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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没被宋闻越坑,倒是被郭南质坑了一把。
郭南质愿意,宋行秋不愿意了。
宋行秋倒不觉得郭南质会故意输。就算人再没有脑子,也不至于无脑到这个程度。
……应该不会吧。
撇开郭南质会不会故意输这一点,光是让他信任郭南质的实力……他也无法信任啊!
这群贵族学生本来就很擅长这些游戏,更别提现在是要320中选1。
就郭南质那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他无法对他报以这样的信任。
宋行秋是打算要下郭南质脸的,现在反过来搞得自己骑虎难下了。
又让姜白榭捡了一局。
宋行秋:“……”
宋行秋犹豫要不要厚着脸皮把自己说过的话吃了。
毕竟脸皮这东西,相比于胜负,根本什么都不是。
再说了,他厚脸皮这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大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厚脸皮。
意外的,他抬头,和沈千砚对上眼神,沈千砚似乎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对着他疯狂点头。用嘴型示意他:同意他。
其他的特招生也都纷纷点头,示意宋行秋同意郭南质的请求。
一来他们倒是想看看,郭南质究竟想干什么。
其他特招生对郭南质充满了厌恶和仇视。
以前大家看郭南质受欺负了,上前帮助他,反被他埋怨不懂得看空气、看气氛,搞坏了他和贵族学生们认识的好机会。
这次按照他的要求,给他机会了,他们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二来宋行秋刚刚都已经答应他了,现在毁约的话,面子上不太好看。
宋行秋自己是不在意,但是他们在意啊。宋行秋都帮了他们这么多次了,现在还要为维护他们丢脸,那怎么可以?
宋行秋的面子就由他们来守护!
宋行秋决定遵循大家的意见。
“那你们有没有人想和他来一局的?”宋行秋问贵族学生们。
贵族学生现在也是迷糊了,不知道郭南质这番操作到底是为了谁?难不成他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挑衅贵族学生嘛?觉得贵族学生的水平还不如他?
一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贵族学生们又热血沸腾了。
都被郭南质挑衅到脸上来了,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很快,一个三年级的贵族学生冷着脸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应战。
第61章 游戏(7)
最终,双方阵营决定派出四组代表进行猜拳。同时,郭南质与那位三年级贵族学生,单独进行一场国际象棋对决,胜负也同样计入分数。
桥牌要四个人,特招生这里除了郭南质没有人想玩这个。
所以退而求其次,换成了下国际象棋。
“你怎么不去挑战他?我记得你国际象棋可是一把好手。”一旁的慕淮知用手肘碰了碰秦修时,语气调侃。
他和秦修时也参加了游戏。慕淮知纯粹是来找乐子的,游轮上的生活对他来说很无聊,还不如来参加一场游戏更愉快。
秦修时则是被宋闻越硬拉来的。
用宋闻越的原话来说:秦修时这家伙长这么高的个子,别浪费了。
秦修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掉价。”
和郭南质这种人下棋,输了丢脸;赢了毫无成就感,自降身价。
秦修时平时看似懒散寡言,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骄傲和挑剔。在他眼里,郭南质甚至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慕淮知听到这个回答,笑得更欢了:“啧,我倒是难得和你意见一致。”
宋行秋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瞥了他们一眼。
嗯,这次他也是难得和秦修时意见一致。
他忍不住多看了郭南质一眼。这家伙是天生的受虐狂吗?都被这么嫌弃了,还要巴巴地舔上去,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跪舔贵族学生的特招生也不是没有,做到郭南质这个程度的,还是仅此一人。
宋行秋闲得无聊,和旁边的姜白榭搭话。
“他和我是一个班的,之前他都很老实,很安静,我都入校一个月了,他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好像脑子有问题。”
“你呢?你认识他吗?我听吴宏舟说,他还是个大红人呢。”
宋行秋跟姜白榭说这些话,其实并没有真的想得到他的回应。他就是单纯的被郭南质惊到了,想要和人说上两句,蛐蛐一下他。
姜白榭距离他最近。
没想到姜白榭居然真的回应他了。
姜白榭冷漠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宋行秋“哇哦”了一声,姜白榭言辞居然会这么激烈,真是少见。
姜白榭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旁边的宋行秋,神情淡淡的:“还有,你也是蠢货。”
宋行秋:?
