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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云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牌,那匹小金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本该是很开心的时刻,可是——
他想要的求婚,不是这样的。
不是在这种乱糟糟的场合,不是在席墨深受伤的时候。席墨深这么优秀的人,应该配得上更好的场合。
云绒把奖牌收进口袋,走下领奖台。
“云绒,恭喜你啊。”薛明对云绒竖起大拇指,“我向之前小看你这件事道歉,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
云绒也勾起了唇角,以示回应。
还没走几步,林语也检查完伤口回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白衬衫,配上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脆弱干净的想要人去呵护。
薛明有些担心地问道:“小语,你受伤了去休息就好,怎么又回来了?”
林语淡色的唇瓣扬起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你跟云绒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拿奖我当然要来祝贺。”
“哼,”薛明愤愤道:“如果不是方天赐那个小人,我们这个奖牌应该会拿的更风光。”
“阿明,你别这样说,方天赐他应该只是一时糊涂……”
听到林语的话,薛明看到他变得难看的脸色,想起林语被这种小人喜欢着竟然还替他说话,更是心疼他的善良。
云绒没理会林语,正要去找席墨深,却被叫住了。
林语勾起一个笑容:“云绒,你赢了,恭喜啊。”
云绒看着他,没有说话。
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云绒心里有些不爽,说话也罕见地有了攻击性。
“为什么你现在还笑得出来呢?”
林语唇角一僵,他睁大了眼睛,有些无辜地问:“云绒,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云绒问:“方天赐的喜欢在你看来很廉价吗?”
林语装作不解:“什么?”
薛明站在一旁,看到两人气氛不对,正想要劝却被云绒下一句话惊的停住了脚步。
“是你刺的那匹枣红马,为什么敢做不敢当,要让方天赐去帮你顶包?”
薛明上前一步把两人隔开,“云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刚才方天赐已经承认是他做的了,而且小语也摔下马受伤了,怎么会是他?”
“‘掩人耳目’这个成语你没学过吗?”云绒冷哼。
“云绒你有什么证据吗?”林语蹙眉,整个人有些泫然欲泣,“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血口喷人,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你右手上都是那片枣红马的味道,你没发现吗?不信你让薛明闻闻看。”
云绒说着就要去拽林语的右手,林语却条件反射地将右手背在了身后。
这个反应让想要去帮林语解释的薛明都沉下了脸。
“林语,你……”
这个味道薛明当然闻不到,云绒是猫,他哪怕变成人了还保留着猫的一些特性,比如嗅觉。
他在方天赐被警察带走时叫停就是为了凑近他去闻味道,他并没有闻到。
刚才的监控录像里只看到了方天赐走到了马后,并看不清他做了什么,警察会带走他,也只是因为他对这件事供认不讳罢了。
他的动作可以解释为他在扎针,也可以解释为他在阻止林语。
云绒也皱眉看着林语:“一个人的喜欢,不应该这样被随意践踏利用。”
“你懂什么!”
林语突然低吼一声,他脸上柔弱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变得有些扭曲。
“仗着有席先生护着,你一个卖酒出身的服务员,竟然也敢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什么出身跟你做错事又有什么关系?”云绒冷着一张小脸,“我凭自己的劳动挣钱养活自己,有问题吗?倒是你,从出生到现在,自己挣过一分钱吗?”
“喜欢席墨深就大大方方去表白,同样的,你不喜欢方天赐就直白拒绝人家,别既要又要。”
“你不但践踏别人的真心,还要牵扯到无辜的动物和人。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因为你的自私而受伤了吗?”
林语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咬着牙,死死盯着云绒,胸口剧烈起伏着。
薛明站在一旁,看看林语,又看看云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想起刚才林语为方天赐说话时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想起他摔下马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都是装出来的……
他突然有些反胃。
“说够了吗?”
林语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盯着云绒,忽然笑了一下。
“是,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靠近席先生,做了多少努力?我学骑马、学射箭,学一切他喜欢的东西。我那么努力,可他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而你,你凭什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徒有一张脸的家伙,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把你捧在手心里。你算什么东西?”
