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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此以后向姜白榭敞开心扉,将他视为学院里不可多得的好友。
这个方法实用、高效、回报率高,除了宋行秋要挨几下揍外没有任何缺点。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图的是什么了。
是觉得他宋家小儿子的身份还有用?还是单纯地觉得玩弄人心很有趣?
不管是哪种,都动机不纯。
宋行秋突然开始好奇姜白榭在学校如此特殊,被贵族学生和特招生两边一起拥戴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肯定不是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纯善。
既然他能在自己身上用这些招式,自然也能在别人身上用,恐怕有很多人都已经中招了。
“啧。”宋行秋撇嘴。
无聊。
F4四个没一个真正的善茬。
他意兴阑珊。
姜白榭那么喜欢掌控这个学校,那就去掌控吧。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姜白榭顺手就做了。
艾克斯罗尼亚学院幕后真正的操控者吗?
有点意思。
像是少年漫看多了的中二少年想象力的极限。
姜白榭当他的校园幕后BOSS,他只要安心毕业拿到宋城给他的股份和公司就好了。
宋行秋不再想姜白榭。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装着大量的教材书。
图书馆到底是公共场所,还是不方便。
这次彻底跟宋闻越撕破脸,宋闻越精心筹划了几天的报仇没能成功,狗急跳墙之下,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所以宋行秋趁着这次机会,把要看的书全都运进来了。
这样就不用跑图书馆了。
宋行秋打开电脑,开始今晚的补习。
*
第二天,宋行秋惯例起床跑步。
为了保养好这具身体,宋行秋非常注重锻炼。
他打开房门,看到了正在客厅的姜白榭。
客厅里除了沙发电视,还配备了一个小厨房。
姜白榭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此刻他正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上的新闻。
姜白榭看到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6点45分。
艾克斯罗尼亚学院八点上第一节课,一般学生都要到七点才会起床,爱睡懒觉的,要拖到七点半。
今天是周六,就算是最勤勉的特招生,也会选择睡个小小的懒觉。
“早上好。”姜白榭放下手中的咖啡,朝宋行秋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昨夜那个被撕下面具的人不是他。
宋行秋同样报以问候:“早上好。”
他目光掠过对方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让人听不出深浅:“你起得很早。”
姜白榭按了按太阳穴,清俊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倦意,显出两分无害的柔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解释:“时差还没倒过来。”
他打量着宋行秋的运动装:“要去晨练?”
没等宋行秋回答,他便自然地接话:“很健康的习惯。”
姜白榭从语气到动作到神态,都完美至极,完全想不到他昨天才被宋行秋揭露了温柔面具下的阴冷一角。
宋行秋凝视他两秒,收回目光,淡淡地回:“是啊,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先出门了。”
宋行秋说着走出宿舍,将两人心照不宣的试探隔在内外。
姜白榭目送宋行秋的离开,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他手指微动,手中的平板切了一页,上面赫然是宋行秋在联邦的所有信息。
从他11岁到达联邦荒唐度日,到14岁开始改变,摇身一变,成为联邦商界新秀。
上面都有记载。
他原本对这些资料的可靠性存疑。毕竟,很难相信有人会在最叛逆的年纪发生如此彻底的转变。
现在看来,这世上确实存在脱胎换骨的奇迹。
不知想到什么,姜白榭唇角泛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既然如此,这位值得深交的对象,他更要牢牢握在手中了。
希望宋行秋这回能够老实一点配合他。
他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
走出宿舍楼的宋行秋按了按太阳穴。
他还是小看姜白榭了,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他居然还能当无事发生,继续伪装和保持他的人设。
他不怕姜白榭,不代表他喜欢和姜白榭打交道。
这种人最麻烦了。
本来以为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和警告后,姜白榭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在客厅等着他。
是挑衅还是示好?
姜家好歹也是个奢侈品领域的老钱家族,底蕴颇深,有必要非和他纠缠吗?
