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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音没能和这些家长私底下通气。
而这些家长已经从孩子口中得知了宋闻越抽身,不理睬他们的事情。
他们本来一直想,就算宋闻越做事不地道,作为家长肯定不能这样吧。
他们一直在等宋城、卫音联系他们。
结果他们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他们的联系。
他们这下终于明白了。
这一家人就是一丘之貉!
小的不负责,大的也不负责。
高高在上,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十分傲慢。
宋行秋坐在主位,看到面色不虞、明显分成了两个阵营的五个人,心底“啧啧”了两声。
哇,没想到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又隐晦地看了眼薛成意的母亲,想到她私下里找到自己,跟他说的那些话。
真好。
薛成意和宋闻越都不想共进退,选择当逃兵,那件事,可操控的地方可就多了。
难得侄子、大嫂和他心意相通了。
看着底下的这些人,宋行秋清了清嗓音,收起了笑意,严肃地说:“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想必事情经过大家也都很清楚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眼前的所有人目光一凛。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没有人知道理事会办公室里经过了怎样激烈的争吵和对峙。
大家唯一知道的,就是最后出来的结果:江星退学、小弟A、小弟B严重警告、留校观察,而宋闻越和薛成意只被点名批评,做一周的校园卫生就好了。
并且他们的家长都需要赔付吴斌家医药费。
这点医药费没有人在意,他们真正在意的只有江星退学和那几个严重警告、记过,宋闻越和薛成意的批评教育。
结果出来,几个家长离开理事会办公室的时候,江星的父亲脸上黑得几乎能滴水!
卫音脸色也不太好看,想到刚刚在搅动浑水的宋行秋,和明里暗里在给她使绊子的那些家长,她心情很是不痛快。
然而想到最后的结果,她的脸上却隐隐透出一股倨傲。
哼,不管宋行秋和那些家长是怎么想的,最终的结果还不是由她主导。
宋行秋拼了命地想要阻挠她也无济于事,该放水的时候只能放水。
她儿子全身而退。
如今那几个家长投来的隐晦的怨毒的目光,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嘉奖。
这几个家长现在已经彻底搞懂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这根本不是校园霸凌的事情,而是宋家内部的角力!
是宋行秋和宋闻越的矛盾冲突。
让他们气愤的是,明明是他们两个的冲突,最后的后果却让他们的孩子来承担了。
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宋闻越当然不会有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平时他们也是玩弄规则的人,今天,他们也被规则制裁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把今天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宋行秋和宋闻越身上。
如果不是他们,他们的孩子根本不用受这些委屈!
不过今天比较特别,他们把这份恨意只放到了宋闻越一个人身上。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
本来事情是有机会不会闹这么大的,都是宋闻越,他先是自己带头霸凌人,然后又怕家里人怪罪,就自己断尾求生、临阵脱逃,最后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
听孩子们说,宋行秋一开始只针对宋闻越一个人,其他人纯属是自己往他的枪口上撞。
而且宋行秋自己本身非常优秀,他不需要搞这些小动作。
宋闻越自己干不过宋行秋,就拉别人一起下水,下水了之后又明哲保身。
宋闻越就是个混蛋!
第99章 后续(2)
事情解决完,宋行秋淡定地顶着嫂子怨恨的目光回到宿舍。
他参与了全程,眼看着这些人互泼脏水、据理力争,到最后卫音成功地一个人把所有的仇恨值都吸引走了。
宋行秋的心情非常好。
他兴冲冲地跑进宿舍,一改刚刚在外面的冷静。
发现客厅没有人,宋行秋直接去敲响了姜白榭卧室的门。
姜白榭打开门的瞬间,连人都没看清,宋行秋便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你这招真好!”
帝国好兄弟!
