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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秋凉:......
怎么就忘记吃药这茬了?
郁秋凉不情不愿地离开暖和的被窝。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郁秋凉胃里有些泛恶心。
沈温叙注意到郁秋凉的脸上有些差,往郁秋凉碗里夹菜的手一顿,“怎么了?”
郁秋凉不想让沈温叙担心,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有点累而已。”
他夹起沈温叙放在自己碗里的青菜,就着米饭扒拉进嘴里。
沈温叙盯着郁秋凉,心中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等这节课下课该如何将郁秋凉再次拐去校医院。
......
二人是踩点进入教室的。
这节课是大课,几个班混在一块上。等郁秋凉和沈温叙到达教室的时候,教室几乎坐满了人。
很不幸,唯二的空位,一个在池木寒身后,一个在郁慕楠身后。
沈温叙看向郁秋凉,用眼神询问:坐吗?
郁秋凉点了点头。
坐得近而已,只要郁慕楠和池木寒不作妖,他可以当他们是空气。
但很不幸,天不遂人愿。
第一节课课间,郁秋凉从书包中拿出水杯,正准备泡药呢,坐在他前方的池木寒就转了过来。
池木寒敲了敲桌面,冷声道:“报名表。”
“什么?”
郁秋凉微怔。
“竞赛报名表。”池木寒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耐,“全班的竞赛报名表都交了,就剩你一个了。”
面对池木寒话里明里暗里的指责,郁秋凉选择视而不见,淡淡应了声:“哦。”
郁秋凉将药粉倒入一次性杯,用小勺慢悠悠搅拌着,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池木寒迟迟未等到郁秋凉将报名表递给自己,眼底的不耐愈发明显,“郁同学,陈导等着我收起我们班的报名表给他送过去,麻烦你配合我的工作。”
“我和乔觅风是跨班双人组队,我们的报名表需要单独交给陈导,不在学委你的工作范围里。”说话间,郁秋凉的视线一直落在杯子上,没分给池木寒半分眼神,“学委你似乎对自己的工作不大清楚。”
池木寒本该为郁秋凉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感到窝火,可他的注意力却全被郁秋凉所说的“组队”二字吸引。
“你不参加单人组赛事?”池木寒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引来了不少人注意。
池木寒意识到不妥,才压低声音,“你参加双人组赛事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郁秋凉觉得莫名其妙:“我参加什么比赛关你什么事?”
池木寒愣了片刻,才咬牙切齿道:“你忘了?”
忘了?
面对池木寒的质问,郁秋凉才恍惚想起自己高中时和池木寒的约定。
高中时,郁秋凉和池木寒是同桌。每次联考,郁秋凉都压池木寒一头。池木寒不服气,应要拉着郁秋凉再别的地方比较,那时郁秋凉和池木寒关系好,便由着池木寒去了。他们约定,以后的每一个竞赛,他们都报同一个组别。因为当时在池木寒眼里,郁秋凉是他唯一的对手,他不想放弃任何可能赢过郁秋凉的机会。
没得到郁秋凉的回应,池木寒又问了一遍:“郁秋凉,你不会真的忘了吧?”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着急。
郁秋凉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望向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人,淡淡道:“没忘,但没必要。”
“你赢不了我。”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像刺入池木寒心中的一根刺,分毫不差地捅在池木寒的伤疤上——
他赢不了郁秋凉,他从未赢过郁秋凉。
“赢不了?”池木寒将自己的报名表抽出,在郁秋凉面前撕了个粉碎,“慕楠,我们组队。”
池木寒话是对郁慕楠说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郁秋凉身上。
“郁秋凉,我倒要看看,这是双人组是你赢还是我赢。”
郁秋凉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池木寒一眼。
这家伙是被气傻了吗?要带着郁慕楠那个拖油瓶参赛?
池木寒不如自己,郁慕楠不如乔觅风,池木寒组和自己组对上,怎么看都该是自己组赢。
除非......
上辈子的事情重演。
郁秋凉盯着眼前的药,眸色逐渐变暗。
不行,上辈子的事情绝对不能重演。
他要比郁慕楠先一步做打算。
池木寒半天没等到郁秋凉的回应,不免有些恼,他拧着眉:“郁秋凉,你到底同不同意和我比?”
郁秋凉:......
谁想和他比?
