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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看……”纪冉循着对面那人的目光慢慢落到了旁边人的身上,“在看你啊安安?”
秦遇深视线同时一顿。
陆安喉头轻咽了咽,脚下步伐凝滞。
陆谨之上前,先是对纪冉和秦遇深点了下头,“你们好。”
纪冉眸光亮了亮,非常戏多地把发丝别到耳后,脖子仰了仰,矜持地道:“你好。”
秦遇深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是?”
陆谨之侧目望了眼始终没有吭声的陆安,倏然抬手,略带粗粝的指腹压在那张抑制贴上,语调平缓,“我是他哥。”
陆安诧异地仰起脸,“哥?”
陆谨之抬了下眉,对他道:“回家。”
声音没有波澜,但平静之下,莫名让陆安有股压迫。只因抑制贴的边沿被刮了刮,一只修长的指尖似乎正在试图慢慢往里挤,压到了他被咬出的印子上。
陆安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哥?安安,没听说过你有哥哥啊。”纪冉讶然,很快他就露出个心照不宣的表情,默默把别到耳后的头发捋了回来,用一种看渣A的表情重新打量起陆谨之。
秦遇深也跟着望去,正好看到陆谨之压着眉,眯缝着眼扫来的目光。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带着警告,就好像自己的猎物被旁人觊觎时对越界者发出的信号。
陆安含混道:“嗯……他是我哥哥,那我跟我哥回家了……”
话落,陆安忙不迭往对面街边停着的车走去。
陆谨之瞥了眼空了的指腹,垂至身侧捻了捻,看了看秦遇深,径直跟上陆安。
“他是谁?”刚上车,陆安就听到陆谨之问。
陆安疑惑地望向陆谨之。
陆谨之继续:“那个Alpha,是谁?”
陆安:“同学啊。”
陆谨之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趁对方等红灯的间隙,陆安终于想起来问:“你打抑制剂了吗?”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里带着希冀。
易感期的Alpha可以用抑制剂来压制易感期带来的焦躁、不适。
如果是这样,今天应该用不上他了。
明天早上虽然没课,但陆安想多睡一会。
陆谨之并未出声。
陆安讪讪闭上了嘴。
直到车子又平稳驶出去一段,陆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忽然听见陆谨之开口:“你没告诉他们我是谁。”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硬要说的话,像是在质问。
陆安‘啊’了一声。
他为什么要没事告诉不认识陆谨之的纪冉对方是谁啊?而且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了?
陆安有点犯困,没太明白他的逻辑。
“我是谁?”陆谨之最后踩下刹车。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到了对方家里的地下车库。熟悉的地点,陆安想到了昨天,他抓着安全带,唇瓣翕动两下,从喉间慢慢吐出一字:“……哥?”
陆谨之看着他。
感应灯熄灭的刹那,陆安看见倾身过来的陆谨之。在无人的车库中,皮肤接触到了微凉的空气,陆谨之缓缓嵌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些许起伏,如同恩赐:“嗯,下次也可以这么叫。”
作者有话说:
雄竞……会很多……哦,乱乱宝宝万人迷来的[竖耳兔头]
第5章
陆安不知道陆谨之今天为什么跟疯了似的。一直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撒手,Alpha尖锐的犬齿从后颈改到了这里,厮磨啃咬。
甚至是陆谨之的整个易感期,陆安手臂这块都没好过。
大概这也是陆谨之的特殊癖好之一。
终于熬到了对方的易感期结束,中途陆安甚至还请了两天假——无他,因为陆安根本没有力气去学校。然而陆谨之不同,后面几天他甚至开始在线上处理起了工作。
Alpha和Beta果然是两种不同的生物,陆安想。
他又看一眼端坐桌上盯着电脑神情专注,半分视线都未落过来的人,默默爬起来,准备去找点吃的。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陆谨之不会在吃的方面苛待他,所以陆安这几天跟着陆谨之吃得都还不错。
他刚摸到餐厅,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陆安后颈被捏了下,他顺从地低下脑袋。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陆谨之反而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脸。
陆安眸光闪动。
对视间,陆谨之眼神下落,望向那抹润泽。被他掐在手里的人轻一颤,嘴巴微微张合,“怎、怎么了吗?”
