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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叹了口气。
能不明显吗？
今晚席墨深亲自送云绒来上班。趁云绒去试衣间换制服的工夫，这位席总跟他聊了几句。
说是为了感谢他对云绒的照顾，愿意把手里陆氏公司10％的持股，按照市场价转让给他。
这直接增加了他这个私生子在陆家的话语权。
陆沉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这真的不是他势利眼。
实在是资本主义的炮弹攻势，太强烈了。
望着那辆渐渐驶远的黑色轿车，陆沉眼底浮起一丝担忧。
在席墨深那样心机深沉的人面前，云绒完全是一张白纸一张——想什么、要什么，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太容易被看透了。
第41章 家长
车子行驶半路，云绒突然趴在车窗上，一直在往后看。
“席墨深，可以折回去吗？”
席墨深把人扯回来坐好，伸手拨开他有些挡住眼睛的刘海。
“折回去做什么？”
云绒也是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流浪猫才懊恼地想起来——这两天光顾着跟席墨深相认的高兴了，把那些同类忘得一干二净。
“酒吧后巷的那些猫，我这两天都没去喂，不知道它们有没有东西吃？”
席墨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么急，里面有喜欢的猫？”
云绒原本正仰着脸乖乖地让他整理头发，听到这话诧异地往后一仰。
“怎么可能？”
席墨深面色柔和了下来，正要说那些猫他已经找人带走领养了，就听到了云绒下一句——
“后巷里我喂的那几只都是公猫，我喜欢三花！”
席墨深收回了放在云绒发间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始闭目养神。
“三花大多是女孩子，而且三花的花纹和颜色都很独特，完全长在我们猫的审美点上……”
云绒还在喋喋不休地科普，忽然发现刚才还让自己紧紧挨着的人，此刻双手环胸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他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又蹭了过去。
“席墨深，你困了吗？那我们直接回家吧，我发消息让小彦去喂猫。”
“以后不用去了，”席墨深闭着眼开口，“那些流浪猫已经都被带走领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双柔软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啊？真的吗？那太好了，他们以后就跟我一样有家了。”
云绒跪坐在后座，“我帮你按按，按按就不累了。”
席墨深没动，缓缓掀起眼皮。
“因为我帮了那些猫，所以讨好我？”
语气虽冷淡，可刚才还环在胸前的手此刻却稳稳护在云绒腰侧。
云绒的手指力度很轻，指尖带着暖意，在他的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按着。
按着按着，又顺着往额头摸，摸到眉心，轻轻揉了揉。
“是担心你。”
“这里，”云绒的指尖在席墨深的眉心点了下，“以前你工作的时候，这里经常会皱起来。”
席墨深看向云绒。
云绒凑得很近，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以前还是猫，每次在客厅陪你我就发现了。”
“你在看文件的时候，这里就会皱起来。还有罗秘书给你打电话打很久的时候，也会。”
席墨深看着他。
车厢里光线昏暗，车窗外的路灯晕黄的光影一道一道从云绒脸上掠过。
他的眼睛很亮，灯光照进里面时就像是星星，此刻里面全都是自己的倒影。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是人的话，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你这里抚平。”
“这里抚平了，你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了？”
席墨深胸口猛地跳动了一下。
“云绒。”
“嗯？”
“你平时一直在看我吗？”
云绒眨眨眼，不太明白席墨深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当然啊。”他说，语气理所当然，“你是我主人啊，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信任、最喜欢的人。”
席墨深沉默了两秒。
他抬手，把云绒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云绒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细长，骨肉匀称。
“最喜欢我？”
云绒用力点头，“最喜欢！”
“不是说喜欢三花？”
“那是不一样的喜欢！”
云绒从他掌心里抽回自己的手，从口袋里翻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
他把手机屏幕举到席墨深面前，“对三花的喜欢，是这种。”
席墨深垂眸看去。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科普动画，左上角的标题上赫然写着：《猫科动物的交配与繁衍》。
席墨深眉心一皱，伸手把云绒的手机熄了屏，直接塞进自己口袋。
“没收了。今天不准再玩手机。”
“你干嘛！”
云绒伸手去抢，却被席墨深一只手就按回了座位上。
“你才多大，不学好。”
云绒挣了几下挣不动，忽然觉得眼前这场景很熟悉，似乎在哪里看过，他脱口而出：“你这是封建大家长做派！”
席墨深一个眼神扫过去，云绒立即蔫了。
“这句又是哪儿学来的？”
“……电视剧。”
云绒被镇压在座位上，嘴巴却不肯停。
“本来就是嘛，那个手机你上午明明就送给我了，怎么还能没收啊……我又不是小孩，玩手机都要管……”
“才六个半月大的小猫，怎么不算小？”
“我身份证上已经18岁了！”
“18岁在这里还是上学的年纪，”席墨深垂眼看他，“没有人会成天想着交配与繁衍。”
“你强词夺理！就是不想给我玩手机找的借口！”
“非要玩手机，还说不是小孩？”
云绒被噎住，气鼓鼓地瞪着他。
席墨深没再理会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司机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心里却忍不住想：给席先生开车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这么活泼的样子。
车平稳地朝着云栖驶去，载着满车温馨。
－
车子驶入别墅的时，云绒已经靠在席墨深的肩膀上睡着了。
席墨深没叫醒他，让司机把车停稳，自己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轻轻把人抱出来。
云绒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到家了？”
“嗯。”