宋行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昨晚他又学到很晚。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运动手表,开始了今天的晨跑。
宿舍楼不远处,偌大的人工湖静静卧在晨光里。
湖畔铺满光滑的鹅卵石,郁郁葱葱的树木环抱四周,将清晨的空气滤得沁人心脾。
宋行秋匀速奔跑在环湖小径上,任由带着水汽的微风拂过面颊。他放缓呼吸,将注意力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暂时把那些勾心斗角抛在脑后。
宋行秋一边跑步,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他跑步是隔天一次的,以免膝盖磨损。
平时上学的时候,能看到零星几个学生。今天周末,校园空荡荡,正好欣赏美景。
宋行秋余光看到学校墙上突兀地翻过来一颗金色的脑袋。
他立刻想到了小说中的某些情节和某个人物。
这也能撞上?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惜慕淮知完全不打算配合。
翻墙进入校园的慕淮知,完全没有自己是偷摸进来的自觉,看到宋行秋后,他立刻热情地大声跟宋行秋打起了招呼:“宋闻越的小叔叔~真有缘啊~!”
那声线慵懒缠绵,尾音荡漾着三个波浪线的甜度。
慕淮知一头沙金色的头发凌乱地翘起,脸上还带着枕痕,衣服更是上面两颗扣子都被扯了开来,露出大片种满了红丨痕的脖子。
痞气又风流。
恨不得满世界宣告他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宋行秋看躲不开,向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然后继续他的晨跑事业。
他想走,慕淮知不让他走。
他们俩正好是面对面的走向,宋行秋试图略过慕淮知,慕淮知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你一大早起来跑步吗?生活真健康。”慕淮知自来熟地走到宋行秋的面前。
宋行秋看着面前挡在他面前的慕淮知,想从他身边绕过去,慕淮知立刻跟着他的步伐挪动一步,再次挡在宋行秋面前。
重复三次以上的操作后,宋行秋不动了,停在原地。
宋行秋的慢跑一向循序渐进,十分科学,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现在被慕淮知拦下,他的心率开始下降,身体渐渐冷了,破坏了他原有的节奏。呼吸因运动节奏被打乱而略显急促。
宋行秋刚应付完烦人的姜白榭,现在又轮到慕淮知,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慕淮知看到宋行秋变了脸色,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生气啦?
宋闻越那么挤兑他,宋行秋都没变过脸色。
他一撩拨,宋行秋的情绪便有了波动。
情场老手慕淮知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个好信号。
不怕宋行秋生气,就怕宋行秋不生气。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即将降临的怒火。
然后他听到宋行秋冷着脸回应他:“嗯。你出去嫖了一晚上吗?生活还真是不检点。”
F4里要说他最讨厌的人,那一定是慕淮知。
这家伙简直就是他穿越前的原身plus版。
原身干的他都干过,没干过的他也干过。纯粹就是个混蛋。
每天都纵情声色,出去玩就算了,还经常对学院里长得漂亮的特招生下手。
利用特招生寻求庇护的恳切,肆意玩弄他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慕淮知想过宋行秋不会对他说什么好话,但也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尖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谁敢直接说他生活不检点?
慕淮知长这么大收到的评价最多的便是风流的花花公子,最难听的也就浪子、滥情。
这些词语从理论上来说是贬义,实际应用时,却更像是对风流的褒奖与夸耀。
还没有人直接说他“嫖”,说他“生活不检点”。
慕淮知难得一噎,脸上挤出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哈哈哈哈哈,你说话还真有趣。”慕淮知反应还是快,立刻控制好了情绪。
他觉得宋行秋会这么评价他,肯定是他作为F4的一员被连坐了。
慕淮知调整得很快,看来,他的魅力发散得还不够多。
慕淮知伸手将松开地扣子系上,随意拨弄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整理了自己放荡不羁的仪容。
慕淮知是个无可置疑的混蛋没错,但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桃花眼一弯,勾人的弧度就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就连向宋行秋拨弄头发时,都要挑选最好的角度,展示他优越的下颚线和精致的锁骨。
他尽情地向宋行秋展示着自己不检点的资本。
宋行秋冷漠地看着他,评价:“你还真是无趣。”
慕淮知:“……”慕淮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
慕淮知从来没有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浇冷水。
哦不对,还有一个,沈千砚。
宋行秋是第二个。
但宋行秋和沈千砚是不一样的。
沈千砚稚气又倔强,反抗他是为了不屈服于强权。
宋行秋则是打从心眼里的看不起、鄙夷他。
慕淮知从未体验过如此纯粹的厌恶。
慕淮知重新调整心情,也不倒腾自己了,转换这略,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宋行秋,卖萌:“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就因为我脖子上的这些吗?”