他眼睛微微睁大,干嘛?他难得如此心平气和地和姜白榭进行善意的交流,姜白榭就这么欺负人?
姜白榭像是看穿了他的腹诽,继续说:“被他三言两语的就带了节奏,他说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你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宋行秋一噎,本来想说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满足郭南质的要求,纯粹是他为了恶心他才那么说的,谁知道郭南质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和脑回路来看待他。
这件事的确是他失误了,白白送了对方一分。他认栽。
可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姜白榭,他当然不可能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
姜白榭以前被他坑了又坑,都能压下脾气。
今天和他打了个平手,反而压不住火气了。
还是太年轻了。
他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身体又往姜白榭那边歪了歪,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暧昧:“怎么了,舍友?我太好说话,你吃醋了?”
他故意曲解姜白榭的意思,逗他玩,想看他跳脚。
然而姜白榭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
宋行秋眨眨眼,琢磨着,刚刚姜白榭是不是白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错吧。
啧,这么大火气。
他被郭南质坑了一把已经很惨了,姜白榭还翻他白眼。
这世道,找谁说理去。
他们在这里闲聊的时候,宋闻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本来他正在看猜拳和国际象棋看的好好的,结果扭头就看到宋行秋几乎要贴到姜白榭耳边说话,两人之间气氛微妙,看起来像是在打情骂俏。
宋闻越一下子就急了。
F4里只剩下一个姜白榭没有被宋行秋攻略了,他要守护F4的最后一片净土!
“你们在聊什么?”宋闻越一个箭步强势插入两人之间,硬生生把他俩隔开了一段距离,声音拔高,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宋行秋好心回答他:“在聊蠢货的事情。”
宋闻越闻言脸色一变,眉毛挑起,大怒:“你才是蠢货!”
宋行秋:“……”
姜白榭:“……”
本来不是的,现在真的是了。
宋行秋反应极快,一脸无辜地摊手,淡定甩锅:“别朝我发脾气啊,蠢货是姜白榭说的,我可没说。”
宋闻越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白榭,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控诉:为什么?姜白榭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还是当着宋行秋的面。
难道姜白榭真的决定放弃他,站到宋行秋那边去了?
姜白榭几乎想叹气了。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回答了宋闻越:“不是说你。我说的是郭南质,和……”
他瞥了宋行秋一眼:“他。”
宋闻越恍然大悟,然后又顿时涨红了脸,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了。
他居然主动认领了蠢货这个称号!
难怪刚才宋行秋和姜白榭的眼神都那么一言难尽。
他立刻调转枪口,故意恶狠狠地瞪着宋行秋,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姜白榭说得对,你和那个郭南质都是蠢货!”
宋行秋耸了耸肩,不甚在意:“你说是就是吧,你高兴就好。”
姜白榭说他是蠢货他还会说两句,宋闻越说他是蠢货,呃……爱咋咋吧。
刚刚才自己对号入座的宋闻越噎了,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了,吭哧吭哧了半天,最后只能瞪了一眼宋行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比赛很快开始了。
猜拳自然只花了几秒钟就分出了胜负。2:2打平。
郭南质他们那一局的胜负将会影响到接下来整局的局势和走向。
宋闻越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看来今天蠢货不是我,而是答应郭南质请求,将胜利拱手让人的你了。”
“难怪姜白榭要骂你是蠢货。”
谁看了不说一句,宋行秋和郭南质都是蠢货。一个没那金刚钻,非要揽那瓷器活,一个想嘲讽人不成,反被人家坑。
精彩。太精彩了!