他之前还没琢磨出来,等今天卫音和他吵完,他彻底想明白了。
这背后有姜白榭的手笔。
他之前就在想,宋城怎么还不来找他。
按照宋闻越的性格,他早就应该哭着闹着求父亲帮忙了。
宋行秋为此还想了一大堆的理由来忽悠和搪塞自己的这位兄长,甚至打电话跟父母撒娇,提前打了预防针,让他们敲打敲打宋城,别让宋城的手伸得太长。
他做了一大堆的准备,结果宋城没有找他。
宋行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姜白榭从中操作。
虽然不知道姜白榭用的什么办法,但肯定是姜白榭给宋闻越找人吹的耳旁风,忽悠宋闻越不用管小弟们的死活,自己明哲保身就好。
然后智商很低的宋闻越就真的信了!
这一招可太完美了。
宋闻越这么一搞,最后那几个还愿意捧着他的贵族学生,心也凉透了。
以后他的小弟们肯定都不会再信任他,就算还要和他一起,也是捏着鼻子、舍命陪小人罢了,心里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相信他了。
这一招,把宋闻越和那些贵族学生离间了。
还有一个隐藏的好处。
本来宋行秋已经做好了要吸一波他们霸凌者家里的仇恨的准备。
闹成这样,他们肯定会有怨言。
他不能让这些人去报复吴斌和吴斌家里。
为此,他只能把自己和宋闻越推出来,让这些人明白,这件事情里面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和宋闻越,吴斌不过是一颗棋子。
有什么事情冲着他和宋闻越来!
宋行秋倒也不是很担心。
宋闻越作为名正言顺的宋家继承人,以及这件事情的主导者,肯定会比他承担更多的压力。
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尽管为此他要稍微牺牲一点,但宋行秋认为这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然而姜白榭的这个神来之笔,惹得宋闻越和那些人生了嫌隙,都不用宋行秋下场,他主动把锅全都背走了。
这一下好了,大家把所有的仇恨都对准了宋闻越一个人,根本没有人再管宋行秋如何了。
宋行秋这次才能大获全胜,连一根毛都没被伤到。
这么大的事情,姜白榭做了居然也没有说,就这么悄悄地在背后帮他都打理好了。
宋行秋当然是真的高兴。
姜白榭也没想到宋行秋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这里有他的手笔。
更没想到宋行秋居然会那么热情地给他一个熊抱。
宋行秋扑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他往后退了一步,回过神来后,怀里多了个人。
准确地说,是宋行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跟只大型犬似的。
姜白榭的身体僵住了。
他垂着眼,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落在宋行秋后脑勺的发旋上,又飞快地移开。
身体倒是很诚实,抬手接住了宋行秋的重量。
姜白榭忽略自己正在抱着宋行秋这个事实,他压下心里那点异样。
他面不改色地反问:“你说什么?”他装出没听懂的样子。
宋行秋笑眯眯地看他:“我说你忽悠宋闻越,不让他跟宋城求助、离间那几个人的事情。”
宋行秋说得很直接,完全没有给姜白榭糊弄的机会。
姜白榭定定地看着宋行秋,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特别的情绪,比如厌恶、警惕、好奇之类的。
然而他看了半天,只看到宋行秋眼睛亮亮地回看他。
几秒后,看着宋行秋那眼中不似做伪的惊喜和赞叹,姜白榭终于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太阴险了?”
宋行秋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很赞赏他的举动。
所以他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宋行秋:???
宋行秋狐疑地看着他,尝试着开口:“以前你没得选,现在你只想做一个好人?”
姜白榭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阴险了?
