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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丑照没找到,美照看了一堆。他被迫欣赏了一组宋行秋的马上风采主题照片。
其中一张恰好捕捉到宋行秋直视镜头的瞬间。他唇角微扬,目光直直撞入镜头,张扬至极。宋闻越竟然诡异地从那神情中硬生生读出了一丝嘲弄!
江星就给他看这个?!
被迫一起欣赏了宋行秋美照的姜白榭:“……”
他凝视着照片中那个神采飞扬的宋行秋,眸色渐沉。
宋闻越猛地锁上屏幕,气急败坏地说:“等江星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姜白榭收回目光,语气古井无波:“看来马术难不倒他。”
宋闻越晦气地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重重摔了下实验器材,把旁边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祖宗?
*
宋行秋在同学们复杂的目光下,从马背上下来。
“宋行秋是吧?基本功掌握得非常扎实,没有什么需要指点的,继续保持就好。”马术老师看了一眼名册上的名字,对着宋行秋这个陌生的面孔,充满了威严的脸上出现一丝难得的笑容。
宋行秋对着他点了点头,回更衣室换衣服。
同学们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目送着他离开。
许久,大家才呼出一口气,刚刚宋行秋在马背上的时候,他们全都看呆了,好多人呼吸都忘了。
他们张开嘴,又闭上。
刻薄的讥讽显得死鸭子嘴硬,称赞的溢美之词他们又不想用在宋行秋身上,于是马场上一片寂静。
大家全都无言了。
就连平时最聒噪的江星,这回都安静地龟缩在一边不说话。
他知道,宋闻越肯定又要找他的麻烦了。
在如此安静的场景下,人群里传来两个嬉笑打闹的声音,仔细一听,全都是对宋行秋的品头论足。
其他人不禁将目光投向说话的二人。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挑刺?
等他们看清说话的后,大家又都挪开了目光。
原来是他们俩。
马场上,上课的不仅有宋行秋班,还有其他几个班级,今天宋行秋上马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这二人也在其中,他们还知道等宋行秋走远再蛐蛐。
两个人说的话不堪入耳。
“你有没有看到宋行秋穿着马术服在马场上驰骋的时候,他那腰身、那屁股……啧啧,真要死了,是我疯了吗?我怎么感觉有点性感。”
“撇去他恶劣的性格和糟糕的出身不提,他本身的确是个尤物。”
“喂,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从小就被流放到联邦,和野种也没什么两样——”
“嘘—!还能看到人影呢,少说两句吧!”
说话的是两个三年级的男生,两个男生气质猥琐,躲在一边的角落里,交头接耳、挤眉弄眼,对着宋行秋议论纷纷。
他们俩并另一个好友梁余年是三年级有名的恶霸,他们三个人没有F4那样显赫的家世,却染上了F4的毛病,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地痞流氓的效果。
不管是在贵族学生,还是在特招生那里,名声都很差。所以大家看到是他们,也就不意外了。
他们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后,嘴里的污言秽语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大声放肆。
“怎么?你也要学吴宏舟,拜倒在宋行秋的西装裤下吗?”
“所以吴宏舟倒戈宋行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有人分析出来了吗?”
“说宋行秋是靠美色,勾引的吴宏舟算不算?”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那他什么时候来勾引我?”
两个人说着说着放声大笑起来。
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噤声了,其他人特意离他们远了点。
不管在哪里,总会有这种只会点评人家皮肉和满脑子都是那点黄色的人存在。
有点脑子的眼色的同学都不想和他们靠得太近,以免引火烧身。
他们嬉笑说话的时候,一道人影缓缓朝他们逼近,其他同学瞪大眼睛,跑得更快了。
最后那人站定在了他们身旁,声音低沉:“你们亲眼看到了吗?宋行秋勾引了吴宏舟。”
“啧,用得着亲眼看到吗?我说是就是……我靠!”张口就造谣的男生,在看到来人后吓得原地立正,脊背发凉。
秦修时一双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那张漂亮到毫无人气的脸,冷漠地盯着别人的时候,被看的人总是会从心底冒出一股森然凉意,好像被什么死物盯上了。
刚刚还嚣张不已的男生脸上流露出谄媚的微笑,对秦修时点头哈腰:“没有没有,我们说着玩的,都是假的。”
尽管不知道秦修时问他们话的目的,但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揣度秦修时心思,讨好他的念头。
那可是秦修时!