陆谨之又盯了几秒,旋即松开他,“吃饭。”
陆安老实巴交地缀在他身后。
“吃完回家。”陆谨之道。
陆安没有意外,昨天陆谨之的易感期其实就已经结束了,但愣是多留了他一晚。
今天也正好是陆严夫妻二人回来的日子。
陆安和陆谨之是一前一后进的门,佣人们上前迎接,刚进门就有人为大少爷拿换下的外套,似全然没有发现后进门的‘小少爷’。
陆安悄然无声地走进去,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
男人眉目深朗,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却未曾消磨掉他的那份英俊,隐约可见年轻时的风姿。与陆谨之的锋芒毕露不同,陆严显露出来的是身居上位多年的掌权者内敛却仍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即便陆安以往被陆夫人寄予厚望的时候,在面对这位养父时他都是畏惧居多。
反观一旁的陆夫人,陆苓,书香世家小姐出生,通身自有一股古典书卷气,带着洗练后的沉静之美,不骄不躁。就连无视人的时候都恰到好处,仿佛那里摆放的是一团棉絮,一捧小草,无需着眼任其生长。
陆安默默坐在一旁,看着陆严拷问其陆谨之进来的工作,陆苓偶尔插几句嘴,询问身体云云。
话落后一家人走到餐桌旁。
陆苓:“你看着又瘦了,精气神倒是还好,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
陆谨之微颔首,答:“没有。”
陆安低着头,心中腹诽:操劳,一点都不操劳。操.他还差不多。整整一个星期,陆安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腿每天那么架着、勾着、缠着,也酸得不行。
“工作之余,也不要忘记回家。”这时,陆苓呷了口茶,“听闻陈家小姐最近刚从国外回来,你去见见?”
沉默倏然在厅内蔓延。
陆安停了停。
便听陆谨之道:“我易感期还没结束。”
陆苓滞了下,转头去看陆严。
被终身标记过的Omega闻不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但Alpha和Alpha之间却能够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陆谨之身上的信息素还算平稳,又隐约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算算时间最近也确实是对方的易感期。看来这次的抑制剂效果很不错——Alpha并不能长时间使用同一种抑制剂,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两天就先在家处理工作吧。”陆严总结了句,陆苓也便不再说什么了。
一顿饭在谈话声中继续。
陆安听着陆苓又换了个话题,吃得不怎么专心,也许是刚刚回来的时候在陆谨之那边吃饱了,他没吃多少。刚吃完他就蹬蹬蹬朝楼上跑,跑到一半,忽觉一道灼热锐利的目光凝在身后,犹如实质般舔过,让他头皮都炸了炸,以及这一周以来的习惯让他不自觉后腰发软。
陆安倏尔想起回来前,陆谨之把他抱坐到玄关处的柜子上,轻松挤进他双腿中间,西装裤藏不住底下的骇人。
生怕陆谨之走前还要发一次疯的陆安只好卖惨,脱口便道:“我腿疼,回去要是走路不对会被爸妈看出来的。”
陆谨之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放过了他。
现在……
陆安背对着客厅的方向兀自做了个苦瓜脸,信不信已经不重要,陆谨之大概知道他是在撒谎了。
即此时,陆安由衷希望陆谨之不要那么耳聪目明。
但偏偏这个人耳朵灵得不像话,昨天下午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驴啊’,当时陆安完全是自言自语,没想到不小心发出了点声音。结果就被那驴玩意又多顶了一晚上,陆安欲哭无泪。
所以,陆谨之发现他说谎了,那他又会怎么样?
