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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舟,你说如果我们上一世就和秋凉道歉,他会原谅我们吗?”
自从上次和池木寒吵架后,云逸舟已经许久没听见池木寒叫自己这么亲密的称呼。
思绪不自觉飘回几年前,那时郁慕楠还没回郁家,他们和郁秋凉......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那时是怎么样的?他性格跳脱,喜欢跟在郁秋凉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郁秋凉把当弟弟,总是会耐心地听他讲那些琐事,毫不厌烦。
池木寒呢?他沉默寡言,聊天时郁秋凉会时不时故意给池木寒抛个话茬,引导他加入他们的聊天。秦墨书的情况,也和池木寒差不多。
云逸舟忽然意识到,是郁秋凉把他们几个聚在一块的。如果没有郁秋凉,他不会认识秦墨书和池木寒。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本以为是他们眼瞎心盲在郁秋凉和郁慕楠间选择了郁秋凉,可他们好像忘了,最初是郁秋凉选择的他们。
“不会了。”思绪回笼,云逸舟才回答池木寒的问题,“他不会再选我们一次了。”
云逸舟和池木寒望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懊悔与苦涩。
“池木寒,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云逸舟眉眼间透露着些许挣扎。
郁秋凉这次选择了沈温叙,而他们,却在挑拨郁秋凉和沈温叙的关系......他们真的是在赎罪,而不是给郁秋凉造成第二次的伤害吗?
池木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云逸舟的问题。
两人在走廊上站了许久,云逸舟握着药盒的手收紧,又松开。眼神也逐渐从茫然变得坚定。或许,他不能再错下去了。
——
天台
沈温叙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问身旁的人,“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郁秋凉在高中的时候,就和你提过他讨厌我的事了?”
“我没必要骗你。”在沈温叙面前,秦墨书脸上又挂上了那虚伪的微笑,“你想知道当年郁秋凉喝醉,是谁给你打去电话的吗?”
秦墨书这么问,沈温叙不是傻子,自然猜出当年那通电话是秦墨书打的。
“当时郁秋凉和你们关系那么好,我对你们并无威胁,你们又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然是提醒你。”
说罢,秦墨书忽然放声大笑。
沈温叙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笑你傻得可怜。笑你明明被人讨厌,还想狗一样眼巴巴地凑上去。沈温叙,你以为重生后陪在郁秋凉身边就能让他爱上你吗?别做梦了,他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他别无选择,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对他太好,让他心生愧疚,想将自己赔给你。”
话音刚落,沈温叙便抓着秦墨书的领子,将人抵在墙上。他双目赤红,好似真的被秦墨书的话所激怒。
秦墨书对此很满意,他凑近沈温叙耳边,一字一句,像是挑衅,又像是蛊惑:“沈温叙,你甘心吗?你甘心为他做了这么多,却还什么都得不到,被他闷在鼓里吗?”
谈话间,一个黑色的袋子被秦墨书塞进沈温叙的口袋。
“这里面是当年我和郁秋凉谈话的录音。”他顿了顿,勾唇,“还有...能帮你得偿所愿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秦墨书:你甘心吗?
沈温叙表面骂骂咧咧,实际:我甘心。为老婆做事,我心甘情愿。
秦墨书:你被郁秋凉当狗耍。
沈温叙:他为什么耍我不耍别人?说明他爱我……
秦墨书:……
啃着面包的郁秋凉:啊啾——
谁在说我坏话呢?算了,不管了,继续啃面包。
可怜的秋秋不知道秦墨书又想往他身上使这么阴招。
第54章
两人无声僵持了片刻, 沈温叙才缓缓松开秦墨书的领子。
“秦墨书,你想做什么?”
沈温叙后退两步,冷冷望着面前的人, 冷冽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警惕。秦墨书拍了身上的灰, 唇角微扬。
他没再说话, 甩给沈温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便转身离去。
秦墨书的背影没入楼梯间,沈温叙才掂了掂手上的黑袋子。他打开, 里面有根录音笔和......一袋白色粉末?!