F4中的“修罗”,沉默寡言,冷酷无情,出了名的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天才。
没有人能猜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试图靠近讨好他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触了他的逆鳞,下场凄惨。
以前就有个接近秦修时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只听说秦修时突然暴怒,把人打进了医院,现场全都是洒落的鲜血,后面那人就退学了,秦修时继续好好地在学校里上课。
所以这俩人看到是秦修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斩断了话题,生怕秦修时继续追问下去。
在秦修时面前造谣、撒谎,九条命都不够用的!
秦修时收回眼神,语气冷淡道:“没有确定的事,不要张口乱说。”
两个三年级学生连忙点头,反复道歉,哪还有刚刚嚣张模样。
直到秦修时的背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刚刚那两个胡言乱语的男生才终于喘上气了。
“我操,吓死我了,秦修时还真跟传闻中的一样那么可怕。”
“他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坐在角落里,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长得有这么高,好像有一米八五吧。”
“不止,好像说是有一米八八,是F4里长得最高的。”
秦修时漂亮的脸蛋和阴郁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身高。
“秦修时为什么要帮宋行秋说话?不会他也……”同伴不理解秦修时为什么要突然向他们发难,维护宋行秋。
秦修时不应该和他们是一条心的吗?
“少说两句!编排别人就算了,你居然还敢编排秦修时。”
“那家伙性格古怪的很,特别较真,一根筋的很,别说咱们了,就是宋闻越,他也照样这么跟宋闻越说话。”
“他不是帮宋行秋说话,而是他天生性格就这样。”
“别说了,你也想退学吗?”
光速滑跪的男生向他的同伴解释秦修时行为异常的原因。
“好诡异,真的好像……人偶,反正不像真正的人类。”同伴小声嘀咕了一声。
滑跪的男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猛地一拍手:“对了,他们那个方向!梁哥!”
他压低嗓音:“梁哥今天是不是说要搞那个他看上的特招生?就在更衣室里。”
两个人说着急得团团转,赶紧想要追上去,又怕极了宋行秋和秦修时,于是慌乱地找到手机,给他们口中的梁哥打去电话。
无人接听。
滑跪的男生脸色惨白,祈祷:“希望梁哥的好事已经办成了吧,不然遇到这两尊阴晴不定的大佛……”
他和同伴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
宋行秋回到更衣室,想到那些同学惊讶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有时候他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些学生的脑回路。
天天都把他被流放联邦的话挂在嘴上。
他的确去了联邦,联邦的学校也的确不如艾克斯罗尼亚。
但那里又不是荒岛,不是史前社会,同样也是现代文明的发源地,和帝国一样发达。
在帝国能学的东西,在联邦一样能学。
也不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
宋行秋正准备换下马术服,突然听到一阵重物碰撞在铁门上的巨响,突兀极了。
仿佛乐章开头的鼓点,巨响过后便是连续不断奋力挣扎的声音,噼里啪啦,猛烈,伴随着绝望的挣扎的闷哼声。
“草,小看你了,居然还有这么大力气。”突兀的怒骂声骤然响起,不和谐的音符卷入乐章,昭示着这又是一起老套的校园霸凌事件。
另一人发出呜咽的哽咽声,听得出来在奋力抵抗霸凌的人。
估计本来都快绝望了,后来听到宋行秋来的声音,才看到了希望,继续挣扎。
宋行秋放下手中的校服,抬腿朝着旁边的更衣室走去。
大概是听到了他走路的声音,那个骂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要过来,到此为止吧,否则,你承担不了后果!”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宋行秋的脚步声顿住。
梁余年紧张的脸顿时放轻松,他看向他身下的男生,语气得意:“可以了,没有人打扰我们了,我们继续吧。”
他身下的是个男生,长相清秀,此刻被梁余年压在更衣室的座位上,在巨大的冲击力和挣扎下,座位早已发生了偏离,他的肩背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柔韧的细腰则是被梁余年压在座位上,整个人几乎都被梁余年包裹。
他的上衣已经被梁余年弄坏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脖颈上更是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红痕。
他满脸的害怕,眼里满是惊慌之色,在听到隔壁传来脚步声和打开柜门的声音后,他奋力一搏,才勉强制造出那么大的动静。
听到梁余年威胁的话语,再听到那里猛然顿住的脚步声,他提起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他的眼里满是崩溃的绝望。
他明明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了,最后还是逃不开吗?