陆安不敢想,只能顶着那道视线,如芒在背地偷偷溜回了自己房间。
他拿出书就开始看,可心里藏着事,半天都没能静下心。
直到……
房间的门把手被往下压了压,陆安听到了动静,心下登时便是一‘咯噔’。
不过还好,他锁了门。
然就在下一刻,陆安的手机发出‘嗡’的一声,他不得不拿起手机,想要装在洗澡没看见。
但是陆谨之仿佛提前猜到了他的意图,手机消息显示着简短的两段话。
【哥:再骗一次,后果自负。】
【哥:开门。】
陆安不敢再骗,慢腾腾走过去,门刚被打开。
陆谨之的身影就挤了进来,他什么也没说,反手便将房门锁住。继而是陆安,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陆安开始扑腾,“我错了我错了。”
陆谨之捏了下他的腿。
陆安下意识一蹬,接着便被抓住脚踝,只能扭过头和正目光沉沉望着他的陆谨之对视。
“腿疼?”陆谨之语气平稳,似乎只是在简单的反问。
陆安摇摇头,又点点头,诚实道:“酸。”
陆谨之:“嗯。”
陆安用‘求放过’的眼神看去,“哥……”
陆谨之手上力道加重几分,陆安还未呼出声,便听对方近乎冷酷地说:“那就疼一下。”
陆安惊恐,“爸妈在家。”
陆谨之不紧不慢地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方帕子,“咬着。”
见到他的动作,陆安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他怎么可能跑得过陆谨之,甚至都没能从他手中挣脱,嘴巴里就被塞了一块帕子进来。不多时,眼泪模糊了陆安视线,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被水雾弥漫,陆谨之垂眸,凝视他逐渐失焦的样子。
忽然间,他把帕子从对方口中取出。
只见陆安还迷迷糊糊,嘴巴大张着没缓过来,微红的舌尖漏了一点,等他反应过来时,温热便覆了上来。
陆谨之丢开手帕,选择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陆安细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本写得好卡哦
第6章
陆安尚处于迷糊混沌中,头脑一片迷茫,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没想到陆谨之会这么做,在家里……在他的房间里,在陆严和陆苓都在家的情况下,甚至还用手帕堵了他的嘴。
但是,手帕呢。
口中的异物被换掉,变成了滚烫湿热的舌,涎液被尽数舐去,搜刮一空,犹觉不够,将他搅成一团。
唇瓣相接的触感柔软,是两个人的呼吸在交织缠绕,打在面颊上,鼻息中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从未有过的体验,陆安意识到现在是怎么回事之后,眼眸瞬间睁大。
紧接着,便对上陆谨之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睛。如此近的距离,愈发漆黑的眸子有种摄人的幽深,仿佛要将人吸纳进去。
Beta的唇舌比棉花更柔软,比果冻更滑腻,泛着丝丝缕缕的甜,犹如潘多拉的魔盒,让陆谨之生出一股探索欲。每一次在对方上颚的轻扫,陆安都会微微颤抖,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这是一种格外新奇的体验。
早知道接吻如此美妙。
他应该在陆安爬上他床的第一天,就狠狠吻住这双唇,将人吻到窒息。
陆谨之喟叹着,把因为一个亲吻便彻底瘫软下来的人一捞,走向床榻。
接着,继续。
兴许是这阵子实在太过折腾,陆安晕过去了一会,不知道多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察觉陆谨之还没有出去。
根本就是畜牲吧……连他晕过去都不放过。
“醒了?”Alpha的五感就是这样敏锐,即便还在埋头苦干,偏偏依旧能第一时间发现陆安醒了过来。
陆安不说话。
陆谨之不需要他说话,下一瞬就俯身再度亲下。
这一亲像是上了瘾,完全不知停歇。
陆谨之似乎爱上了这种四瓣唇贴在一起的感觉,一直不曾分开。
上下都一样。
陆安感觉嘴巴都要肿了。
第二天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不出意外的,嘴巴上像是挂了两根香肠。那双清透的眸子如水洗,带着初醒的迷茫,映着晨曦,又如同洒下星子的星河,晃着盈盈的光。
另一侧的床早已冰凉,只从被褥上留下的皱褶可以看出,那里曾经躺过另外一个人。
陆谨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陆安一边生气,一边想着对方跟他之前一样鬼鬼祟祟从走廊上一探一探地走回自己房间的样子。
‘噗嗤’。
陆安捂着嘴偷笑了一阵,刚爬起来了一点又跌回去,笑不出来了。
还好今天没有关于体能方面的训练,陆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慢慢撑起来,适应那阵疼过后开始快速去浴室冲洗。
可饶是如此,他下楼的时候,餐桌上陆严夫妻俩还有陆谨之三人的早饭已近尾声。
陆安正好听见陆严开口:“周六你郑叔的小儿子回国要举办宴会,你替我去吧。”
这种宴会也是名利场,并非简单的接风洗尘,能去的也都是世家子弟或者名流新贵。加之近来公司跟郑氏那边有合作,陆严的意思陆谨之很清楚。
他颔首:“好。”
陆严满意了,坐在他身旁的陆苓却是拧起了眉,视线扫向楼梯口。
姗姗来迟的陆安同她望过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刚洗了个澡的陆安还带着一身水汽,因为赶时间没来得及吹头发,黑色碎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一滴水珠贴在发梢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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