郁秋凉懒得理他,端起杯子将药一饮而尽,敷衍道:“随你。”
郁秋凉胃本就难受,这药喝得又快又急,喝完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那刚咽下去的药此刻不断上涌。郁秋凉捂着嘴,匆忙跑了出去。
郁秋凉跑进厕所,“哇”一声,将刚喝下去的药吐了个干净。沈温叙跟着郁秋凉进入隔间,轻轻顺着郁秋凉的背,问:“胃什么时候不舒服的?”
郁秋凉知道瞒不过沈温叙,如实回答:“吃中饭的时候。”
沈温叙顺背的手一顿,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责:“是我的问题,我该让阿姨做清淡些的。”
谈话间,隔间的门被拉开。
池木寒黑着脸站在门口:“郁秋凉,和我一组竞赛,就让你这么恶心?”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自那日在卫生间撞见郁秋凉后,池木寒倒也识趣,一连几天没到郁秋凉面前晃悠。甚至有时郁秋凉上课在他附近坐下,他还会主动带着郁慕楠换个座位。
对此,郁秋凉表示非常满意。
要是池木寒不会在经过自己身边时莫名其妙看自己一眼就更好了。
某节大课乔觅风刚好和他们一块上课,就坐在郁秋凉前排。池木寒从他们旁边经过时,没像往常一样瞥郁秋凉一眼就走,反而放慢脚步。
池木寒忽然搂住郁慕楠,“慕楠,我们这次的设计方案很完美,绝对能拿到国一。”
说来也怪,池木寒这话明明是对郁慕楠说的,眼睛却是时不时往郁秋凉那瞟。
郁秋凉:......
好低劣的示威手段。
郁秋凉没理池木寒,默默啃着沈温叙刚刚削好皮的苹果。
沈温叙坐在郁秋凉身边,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握着小刀,削苹果的动作格外娴熟。
不一会儿,又一个苹果削好了。
À¼¤¨¸i¤¶À§Õ¼Î沈温叙将苹果递到郁秋凉面前,“还要吗?”
郁秋凉顶着鼓囊囊的腮帮子摇了摇头。
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也不知道沈温叙从哪听来的吃苹果对身体好,硬要每天中午午睡起来给他塞个苹果。
郁秋凉严重怀疑再这样下去苹果会变成他最讨厌的水果。
乔觅风听到后排的动静,扭过头,瞥见沈温叙手里的苹果,笑嘻嘻就要伸手拿,“我要。温叙哥,秋凉哥不要我要。”
“啪!”
沈温叙给乔觅风手背来了一巴掌,当着乔觅风的面直接一口啃在苹果上,无情地吐出两个字:“不给。”
这几日,为了竞赛,乔觅风没少往他们寝室跑。两人研究代码,研究硬件拼接,经常一研究就是半天。这也导致沈温叙和郁秋凉的独处时光大大减少,因此沈温叙看乔觅风愈发不爽。
可眼见乔觅风脑袋耷拉下去,沈温叙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和一个小屁孩计较什么?
反正等竞赛结束,寝室又只剩他和郁秋凉两个人。
沈温叙将小刀拍在桌上,又从书包里拿出个苹果扔给乔觅风,“想吃自己削。”
“谢谢温叙哥。”有了吃的,乔觅风喜笑颜开,转过身就开始给自己削苹果。
郁秋凉瞧见这一幕,不免觉得好笑。他凑近沈温叙耳畔,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怎么老爱逗乔觅风?他就是个小孩。”
“谁让他想吃我削的苹果的?”沈温叙扬了扬眉,“我削的苹果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郁秋凉晃了晃手中的苹果,“那我这是什么?”
“你不一样。”沈温叙笑道,“谁让你是我的好室友呢?”
......
池木寒站在过道上,望着几人的互动,只觉得格外扎眼。
郁秋凉根本没把他的宣战放在眼里。
难道在郁秋凉眼里,自己就不配成为他的对手吗?
凭什么?
池木寒不服气,学习是池木寒的强项,成绩是他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资本。在高中遇到郁秋凉之前,从未有人超越过他。
凭什么郁秋凉三天两头地请假,却可以轻轻松松压他一头?
他要在这次竞赛里赢过郁秋凉,他要向郁秋凉证明,自己是他唯一的对手,只有自己才有能力超过他。
......