赵怀卿的身体一点点瘫软下来,长期的反抗让他心力交瘁,他脑海里浮现出姜白榭嘲弄的、充满了恨意的眼神,突然后悔他是不是早该听姜白榭的话,就不该入学。
梁余年看着身下的人,眼神逐渐迷离,表情变得猥琐,这一天,他等了两年多了,早已急不可耐,他低下头,刚要攫住身下人的唇,原本已经停住的脚步声突然加速。
梁余年一惊,身下的肉瘫软下来,怒骂:“你知道我是谁……吗?”
“砰!”更衣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先映入梁余年眼帘的是被马裤紧紧包裹着的修长的腿。
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发力的时候还能看到漂亮的肌肉轮廓,梁余年当即看傻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他急忙将视线挪到来人的脸上,然后色眯眯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他惊声尖叫:“宋、宋行秋!”
宋行秋看到面前的场景,心里全是意料之中的淡定。
毫无新意。
他在梁余年惊恐的注视下,大踏步上前。
梁余年脑子里全都是宋行秋暴打宋闻越的那一幕。
宋闻越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他!
他急忙张口想要求饶,然而宋行秋却没给他机会。
梁余年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保护自己的衣领,以防自己被宋行秋拽着衣领揪起来。
然后他听到上方传来宋行秋的嗤笑声。
梁余年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呼啸的风声从他耳边响起,下一秒,他的身体被宋行秋一脚踹飞在地。
宋行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挺自觉,知道自己是团垃圾,怕脏了我的手。”
梁余年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急着逃跑。
宋行秋没给他机会。他走上前,一脚踩在想要起身逃跑的梁余年的身上,平静道:“我说你能走了吗?”
梁余年不敢动了。
宋行秋的鞋底还留有马场上的尘土与草屑,此时踩在梁余年的身上,一遍又一遍地碾过他的胸口,留下黑色的鞋印。
刚刚嚣张极了的梁余年紧闭着嘴巴,敢怒不敢言,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
他现在只能拼命祈祷宋行秋玩腻了,放开他。
宋行秋嘴角的弧度扬起,语气恶劣:“对了,你刚刚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确实不认识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你是谁?”
梁余年在心里叫苦不迭。
他哪里敢在宋行秋面前报自己的名字啊!
不是说这位祖宗刚上马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27章 马术(2)
宋行秋看梁余年不说话,不耐烦地又踩了两下。
梁余年似乎是铁了心的不打算讲话了,被踩了这么多下,他愣是没吭一声,装死到底。
他根本不敢回答宋行秋,生怕自己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成为他完蛋的呈堂证供。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如何脱身。
赵怀卿倒也机灵,已经坐了起来,把校服外套重新穿上。
他校服的纽扣坏了好几粒,扣不上去,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着,似乎还不能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
“既然你不说就算了。”宋行秋懒得继续跟他费口舌。
梁余年一喜,难道说宋行秋打算放过自己了吗!
宋行秋看向旁边的赵怀卿:“同学,手机有吗?报个警。”
赵怀卿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宋行秋在跟自己说话。
他愣愣地看向宋行秋,清秀的脸上满是错愕:“报、报警?”
他不可置信。
宋行秋挑眉,语气冷淡:“对。强丨奸未遂还不报警吗?”
宋行秋仔细看了赵怀卿的脸,没有办法和自己之前看的资料上的任何一个人对上。
看来不是书里的主要角色。
现实比小说更荒谬,小说里都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强丨奸情节。
他来到学校才一个多礼拜,居然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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