姜白榭:“……”
姜白榭面无表情地在宋行秋腰上掐了一把。
他做完这个动作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他刚刚掐的时候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因为稳住宋行秋身形的时候,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无语之下,顺手做的。
好在宋行秋也没有意识到这点。
宋行秋被掐了一下,终于舍得退出了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啧啧”两声:“看得出来你确实阴险了。”
他脸上看着表情不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压下心底那点不自在。
姜白榭捏了他的腰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冲上去给了姜白榭一个熊抱的动作,有点太亲昵了。
平时他对着爸妈熊抱多了,一开始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可姜白榭又不是他爸妈。
他抿了抿唇,再次调整心态。
除了他爸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善后。
他高兴了就抱一下,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他努力给自己找理由。
被宋行秋这么一插科打诨,姜白榭的心情倒是放松了许多。
他对宋行秋说:“进来说吧。”
宋行秋进了他的卧室。
这是宋行秋第二次来他的卧室。
第一次的时候,他们还是敌人。
没想到,第二次就已经是盟友了。
姜白榭给宋行秋倒了杯水,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尽管这样说有点可笑,但姜白榭确实是这么想的。
自从认识宋行秋以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宋行秋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几次三番的小动作都被宋行秋轻松化解。
宋行秋的攻击从来都是从正面来的,大开大合,锋利又坦荡。
不像他,只会在背后搞点小手段。
他忽然想起宋行秋刚认识他那会儿,对他的评价:校园中二病之王。
当时他只觉得刺耳又难听。
现在想想,也许宋行秋说得没错。
在宋行秋看来,他这些手段确实很幼稚、无聊。
所以他这次让人故意煽动宋闻越不去找宋城。
明明他做成了这件事,却没有和宋行秋说。
他潜意识里觉得,宋行秋恐怕是看不上这样的手段的。
他好像越来越在意宋行秋的看法了。
宋行秋进来后,没有嬉笑,先郑重地和姜白榭道谢:“谢谢。”
“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果没有你,我是没有办法把祸水完全引给宋闻越的。”
发现姜白榭的情绪后,他收起了刚刚的轻率与散漫。
姜白榭看向宋行秋,看到了他认真的眼眸,知道宋行秋说的不是场面话后,他下意识地挪开目光,抿了抿唇:“没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看到宋行秋的眼神,他就知道,宋行秋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姜白榭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
他给宋闻越出过很多次主意,宋闻越从来没有感谢过他。
宋闻越总是觉得他帮他是天经地义的。
准确地说,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对他好。
也许,宋行秋偶尔流露出的乖巧,并不是伪装。
宋行秋看姜白榭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道谢,整个人立刻松懈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接下来宋行秋总算可以放开了,能随便说说了:“行了,既然你接受了我的道谢,那我可就要开始说了啊。”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想法。”
姜白榭刚刚感慨完,扭头一看宋行秋的姿态,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宋行秋的正经,活过了十秒没有?
宋行秋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这个不叫阴险,你这是聪明、有计谋。”
宋行秋不留余力地夸赞姜白榭。
姜白榭:“是吗?我以为这叫中二。”
平静下来后的姜白榭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淡淡地回道。
宋行秋:“……”
宋行秋的表情一秒垮了,他撇了撇嘴。
非要这样吗?
这都多久以前的往事了,还要旧事重提,看不出来姜白榭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好的不记,记坏的。
姜白榭看到了宋行秋的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幸好宋行秋的脸皮一向很厚,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理所当然地点头:“那不一样。”
“以前你是敌人,我当然要竭尽全力地诋毁你。”
“现在你是我的朋友,这些就是优点了。”
朋友吗……
姜白榭的手攥紧了,很快又松开:“你倒是转进自如。”
宋行秋颔首:“是啊。”
这也是他的优点!
这个话题暂时到这里结束。
姜白榭嘴上吐槽翻起旧事,吐槽宋行秋,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姜白榭换了个话题,问:“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原本他打算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去理事长办公室,帮宋行秋抗一抗压力,但宋行秋拒绝了。
宋行秋想的很简单,他觉得有他和宋闻越吸收火力就够了,姜白榭没必要再蹚这趟浑水。
己方阵营,能少被记恨就少被记恨。
姜白榭没有坚持去,因为他知道宋闻越和小弟们有了嫌隙,宋行秋的压力不会大,那些人的内部自己会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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