宋行秋没有理会宋闻越,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棋局。
宋闻越看宋行秋不理自己,冷哼一声。宋行秋估计是颜面尽失,不敢说话了。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郭南质。
然后等他们看清楚棋局以后,不少人表情变了。
尽管在郭南质只有自己一个人下国际象棋、他也要坚持下国际象棋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猜到他很有可能是会下国际象棋的。
但大家普遍认为,这是郭南质没有见过真正的国际象棋高手,以前只沉浸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对其他人的水平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他对自己的水平有了一个错误的判断,才会疯了挑战贵族学生。
直到现在比赛开始,只见郭南质落子果断,思路清晰,攻防有度,竟然真的与那个受过良好训练的贵族学生棋手斗了个旗鼓相当。
他们这才知道为什么郭南质坚持要下国际象棋的原因——这家伙居然还真是个高手!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宋闻越脸上的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这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哎,居然还真有两把刷子。”连一向挑剔的慕淮知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听到慕淮知的话后,郭南质的脸上露出了自傲的神情。很显然,他对这样的夸赞很是受用。
宋行秋看着这一幕,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说这家伙是为了攀附贵族学生,所以要求下国际象棋,说错也不算错,说对却也不是全对。
因为他确实打的这个主意,不过思路和大家想的都不一样。
大家以为他是想给贵族学生卖个好,才想下国际象棋的。
实际上,他是想通过国际象棋展示自己,给贵族学生们看到他的特别之处。
这个思路倒不算错。毕竟想要得到别人的赏识,当然是要先拿出自己的价值。
只可惜他过往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将他的形象定型。
如今就算他棋下得再好,大家对他不好的印象已经形成,很难扭转众人心中那个谄媚、毫无自尊的形象了。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赢了,展示了自己的下棋能力,然后呢?
然后贵族学生就要对让自己输掉的对手报以崇高的敬意和好感了?
怎么想都不对吧!
他们只会更讨厌郭南质。
退一万步来说,会下国际象棋又如何,贵族学生里不缺会下的人。
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就高看郭南质一等。
宋行秋忍不住对身旁的姜白榭感慨:“他好像……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宋行秋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实际上郭南质的行为完全匹配得上姜白榭说的蠢货两个字。
宋闻越脸色难看。开什么玩笑,这个郭南质怎么还真的会下国际象棋啊?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眼看着郭南质逐渐开始占据上风,宋行秋突然来了一句“果然不聪明的”评价。
他忍不住多看了宋行秋两眼。他现在有点怀疑宋行秋到底是哪边的了。
其实宋行秋已经悄悄投诚了,只有他不知道吗?
姜白榭倒是很平淡,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回答:“他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宋闻越敏锐地从“以前”两个字当中抓到了一点痕迹,他出声问姜白榭:“你以前就认识他?”
姜白榭的回答挑不出一丝错:“他那么出名,想不认识也难吧。”
宋闻越闭嘴不说话了。因为他还真不认识。
好像是有一点印象的,但是要说记得他的事件,那宋闻越的确是不记得了。
这也不能怪宋闻越记性不好,实际上郭南质当年讨人嫌,攀附贵族学生不假,但以他的能力,还够不到F4级别这样的人,就已经在下面折戟沉沙了,哪还有宋闻越什么事?
他们在这边聊天的时候,郭南质的棋局已经差不多终盘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胜利的天平竟然真的在一点点向郭南质倾斜。他步步为营,逐渐占据了优势。那位贵族学生棋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是坚持不住了。
围观的人群神色各异。
贵族学生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阴沉;而特招生们又如鲠在喉,既希望看到贵族学生吃瘪,又觉得这份胜利由郭南质带来,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太晦气了。
结果两边都不怎么高兴。
眼看着郭南质就要赢了。
要知道,目前他们是平局,国际象棋的比赛结果将会决定整场比赛的结果。
贵族学生们暗自着急,要是他们真成了逃生者,那这次可就真的把脸都丢尽了,还有可能会出现社死的风险。
于是有贵族学生情急之下朝着郭南质的方向喊了一句,语气带着警告和暗示:“郭南质!你想清楚了!你要是赢了,我们可就是逃生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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