云绒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你说完了?”
云绒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语。
“你说的那些努力,是你自己选的,不是他让你做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喜欢他,连表白都不敢,他当然没有义务回应你。”
“至于我,”云绒顿了顿,“我很珍惜成为人后的每一次学习机会,我学的任何东西都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成为更好的人,这样才能与席墨深相配。”
“他选了我,我就会好好珍惜,如果他没有选择我,我也会继续努力,走到更高的地方让他看到我。”
“而不是像你这样,得不到就发疯,伤害别人,还让喜欢你的人替你顶罪。”
云绒翻身骑上墨风,一夹马腹就要离开,“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救下团子之后,就应该给他找一个更好的主人。”
云绒离开后,薛明也头也不回地走了。
比赛宣传展板后的阴影里,蒋珩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人。
“别暗爽了,快去追啊,云绒去找你了。”
席墨深正目光灼灼望着云绒骑马离开的背影,眼中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90章 火了
云绒被席墨深带回别墅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
洗完澡后就趴在床脚,甚至连人形都不维持了,变成了奶牛猫的样子,四肢摊平呈现一个“大”字,把自己摊成了一张猫饼。
席墨深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它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蹲在床脚,心情颇好地捏了捏云绒软乎乎的肉垫。
“怎么了?今天拿了骑射冠军这么威风怎么还垂头丧气的?”
云绒抬起猫脑袋,看了席墨深一眼,想到自己的求婚大计胎死腹中,把脑袋扭到一边,叹了一口气。
“喵……”
席墨深把奶牛猫的脸转回来,用指尖点了下他湿润的鼻尖。
“这里没有按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变回来。”
云绒还在暗自神伤,并没有理会席墨深的意思,没想到下一刻热乎乎的猫屁股就轻轻拍了一巴掌。
“快变回来,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云绒猛地蹦起来,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把屁股对准席墨深继续趴着。
没想到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掀了过来。
席墨深修长的大手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揉了两把,然后竟然胆大包天的顺势而下,在他软乎乎又毛茸茸的OO上轻捏了一下。
一眨眼的功夫,床上黑白相间又毛茸茸的奶牛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双手捂住下半身重要部位,面红耳赤的漂亮少年。
“席墨深!你怎么光天化日耍流氓!”
“现在是晚上。”
席墨深眼中带着笑意,指了指落地窗外的天色。
“晚上、晚上也不行!”
“之前晚上明明‘行’了那么多次。”席墨深淡淡道。
云绒震惊,没想到席墨深竟然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刚要反驳,没想到一张嘴却先打了个喷嚏。
“阿啾!”
席墨深急忙用被子把赤裸的美少年团成了一条白乎乎的猫猫虫,只露出一个脑袋,抽出纸巾帮他擦了擦鼻涕。
又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确定人裹好了没露出其他皮肤也没法跑了,这才开口:“那现在说说,怎么又不高兴了?”
云绒被束缚在被子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反而像是一只蚕宝宝在蛄蛹。
靠着的胸腔轻轻震动,头顶传来闷笑声,云绒这才放弃,靠在了他的颈窝里。
“我本来,是想等拿到冠军把奖牌送给你的,没想到……”
云绒的心思太好猜了,从领完奖下台炸毛一样地教训林语,还是现在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都让席墨深觉得可爱又心软。
席墨深把人抱紧了一些,在云绒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现在送给我,我也会很高兴的。”
席墨深又在云绒鼻尖亲了一口。
“我家宝贝那么棒,赢了这么多人得来的奖牌,我一定把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展示给所有人看。”
被席墨深一夸,云绒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
“我是猫嘛,动态视力很好的,那些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墨风也很厉害,跟我配合的好还临危不惧,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马。”
云绒眼睛亮晶晶的得意样子,让席墨深喜欢的不得了,垂下头就在他不断张合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喜欢骑马吗?喜欢的话明天也给你买个马场,挑些你喜欢的马,把墨风也牵过去,你想骑马了就去,好不好?”
