周围所有人的身体都在瞬间化作了几百块碎肉,又在莎士比亚出场的瞬间被缝合完毕,意识也回归身体。
但这种濒死的体验,这种身体的所有部位都被瞬间分离的体验,这种被[暗杀王]的杀气正面笼罩的体验……
异能者:“……靠!”
他只是说了两句实话吧?魏尔伦至于被刺激成这样吗?!
不想承认酒栗死了那最开始就别让酒栗死啊!现在来折腾他们又算什么?!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不敢对上一个真的会发病的超越者,眼见魏尔伦的第二轮攻击到来,这个异能者也顾不上结束后可能会被上级指责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后退半步,将莎士比亚一个人留在了前面。
莎士比亚:。
好在莎士比亚做了足够多的准备,没有因此受伤。
挡下一轮覆盖着重力的攻击,这位更加年长的超越者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会自己的后辈,又转回来,目光怜悯地看着眼前的人造神明,半晌后道:“[暗杀王],这个世上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死而复生。”
“所以虽然很遗憾,但你和酒栗的故事——”莎士比亚异能力瞬间开启。
而后,他看着朝自己发动攻击的魏尔伦,一字一顿地道,“只能是一个悲剧了。”
此时,被运到了距离[钟塔侍从]很远的地方的人们正在焦躁。
“真的要打起来?不要吧!”
“先把酒栗送出来啊!带着酒栗打这是干哈啊?!”
“酒栗去找算命的,算命的说你18就死了,但19岁还有一劫。”
“这个时候就别说这种地狱笑话了啊!叫人!管大使馆叫人啊!!!”
“叫了早叫了,那边一直占线!”
“打起来了!!!”突然,有人大声道。
也不用他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远处传来的剧烈动静。
空气、空间、光影似乎都在扭曲,奇怪但巨大的轰隆巨响不断传来,震得所有人耳膜都在发痛。
再加上英国总是雾蒙蒙的天,置身其中的人们只觉得和世界末日要到了也没什么区别。
但也就是在众人恐慌至极的当下——
整片天空突然放晴了,空气也瞬间干净了下来。
然后,一切安静了。
这里的人们:???
“搞、搞什么?”有人结结巴巴地问,“已经结束了吗?还是突然不打了?”
不是不打了。
只是里面的战斗已经从势均力敌变成了绝对压制,再打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错,就在魏尔伦因为被莎士比亚的因果类异能力作用,变成了战场上的活靶子,王尔德也成功将酒栗的身体运到战场的大后方,魏尔伦打算直接开启二阶段,利用之前对自己的身体下达的暗示从这里一路杀到酒栗身边的这一刻——
酒栗从这具身体里醒了过来。
王尔德和对方身边的其他异能者显然被吓得够呛。
但酒栗只是一边在心里吐槽哥哥就是喜欢花里胡哨的各种配饰,搞得他现在打架都不敢大动作,一边飞速修复了自己的这具身体。
而后,酒栗开启了二阶段,对除“生命”之外的所有存在使用了异能力。
建筑消失,灰尘消失,云朵消失,声音也消失……范围内的人们的眼睛能接触到的光线也全部消失。
在这一片绝对的黑暗和真空中,酒栗利用消除空间瞬移,回到了身体内本身就存在着一个黑洞、所以对这个情况接受程度还算良好的魏尔伦身边。
酒栗抱住了哥哥,又被哥哥反过来紧紧抱住,从后腰抚摸到背脊,又抚摸过长发,最后停在酒栗的颈侧,像是在确认酒栗的脉搏。
酒栗知道哥哥在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回来了,所以他没有拒绝。
他放任哥哥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又小声道:“哥哥,你不准我伤害自己,那你也不可以。”
魏尔伦刚刚只是单纯在为酒栗的回归欣喜。
在酒栗说出这番话后,他的第一反应也只是:他没有想要伤害自己。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他现在隐约处于下风,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开启二阶段。
一旦他开启二阶段,那些针对“有意识的生物”的精神控制和因果异能力就都不会对他起效——他会获得绝对的胜利。
当然,也不用担心他无法恢复神智,他将让自己恢复神智的“钥匙”放在了酒栗身上,等他杀掉所有对他有敌意的人,他会回到酒栗身边,让酒栗替他关上那扇“门”。
但酒栗似乎在后怕。
所以魏尔伦将这些原本酝酿好的话咽了回去,又配合地道:“嗯,绝对不会有下次。”
话音落下,魏尔伦迟迟没有等到回应,干脆抬手,摸着黑摸到了酒栗的眼睑。
指腹传来的触感温暖又干燥,和他手臂上因为受伤被血液浸湿的触感一点也不一样。
‘太好了。’魏尔伦想,‘酒栗没有在流眼泪。’
他不想再让酒栗哭了。
第91章
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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