郁秋凉完全将站在过道上的某人忘在一旁,正努力地啃苹果。
还有一分钟上课,他的苹果啃不完了......
可恶,早知如此,沈温叙给他塞苹果的时候他就不该接。
想到这,郁秋凉气鼓鼓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沈温叙笑着啃了口苹果,“没事,我陪你一起吃。”
前面的乔觅风默默举起了手,含糊不清道:“还有我。”
郁秋凉:“......”
时间紧迫,三个人没一个人将苹果啃完。偏偏他们三人又坐在最中间,上课铃一响,几人毫不意外对上任课老师的目光。
年过半百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笑道,“吃吧,没事。一天一个苹果,对身体好。上课别打游戏就行。”
闻言,郁秋凉松了口气。
幸好,现在是大学。
幸好,这节是水课。
不然他们三个,估计得喜提‘走廊三结义’。
......
竞赛时间紧,任务重。
于是下课后,乔觅风直接跟着郁秋凉和沈温叙回他们寝室。
顺便,还能蹭一顿晚饭。
乔觅风在郁秋凉他们寝室蹭饭已然蹭出感情,没办法,实在是沈温叙家的阿姨做饭太好吃。
若不是每次和郁秋凉沈温叙在一块吃饭,他都能生出郁秋凉和沈温叙是一家人,而自己是个到他们家做客的客人这个整得他怪别扭的想法,他都想顿顿来蹭饭。
吃到一半,寝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沈温叙拉开门,从门外拿进来个巴掌大小的纸箱,“是快递。”
他瞥了眼纸箱上面的标签,有些诧异,“针孔摄像头?是不是送错了?”
“没送错。”郁秋凉道,“是我买的。”
乔觅风:“秋凉哥,你买针孔摄像头干嘛?”
郁秋凉:“装在我们寝室和要设计的机器人上。”
他顿了顿,神色逐渐变的凝重:“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有人剽窃了我的设计成果,最后却倒打一耙,让我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抄袭者。”
重生这种事情太过离谱,郁秋凉只能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伪装成梦境告诉两人。
“我梦到在校园初选赛的现场,我正站在台上介绍我的作品,一个人忽然冲到台上说我抄袭他的作品,并拿出了各种证据。我知道那些证据是假的,但我无法反驳,没有人信我......”
那个夜晚,他独自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不受控地播放着他‘偷东西’的监控录像,无论他按什么都关不掉。台下,那些谩骂止不住地钻进他的耳朵,几乎要他淹没......
前世的记忆在脑脑海中浮现,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一个夜晚。说到最后,郁秋凉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几分哽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我不想让梦里发生的事情成为事实,所以我想事先做准备。”郁秋凉看向二人,“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就把它装上去。”
如果乔觅风和沈温叙不信他......那他就另做准备。
“我信你。”
沈温叙忽然走近郁秋凉,将郁秋凉搂进怀里。
“郁秋凉,要是在你的梦里,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要是上一世他在郁秋凉身边,起码,他能陪郁秋凉一起面对那些恶意。
沈温叙搂着郁秋凉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喃喃重复,“要是我当时在你身边就好了......”
听见沈温叙的话,郁秋凉微怔。
他缓缓将手搭上沈温叙的背,眼眸弯起,“可是现实里你在我身边啊。”
这一世沈温叙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他很感激,也很珍惜。
两人紧紧搂在一块,对方的气息缠着彼此,安心而又温馨。
可这美好的氛围,被不远处一声豪亮的哭声打破。
是乔觅风。
“呜呜呜,秋凉哥,你太惨了。”乔觅风像是刚缓过劲,“你说的梦为什么那么真啊,真得我好像见过。”
乔觅风边嚎边往郁秋凉沈温叙那边跑去,张开双臂就也要给郁秋凉一个大大的拥抱,“呜呜呜,我心疼你秋凉哥......”
眼看乔觅风要从背后抱住自己,郁秋凉忙从沈温叙怀里挣脱出来。
沈温叙抱他抱地已经够紧了,这要是再加个乔觅风,是要憋死他吗?
郁秋凉拍了拍乔觅风的肩,笑道:“怎么哭成这样了?这只是一场梦。”
说罢,郁秋凉又扯了扯沈温叙的手,“还有你沈温叙,干嘛一副自责的表情?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只是一场梦......而已?
听见这句话,沈温叙的手不自觉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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