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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南质:“……”
“人家还会多国语言,你连母语都讲不利索。”
“更别说他身为学生会会长,领导能力有目共睹。”
“你有什么?你惹人讨厌的本事确实一绝。”
宋行秋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别说郭南质了,就连姜白榭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被人夸赞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她还是第一次被宋行秋这么夸。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宋行秋。
有一个问题,他记得自己没有向宋行秋展示过相关的技能,宋行秋是从哪里知道他会这么多东西的?
曾经特地找了姜白榭全家资料,顺便把姜白榭的生平事迹背熟了的宋行秋轻轻松松就说出一大堆姜白榭的技能,成功把郭南质说懵逼了。
“我、我……”郭南质卡壳了。
下一秒,他猛地爆发:“那还不是因为他占了最好的资源!家里那么托举他,他当然能学这么多!”
反正错的不会是他!
宋行秋眨眨眼:“是吗?”
他语气真诚得过分:“可你是特招生里成绩垫底的唉。”
宋行秋说完以后,突然恍然大悟:“难道你其实其他课程成绩很好?只是文化课不行?”
“还是说你特别偏科,只有某一科特别强?”
“那你有没有参加什么竞赛,获得什么奖项?我记得沈千砚和赵怀卿得了好几个奖项来着,你一定不比他们差吧。”
宋行秋的语气听不出来一点嘲讽,他说得也都是事实。
郭南质:“……”
郭南质这回是真的哑口无言了。
因为宋行秋说的,他一个也没有。
面对宋闻越和姜白榭,他还能说是资源不均。
可沈千砚和赵怀卿呢?同是特招生,同在一个学校,人家拿奖拿到手软。
于是他梗着脖子说:“那是因为他们打扰我学习,我静不下心来!要是我全身心投入,不会比任何人差!”
宋行秋看着郭南质嘴硬的模样,没有反驳他,反而嘴角噙着微笑看着他。
他啧啧了两声,本来只是开玩笑说的哄孩子,现在还真成哄孩子了。
郭南质这么纯粹的弱智,他很多年没有见了。
“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去当小学老师。”他语气诚恳。
郭南质一愣,不知道宋行秋为什么说着说着突然又开始夸他了。
“小学班主任都这么安慰成绩差的学生的家长的。”
宋行秋笑眯眯地补充。
郭南质的脸“腾”地红了。
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熟悉的味道。听到这么令人倍感亲切的说辞,真是让人感觉年轻了好几岁呢。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行秋点点头,没有反驳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那是当然了,他们都是小学、初中生,而你已经是高中生了,当然和他们不一样。”
郭南质脸涨得更红了,他明知道宋行秋是在骂他,可是又没有办法反驳他。
这个宋行秋怎么能这么讨厌?
比姜白榭还讨厌!
宋行秋看着他,彻底丧失了继续交流的欲望。
他总算知道姜白榭为什么不反驳郭南质,而是选择无视他。
不是因为姜白榭软弱,更不是因为姜白榭怕了他,而是这个郭南质真的是个大蠢货。
跟他说话,除了拉低自己智商,没有任何意义。
浪费时间。
他摆摆手,语气像在打发叫花子:“好了,我们要回去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早睡早起,精神才能更饱满。”
郭南质彻底破防了。
他终于知道宋闻越为什么那么恨宋行秋了。
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事。
世界上怎么会有比姜白榭更讨厌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一步拦在宋行秋面前。
“我可是姜家人!”他瞪着宋行秋,然后气势汹汹地说。
他期待看到宋行秋震惊的表情。
宋行秋无语:“你是姜家人又怎么了?”
“我还拳打宋闻越,脚踢慕淮知呢。”
“是秦修时不够格,还是宋闻越脾气好?”
“再说了,无可动摇的姜家继承人姜白榭我也不是没怼过。”他撇了撇嘴。
姜白榭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
姜白榭:“……”真是谢谢你了。
“他不是姜家继承人!”郭南质梗着脖子喊。
宋行秋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说:“那你是?这位私生子郭南质同学?”
宋行秋本来不想提这件事,但耐不住郭南质反复撩拨,他到底还是把这个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公开了的秘密说了出来。
终于,郭南质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他一直都在等宋行秋言语间的漏洞,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
现在,他终于抓到了宋行秋的小辫子。
于是他很激动地大喊:“我才不是私生子!”
宋行秋头上冒出好几个问号。
他瞪大眼睛,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郭南质居然不是私生子?
一直都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姜白榭终于出声了:“够了!”
郭南质根本不看他,死死盯着宋行秋,咄咄逼人:“宋行秋,难道他就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他欺骗了你。”
“我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我是姜家正经出生的孩子,是和姜白榭一样的存在!”
宋行秋还在消化这个对他来说过于冲击的消息,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而站在一边的姜白榭,终于开口说话了。
姜白榭看似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有他身侧攥紧了的手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但他也很快平复下来,语气淡淡的:“也许是吧,以前可能的确一样。”
他抬起眼,看向郭南质:“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是一个成绩很差、运动水平倒数,母语都讲不好,被全校人唾弃的失败者。”
“你的确不是姜家的私生子,因为你根本不姓姜,你和姜家早就没有关系了。”
“如果我是你,活成这个样子……”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根本没脸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郭南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白榭看向宋行秋:“我们走吧。”
宋行秋二话不说,抬脚跟上去,心中腹诽,没想到姜白榭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挺会拾人牙慧,把他说的话洗了一遍稿子,又说了一遍。
果然还是因为他说得太好了吧。
身后,郭南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郭南质还是第一次被姜白榭说那么难听的话。
以前离得近了,姜白榭只当他是空气,看都不多看一眼。
他一直安慰自己:那是因为姜白榭不敢面对我。
其实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撇去如今身份的差别不提,他和姜白榭本身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不过之前他一直能找借口安慰自己。
现在这层遮羞布被宋行秋和姜白榭无情地扯掉,他终于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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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是晚上更新
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更新了!
