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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珩觉得无论是开心、生气、还是的得意的表情都比云绒现在这副样子更适合他。
想到云绒说他今晚是专门为席墨深来的,蒋珩伸手在云绒面前打了个响指。
在云绒被吸引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时,蒋珩这才温声道:“墨深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才匆忙离开的。”
往日里席墨深做什么都是不慌不忙、喜怒不形于色的,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这还是蒋珩第二次见。
他把视线落在云绒的脸上,第一次见好像就是上次在酒吧云绒说完自己的名字还说自己是墨深的猫的时候。
这次墨深甚至连告别都来不及好好说,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云绒知道蒋珩是在安慰他,冲着蒋珩就鞠了个躬。
“谢谢你蒋珩,你真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了好人卡的蒋珩好脾气的笑笑,有些好奇地问:“云绒啊,上次在酒吧的时候你为什么说自己是墨深的猫?”
云绒身后的陆沉听见蒋珩的话无奈扶额,又来了。
云绒刚到酒吧的时候就整天胡言乱语,偶尔会蹦出“我们猫”这样的话,搞得陆沉一度以为这个小男生笨笨的,并对录用这样的云绒在酒吧上班充满了罪恶感。
还是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云绒只是有些没常识,其实很聪明,学起东西来非常快,这才放下了心。
原本在他还有许彦的帮助下,云绒已经很少在别人面前说这些话了,没想到还是说了,还是在席墨深跟蒋珩面前说的。
不得不说,云绒挑人还是蛮有眼光的,一下子就在酒吧的众多客人里挑选了两个家世最煊赫的。
陆沉正要帮云绒向蒋家大少爷解释,没想到云绒已经自己开口了。
“我不能告诉你。”云绒像是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
虽然面前的人看起来跟主人的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他还是不能轻易说出来他是猫变成人这件事。
但面前这个人跟主人的关系像是真的很好的样子,而且对他也很不错,他刚才还吃了不少人家家里的好吃的。
怕蒋珩伤心,云绒又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我得等先告诉了席墨深,等他同意了之后我再告诉你。”
等主人接纳了自己,再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朋友应该就没有关系了。
“这样啊。”
蒋珩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是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到云绒面前。
“那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以后等墨深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偷偷联系你。”
蒋珩冲云绒眨了眨眼睛,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
“我来当你在墨深身边的间谍怎么样?”
“真的吗?”云绒望着蒋珩,眼睛跟声音里都赢满了开心。
他不知道什么是间谍,但蒋珩说会在席墨深空闲的时候联系他哎,那他不是很快就又能见到主人了。
云绒接过了蒋珩的手机,手指灵巧地在上面输入了一串号码。
“那等席墨深有时间的时候,你一定要打给我喔!”
云绒把手机还给蒋珩,认真地叮嘱道。
“好啊,我给你打过去,你也记一下我的号码。”蒋珩存下云绒的号码,“你的名字是云朵的云,容易的容吗?”
“不是喔,是毛绒绒的绒。”
蒋珩想到了酒吧那晚头发还没有做造型,显得茂密又蓬松的样子,觉得给云绒起名字的人选的这个字真是适合他。
下一秒,蒋珩的笑容却僵在了嘴角。
他回拨云绒的号码后,铃声却从陆沉的口袋里响了起来。
蒋珩见陆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略显无奈又宠溺地看向云绒,他眉毛挑了下,像是不敢置信地指了指陆沉掌心的手机。
“小云绒你…给我留的是他的号码?”
云绒理直气壮地说:“对啊,我没有手机。反正我空闲的时间几乎都在店里,你联系沉哥就可以找到我。”
“云绒你啊,真是把我当成工具人了。”
陆沉话这样说着,还是认命地把蒋珩的号码存好了。
云绒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他没有身份证又办不了电话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殊不知,帮他弄一张电话卡对陆沉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可陆沉还是放任云绒整天抱着自己的手机玩,让所有人都通过自己联系他。
酒吧里不少人都会找云绒要号码,最开始陆沉让云绒给自己号码是为了方便,至于后来为了什么,陆沉姑且认为是对自己单纯员工的保护。
毕竟云绒看起来就一副很好骗的样子,稍不留意就容易被别人拐走。
这不,面前就有一个。
“云绒,事情办完了,你是想待在这里继续玩,还是我们回去?”陆沉问。
云绒想了想,“回去吧,反正席墨深都走了。而且今晚是周五,酒吧大家肯定忙不过来,我还担心许彦又被人欺负。”
看到这样的云绒,陆沉总是忍不住心软。
“蒋珩,有席墨深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喔!拜拜!”