他装可怜的时候,那双多情的眼睛眼波流转,自带水光。目光偶尔顺着他的领口滑落,能看到他半遮掩下的漂亮的肌肉。
赤丨裸丨裸的诱惑。
“喜欢我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回应而已。”
他的手指轻绕长长了的沙金色头发。
清晨阳光下,他的脸蛋仿若美术馆里的精美艺术品,一举一动,充满了摄人心魂的魅力。
他扭过头,用眼睛勾引宋行秋,低下头,朝着宋行秋靠近。
宋行秋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慕淮知来不及感到欣喜,便听到宋行秋面色古怪地说:“你是下面那个?”
慕淮知差点喷了。
慕淮知后仰咳嗽了两声,演不下去了。
他声音里透着崩溃和无奈:“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我哪里给了你这种错觉?”
慕淮知真的很沉迷于自己给自己塑造的魅惑公子人设,他说完以后,对着宋行秋眨了眨眼睛,愣是挤出一点活泼的感觉,又再度勾引宋行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宋行秋不为所动,冷漠道:“因为你一脸欲丨求丨不满,求我操丨你的表情。”
慕淮知:“……”
慕淮知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宋闻越那几个家伙,平日里嘴巴里也爱崩各种脏话,但宋闻越说话的难听等级和眼前的宋行秋完全不能比。
慕淮知抽抽嘴角,继续努力拼凑自己散落一地的心,试图和宋行秋讲道理。
宋行秋继续暴击:“我对操丨你不感兴趣。”
“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用过的肉bian器。”
宋行秋说完这两句话,像是不知道自己投下了一个惊天大炸弹,终于从彻底僵硬住了、一动不动的慕淮知身边绕了过去。
这次慕淮知没有再阻止他,因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之中了!
宿醉的酒意,都清醒了大半。
肉……肉什么?!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宋行秋远去的背影,不愿相信粗俗直接又难听的话,居然是从宋行秋那样的美人口中讲出来的。
相比有超雄的宋闻越,慕淮知在某种程度上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够动摇他的心神。
今天有了。
不知道宋行秋是不是故意在说这些话激怒他。
但他承认他的确被激怒了。
慕淮知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拔腿小跑到宋行秋身边,也不演放荡轻浮,情绪稳定的花花公子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操人的那个!”
他说完自己都晕厥了一瞬,他都在和宋行秋说什么东西。
宋行秋没有惊讶,表情更冷了,瞥了他一眼,鄙夷:“有什么区别,都是菜花。”
慕淮知:“……”
慕淮知彻底没话说了。
菜……菜花。
他现在要说什么,跟宋行秋证明自己不是菜花?!
慕淮知停在原地,目送着宋行秋离开。
过了良久,他两手叉着腰,刚刚他的确有一股继续追上去跟宋行秋解释的冲动。
他找的人每次上床之前,都要被带去医院做体检。这些人甚至还要定时接受体检。
菜花什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刚刚准备开口,又实在觉得和宋行秋说这些话太过于诡异。
他不是来撩宋行秋的吗?
说这些话,还能撩吗?
这是什么招丨嫖心得分享吗?
作为情场老手,慕淮知太知道这些话有多离谱了。
慕淮知在湖边站了许久,倍感荒唐,最后被气笑了两声,气昏头了。
他在心里狠狠默念宋行秋的名字。
宋—行—秋—!
很好,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慕淮知回到宿舍,刚刚坐下,座位还没捂热,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学校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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