第105章 真相(4)
同样的话,从姜白榭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翻倍。
郭南质彻底待不下去了。
似乎是因为恼羞成怒,他突然拔腿,从宋行秋和姜白榭中间硬生生穿过去。
还不忘在穿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姜白榭和宋行秋,还好姜白榭反应很快,也没惯着他,一个肘击回击了回去,宋行秋则是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郭南质摇摇晃晃地踉跄了好几步,还疼得“嘶”了一声,差点摔了。
郭南质:“……”草,这两个人居然会回手!
他在心里狂骂几句,但到底没有回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概是真的破防了。
宋行秋和姜白榭停下脚步,两个人都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两个人也都没有动。
虽然他们靠着下意识的动作反击了回去,但是遇到郭南质这样的人,碰到这样的事情,回过神来后,还是无语到了。
这样的小动作,就算是宋闻越,也是不屑于做的。
“……”哪来的神经病?
姜白榭收回目光,突然说:“回去吧。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还没关。”
宋行秋也赞同:“我的书包还没拿。”
两个人反身回到办公室。
一路上,宋行秋憋着没吭声。
宋行秋本来说好的,他不准备八卦的。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郭南质那句“我和姜白榭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的私生子怎么突然变正牌了?还变成变成和姜白榭一样的存在了。
他实在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怎么,是郭南质是婚生子,还是姜白榭也是私生子?
再加上赵怀卿。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姜白榭。
姜家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家庭关系是否有些太复杂了?
“你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姜白榭主动开口。
他现在心情并没有很差。
不管怎么说,宋行秋都是在他跟前把他夸了一通,然后狠狠贬低了一通郭南质。
刚刚被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夸完,是个人也不可能苦大仇深。
宋行秋知道,这是姜白榭传达出了他打算坦诚的信号了。
既然姜白榭这么说了,宋行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他单刀直入:“我有问题想问你。”
宋行秋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直视姜白榭的眼睛。
两个人对上目光。
姜白榭心中一动。
他其实很清楚,今天郭南质的事情,也不过是导火索,实际上,就算没有郭南质,宋行秋的问题也迟早会来。
毕竟他最近有点太明显了,就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这一点。
他自己都知道,他在宋行秋面前几乎没怎么刻意掩饰。以他对宋行秋的了解,宋行秋猜到是迟早的事情。
按理说,他应该焦虑、紧张、坐立不安。
可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心情格外平静。
甚至有点期待。
为了遮掩这个秘密,他花了太多的精力。
就像是为了掩藏谎言一样。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一个秘密也需要无数手段来维护。
在此期间,他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使用了无数的手段和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从而达成他的目的。
他累了,已经快到极限了。
现在终于要出现一个戳穿他真面目、揭露他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的人,他的心里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期待和解脱。
这场没有目的地的征程,终于到达了终点。
宋行秋开口,这回,他却说了个似乎不相干的话题:“我本来是打算先问赵怀卿的。”
“但是就看赵怀卿那么喜欢看你脸色的那个样子,我想就算他再怎么漏洞百出,不经过你的同意,他都会咬紧牙关,不说出事情的真相。”
“所以我想,还是直接问你比较快。”
姜白榭没有否认。
的确是赵怀卿做得出来的事情。
宋行秋问赵怀卿,赵怀卿一句话也不会说。
姜白榭问:“你想问什么?”
宋行秋:“郭南质、赵怀卿是你们家的私生子吗?”一段潦草的铺垫后,他单刀直入。
尽管郭南质不承认他是私生子,但宋行秋还是更偏向于这个可能性。
郭南质在他这里的信用已经达到了负分。
那家伙脑回路比宋闻越还离奇,胡说八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行秋本来想问他们俩是不是姜白榭的弟弟。
然后他又想到,赵怀卿也就算了,把郭南质那个蠢货说成是姜白榭的弟弟,姜白榭大概能恶心很多天。
一向不怎么善良的宋行秋难得考虑了姜白榭的心情。
空气里变得很安静,但气氛并不肃穆。
姜白榭眼神微闪,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按照一般世俗上的理解来说,是的。”
宋行秋瞥了姜白榭一眼,还一般世俗。怎么着,你个人角度还有别的解读?
宋行秋在心中小小地吐槽了一下。
不过这话倒也和郭南质的话对上了,看来郭南质说的也不全是胡话。
但总之,还是私生子。
得到这个毫不意外的答案,宋行秋瘫坐在椅子上,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答案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现在不过是印证而已。
印证归印证,他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既然这个前提是对的,那他之前所做的假设推演也都是正确的了。
姜白榭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在针对自己的私生子弟弟,所以故意鼓动宋闻越霸凌、欺负同学,以此来掩藏自己真实的目的。
宋行秋直接问了,是不是这样。
这回姜白榭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行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终于点头:“是。”
碰到郭南质这么个傻逼,确实很让人心烦,但宋行秋还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姜白榭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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