云绒冲蒋珩摆了摆手,拉着陆沉的衣袖就往外冲,动作毫不迟疑,像是没有了席墨深在的地方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留恋。
“等等。”
蒋珩说完,冲宴会厅的服务生交代了几句,没一会儿就有人拿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袋匆匆走过来。
蒋珩接过服务生手中保温袋递给云绒,“小云绒,我看你很喜欢这家酒店的点心,给你打包了一些,带回去吃吧。”
直到坐到了陆沉跑车的副驾上,云绒还在感慨:“蒋珩他人真好。”
他珍惜地把那包装满点心的保温袋抱在怀里,像是在抱什么稀世珍宝。
连上车前陆沉建议先放在后座或者后备箱里,云绒都不同意,坚持要把这么好吃的点心亲自守护着。
“我回去后要把那个最好看的花朵点心给许彦!”
陆沉帮云绒把安全带系好,看着云绒开心到摇头晃脑的样子,颇感无奈。
“云绒,怎么一袋点心就能把你骗走了?”
“怎么可能?有人说过我很聪明的!”云绒抗议。
他还是猫的时候,席墨深教给他的指令只要重复一次他就能学会,他可是一只很聪明的猫,要不然也不会在妈妈不在了之后还能带着伙伴活到遇见主人。
“好,我们云绒最聪明。”
“云绒是一只很聪明的猫,我不信这是云绒。”
席墨深垂眸看着手中的照片,沉声道。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浏览什么财务报告,而非眼前这些血淋淋、看起来失去生机的猫咪照片。
如果不是罗秘书跟着席墨深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席墨深捏着照片的指节已经泛白,他可能也读不懂那冷淡表情下压抑的惊涛骇浪。
罗秘书在收到这些照片时也有些不忍,毕竟从席先生遇到小猫云绒到收养它,给它选购猫咪用品到把一只流浪小猫养得油光水滑,他都是见证者。
就算再于心不忍,罗秘书还是低声说出找专业人士判断后的结果。
“席先生,医生都说如果云绒是照片里这个状态的话,可能……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第14章 驯养
罗秘书的话才刚说出口,那一沓照片就被席墨深一张张拾起,又一张张用碎纸机打碎。
等那些照片全都在碎纸机轻微的嗡嗡声中化为碎屑,席墨深这才略显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提供这些照片的人呢?”
等见到送来和谐照片的人时,席墨深难得有些意外。
对方并不是什么普罗大众眼中的变态,而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还扎着马尾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在面对席墨深时,抓着书包背带的手还有些颤抖,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两秒就步履坚定地坐到了席墨深面前。
席墨深并没有因为对方年幼就有丝毫的不屑,仍然像是在对待势均力敌的谈判对象一样让罗秘书给对方倒了一杯热水。
“喝一口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等女孩捧着热水喝完半杯,略带稚气的苍白面庞上这才恢复了一些血色。
席墨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现在说说吧,这些照片都是哪里来的?”
其实在罗秘书把那些照片递给他的第一秒,席墨深就已经认出了照片里躺在血泊中看起来了无生气的小猫就是云绒。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不愿意承认25天前还活泼好动,会在他下班时等他回家,在他在书房看文件时会窝在他怀里的云绒会变成这样。
像是他只要不承认,那只被他在停车场里找到,会勇敢保护同伴的小奶牛猫云绒就还活在瑾平市的某个地方。
就算在流浪也没关系,只要还好好活着就行。
只要好好活着,他总会找到自己的小猫。
席墨深还记得自己确认要领养云绒的时候,在值班医生帮云绒详细检查身体时就说过,云绒已经两个多月大了,但身体比同龄宠物猫小了很多,一看就是受了很多苦。
可能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母亲,这才连怎么用猫砂、怎么舔毛打理自己都不会。
“它流浪很久在外面受了太多苦所以会对人类充满了戒心,可能在跟你玩儿的过程中会不懂得抓咬的力度,收养这样的小猫需要更多的耐心。”
医生给云绒打完疫苗交给席墨深时这样说。
席墨深却不这样觉得,云绒似乎生来就应该是他的猫。
哪怕在刚带回家后没多久就被云绒抓伤了手背,可是教过一次之后,云绒就学会了,再跟他玩儿时会小心地收起爪子。