云绒觉得今晚的席墨深很奇怪,明明是他得了骑射第一,席墨深怎么比他还兴奋,连话都变多了一些。
“不用啦,我想骑的话来这里就好,山庄的主人送了我这里永久的免费使用权。”
云绒嘿嘿笑了两声。
今天山庄的主人赶来对受伤的席墨深道歉,并对他们两人及时制止失控马匹、没导致更严重伤亡的事道了谢,还直接把他们住的这栋度假别墅送给了他们。
云绒笑着笑着又有点发愁,席墨深这么财大气粗,动不动就要送他马场,那他还怎么给席墨深求婚啊?
难不成像短剧里一样给屋子里床上都铺满玫瑰花跟蜡烛,然后求婚?
不行,席墨深喜欢干净,自己的鼻子也受不了那么浓郁的玫瑰花味道。
或者送跑车、珠宝、钻石?
上次念阿姨给他的那张卡里的钱的确是够买这些,但没有用人家妈妈的钱跟她儿子求婚的道理。
再说了,这些东西席墨深自己都有,他用自己之前在陆沉就把打工攒下来的钱也送不起。
云绒心想:无论送什么,应该先搞钱。
他现在不去酒吧打工了,没有了收入,吃穿用度都是席墨深付的钱,总不能求婚买礼物布置现场的钱也让他付。
“那你想要什么?我家宝贝今天这么厉害,要好好奖励一下才行。”
席墨深从云绒的唇瓣吻到脸侧,又在他敏感的耳廓上亲了亲。
“怎么不说话?”
云绒被亲得身体抖了抖,嘤咛了一声。
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席墨深吻过的地方,流经全身,让他的身体微微发麻,脚尖都忍不住绷紧。
席墨深额头抵住他的,鼻尖贴着他的鼻尖蹭了蹭,唇瓣贴着他的唇瓣若即若离,嗓音低沉地问道:“想要什么?”
云绒觉得席墨深太过分了,竟然对他使用美男计,让他无法思考。
就在他意乱情迷地回吻,想要让席墨深把他身上的被子取下来,他热得难受时,两个人的手机都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仿佛有人在催债一样,连续响了两分钟都不见停。
云绒再情难自禁都不得不停下,席墨深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云绒这时候也想起来自己还能变成猫,他变成猫从被子卷里跑出来,跳到床头自己的手机边又变回人。
“喂,怎么啦?”
“云绒,你跟席墨深火啦!好多人都觉得你们好配!”
方佳期在电话那边兴奋地嘿嘿直笑,笑得云绒都起鸡皮疙瘩。
席墨深也接起了罗秘书的电话,不过比起方佳期,罗秘书显然很有专业素养。
“席先生,你跟云绒在马场救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现在热度一直在升,需要撤下来吗?”
同时,还贴心地发来了视频截图跟网站链接。
第91章 大嫂
罗秘书挂掉电话后还一直盯着屏幕,反复却确认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要不然往日里连财经访谈都不怎么愿意去的老板,这次怎么对这样类似于花边新闻的视频,竟然没让公关部联系平台去撤。
只让监控相关舆论,把那些侮辱谩骂云绒的、说他们不般配的都删掉封号。
罗秘书联系完公关部,就又躺回了床上,突然觉得一个工作狂老板这样变成恋爱脑也挺好的。
自从有了云绒,老板几乎到点就下班往家里赶,也尽量不去应酬了说是家里人不喜欢烟酒味。人也和颜悦色了许多,不会再有人因为害怕不敢进总裁办而让他帮忙递文件了。
云绒在公司那段时间,长得漂亮嘴又甜,见谁都叫“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一个漂亮又没攻击性的美人一口一个“好厉害啊”、“好聪明啊”,夸得大家工作效率直线上升。
罗秘书身为打工人,就希望这两人永远锁死,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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