云绒“哦”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脑袋往他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席墨深抱着他往里走。
三月里夜风还有些凉，云绒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席墨深低头凑近去听。
“……席墨深…家长……”
他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眼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随时随地都能睡，哪里不是小孩子了。”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整个人软软地窝在他胸口。
“知道我是家长就好。”
别的小猫交配还是繁衍，他管不着，那是动物的本能作祟。
但怀里这只，已经是他的了。
他会好好教、认真养。
一直养下去。
第42章 大好多
“我还是猫的时候就跟你睡一张床，昨晚干嘛趁我睡着把我放到了客房？”
云绒气得要死。
一睁眼就是陌生的房间，周围丝毫感受不到席墨深的气息，吓得他以为自己继变成猫后，又穿越了。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光着脚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熟悉的别墅内部构造，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云绒直奔席墨深的卧室准备质问，没人。看了眼天色，又冲到健身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一步不停站到跑步机前，手插着腰就开始大声控诉。
席墨深按停跑步机，视线落到云绒赤裸踩在地板上的脚背上，又移回来，与怒气汹汹的人四目相接。
他没理会云绒的质问，反而是关心道：“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云绒瞪着他，“你知道我睁眼没看到你多害怕吗？我几乎是一睁眼就跑来找你了！”
“先去穿鞋。”
“不穿！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把放到客房——哎呀！”
席墨深没跟他废话，托着他的腋下就把张牙舞爪的人提起来，轻轻放到了一旁的瑜伽垫上。
“昨晚不是说自己长大了，”席墨深语气平淡，“怎么还要跟我睡一张床？”
说完，他这才从旁边的柜子上取了条毛巾擦汗。
云绒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是你自己说的，我才六个半月大，只是一只小猫。小猫可以跟主人一起睡！”
云绒洋洋得意地笑起来。
这话可是席墨深昨晚在车上亲口说的，他倒要看看这回席墨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那不看《猫科动物的交配与繁衍》了？也不看三花了？”
云绒愣了一瞬。
他不记得自己最近看过三花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恢复跟保障和席墨深一起睡的权利！
云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看了！”
席墨深喝了口水，俯身凑到他耳边，热气几乎扑到了他脸上。
云绒听到席墨深低声道：“我的床，不让不爱洗澡的人睡。”
撂下这句话，席墨深转身就走出了健身房。
还没等云绒反应过来生气，席墨深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双室内拖鞋。
“以后不准光着脚到处走。”
席墨深把拖鞋放到云绒脚下，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去洗漱。洗完了下楼到餐厅吃早饭。”
席墨深回到卧室，脱掉身上被汗浸湿衣服，正要进浴室冲澡，门缝里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席墨深，我来找你洗澡！”
席墨深脚步停下。
他回过头，看见云绒已经整个人都挤了进来，眼睛亮亮的。
“我还没洗。”席墨深说。
“我知道啊。”云绒理所当然地推着席墨深就往浴室走，“所以我来找你一起洗。”
席墨深转过身，拉住云绒的手腕。
“回自己房间洗。”
云绒滑得像一条鱼，挣开席墨深的手腕，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个精光。
“我要跟你一起洗！”
云绒的理由很充分，“你不是说我不是不爱洗澡的人吗？那我跟你一起洗，就不会不爱洗了！”
席墨深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小脑袋瓜，总在这种事上语出惊人。
“而且，”云绒继续补充，“你之前帮我洗过澡，很舒服，六个半月大的小猫让主人给个澡又怎么了？”
说完还很大方地说：“大不了你帮我洗一次，我帮你洗一次！”
像是怕席墨深不信，云绒直接冲进淋浴房，一把拧开了花洒。
“啊！水好冰！”
他带着一身水珠冲出来，一个劲儿往席墨深怀里钻。
席墨深此时上半身赤裸，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跟一条黑色运动短裤。
他垂眸看着投怀送抱的云绒。
少年赤条条的，浑身湿透，沾了水的皮肤像是沾着露珠的玉石，莹润无瑕。
他一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云绒却还不满意，整个人手脚并用地缠到他身上，嘴里不停嘟哝：“好冷……好冷……”
感觉到身上的人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席墨深叹了口气。他托着云绒的屁股走到淋浴间，把水温调热。
温热的水流洒下来，怀里刚在发抖的人这才满意地从他身上滑下来。
这么一折腾，席墨深的运动短裤也被弄得湿透了，湿淋淋地紧贴在皮肤上。
如果云绒不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猫，席墨深真的会以为眼前这情形是什么拙劣的勾引。
他本来给云绒开了热水就打算出去，到隔壁客卧去洗澡。
谁知云绒为了证明自己“说到做到”，直接按了一泵洗发水，径直涂到了他的头发上。
“席墨深，我帮你洗澡。”
席墨深：“……”
云绒给他抹完了洗发水还不够，不满席墨深洗澡还穿着裤子，伸手就把他的短裤内裤一起往下拽。
“你好笨啊，洗澡了连裤子都不知道脱！”
动作太快，席墨深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就听到云绒惊呼一声。
“哇！你这里跟我的长得好不一样！”
云绒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又看看席墨深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奇。
“席墨深，你的比我大好多啊！”
－
坐在席墨深办公室的时候，云绒还在不满地揉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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