小时候的云绒活泼好动,身上像是装了24小时不停运转的马达,席墨深睡觉的时候它会起来跑酷。
即使深夜也会不知疲倦地在席墨深的被子上蹦来跳去,喵喵喵叫个没完。
然而当睡得朦朦胧胧的席墨深将手搭在云绒柔软温暖的皮毛上时,原本还闹腾不已的小猫就会瞬间变得安静,蜷成一团缩在他的脑袋边,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刚开始席墨深还会觉得这鼓声有些吵得人睡不着觉,时间长了后竟也觉得那细小又满足的咕噜声让人觉得安心,让他熟睡的时间更长。
好像只要他睁眼,就能看到他的小猫安静又温顺地躺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那间安静得过分的别墅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从小没有猫妈妈教导的云绒用人类养育幼崽的话来说,是一个高需求宝宝。
被席墨深带回云栖的那几天,还对席墨深充满了戒备,每天都躲在席墨深跟保姆找不到的地方。
放在猫碗里的水粮跟罐头,白天看总是满的,夜晚确认没有人后,云绒才会从角落里爬出来,窸窸窣窣地大口嚼着猫粮跟罐头。
席墨深对此装作看不见,只是会每天清晨上班前按时添水添粮。对于喂养云绒这件事,席墨深只要在家,就会亲力亲为。
就这样过了一周后,云绒才对席墨深放下了戒心。
信任席墨深的云绒像是陷入了另一个极端,席墨深在家的每一秒,它都会亦步亦趋地跟他身边。
如果席墨深在书房办公怕它捣乱将它关在门外,就会听到它一边抓门一边发出凄厉地嚎叫声,像是见不到席墨深就会死一样。
这时候席墨深打开门,它就会踉跄地扑过来,蹭着席墨深的裤脚往上爬,非要窝到他的怀里才安心。
就算席墨深为了转移云绒的注意力给他买了不少玩具,它也叼着那些布老鼠毛绒球、逗猫棒跑到有席墨深的地方,这才开始安心地玩儿。
有时候管家王伯过来帮席墨深送东西,怕这样的云绒会打扰他,想将云绒抱到猫房暂时关起来时,席墨深会瞟一眼在脚边闹腾个不行的小家伙说:“不用管它。”
保姆给席墨深说过,每天他上班以后,云绒玩一会儿就会跑到大门玄关等一会儿,那样子就像是在等他回家。
等到席墨深下班后,司机才刚把车子停到花园门口,甚至家里保姆都还没听到车子的声音,云绒无论在哪里都会急匆匆地跑过来,蹲在大门边迎接他回家。
时间长了后,也不知道一只小猫怎么也会有生物钟的概念,每到席墨深上下班的时间点,不用人通知,云绒都会蹲在门边等席墨深。
那副样子甚至比他们别墅区物业的门岗的早送晚迎还要敬业。
如果哪天席墨深因为有应酬回来的晚,或者回家换过衣服后又匆匆出门,云绒就会急得不行,一直在大门边哼唧蹦跶着想要开门去找他。
因此有洁癖的席墨深便默认了云绒从猫房里把那个沾满毛比它身体还大几倍的猫窝拖到他床边,并时不时偷溜到他枕边睡觉。
有时候席墨深都觉得不是他驯养了云绒,云绒也驯养了他。
否则领养云绒前的席墨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有朝一日会允许一只猫上自己的床,睡到自己的脑袋旁,甚至他为了让云绒睡得舒服还专门给枕边准备了一张手工毛毯。
罗秘书咳了一声,席墨深这才回神重新看向对面的小女生。
听人说话时竟然会走神,这对席墨深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罗秘书看向席墨深的眼神不由有些担忧。
“抱歉,这位同学,麻烦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从你父亲的书房里发现这些照片的。”
第15章 不一样
许彦睡醒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昨晚是周五,店里面人比较多,还好云绒及时从晚宴赶了回来帮了不少忙。
明明云绒当晚为了参加宴会,穿上了高级西装还做了发型,打扮得就像是一个从小富养长大的小王子一样。
一进酒吧门云绒就把保温袋塞到他怀里,外套一脱袖子一挽就开始帮忙送酒跟接待客人,一点儿也不娇气。
许彦眼中带上了不自觉的笑意,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果不其然看到云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趴在客厅里能晒到太阳的那张沙发上抱着平板在玩。
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网瘾少年。
听到许彦的脚步,云绒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回过头笑容灿烂地冲他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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