饶早知道秦墨书没安什么好心, 沈温叙也想不到他是要自己给郁秋凉下药。他用两根手指将白色粉末拎出, 仔细端详。
秦墨书倒还挺好心, 还用记号笔在塑料袋上写了用法。
【无色无味,加入水中食之,可使人意乱情迷,浑身燥热。】
“......”
这不就是春/药吗?
沈温叙盯着这袋药粉, 陷入了沉思。在秦墨书心里,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睡郁秋凉?
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还帮他得偿所愿?秦墨书怕是连他所愿为何都没搞明白。
“嗡嗡——”
忽得传来一声异响, 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天台视野开阔, 唯有他身旁的楼梯间可做遮挡。楼梯间占地面积不大, 沈温叙将楼梯间入口的门一锁, 找到那人并非难事。
但沈温叙只是将东西收好,慢悠悠进入楼梯间, 嘴里还念叨着:“真奇怪,这个点谁给我发消息?”
脚步声渐行渐远, 躲在墙后的云逸舟终于松了口气。他只是来天台散心,没想到刚好听到沈温叙和秦墨书谈话。
还好他和沈温叙二人分站在楼梯间两侧, 他们并未看见自己。手机声音响起来之时,他本以为自己偷听的事要暴露,却没想到,沈温叙也恰好收到了信息。
云逸舟估摸着时间,沈温叙应该走远了,才往楼下走去。
沈温叙和秦墨书怕是要对郁秋凉做什么,他得赶紧去给郁秋凉报信。
云逸舟离开地匆忙,全然没发现,在他离开后,沈温叙又折回了天台。沈温叙站在天台上,看着云逸舟匆匆往寝室跑去的身影,扬了扬眉。
郁秋凉这个时间点也在寝室,云逸舟现在回去,沈温叙隐约能猜到他的目的。
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挑拨他和郁秋凉的关系?这个沈温叙不得而知。
——
“秋凉!你快开门啊!我要和你聊聊!”
午休时间,郁秋凉正窝在床上小憩,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不耐烦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脑袋。
烦死了。
刚重生的时候云逸舟就大早上打扰他睡觉,现在更是连午觉也不放过。诚心和他过不去吗?
秉持着不打扰邻居的原则,郁秋凉不情不愿地拉开门,“什么事?”
云逸舟伸着脖子往寝室里看了一圈,确认寝室里就他一人后,立马钻了进去。
郁秋凉:......嗯?
“砰——”
门被云逸舟用力关上,郁秋凉眼里多了几分警觉:“你想做什么?”
“秋凉,我没想害你。”
云逸舟将自己在天台听到的话全盘托出。一连说了大长段话,云逸舟喉咙有些发干,可他顾不得这个,仍在劝说郁秋凉。
“我知道沈温叙背叛让你很伤心。”
......沈温叙才没背叛他。
“但沈温叙已经和秦墨书联手了。”
哦,看来秦墨书上钩了。
“我估计沈温叙今天就会对你动手,你防着点他。”
嗯,那估计计划可以提前收网,他马上又能和沈温叙同寝室了。
云逸舟叽里呱啦嘱咐了他一大堆,虽然都是些废话,但郁秋凉还是从他那收集到了不少有效信息。
“秋凉,你听明白了吗?”
郁秋凉回过神,轻轻点头:“嗯,我明白了,你走吧。”
等待郁秋凉感激自己的云逸舟:......?剧本怎么好像不大对?
云逸舟不死心:“秋凉,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比如: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原谅过往种种。
郁秋凉眉头蹙起,拉开门,将人往外赶:“没有,你快点走。”
沈温叙马上要回来了。
“砰!”
寝室的大门再次被合上,云逸舟站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倒颇为落寞。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与此同时,阳台的门被人推开,沈温叙垫着个黑色袋子走到郁秋凉面前。
“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云逸舟刚进门的时候。”
沈温叙搂住他,“你们的谈话我听得一字不落。”
郁秋凉起初并不明白沈温叙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沈温叙再次开口。
“阳台的风好大,我孤零零地站在外面看,好冷。”
“......”
好浓的醋味,好大的茶味。
郁秋凉推开沈温叙,柔声道:“好了,先说正事。”
指尖残留着郁秋凉腰间的余温,怀中虽空落落的,这次沈温叙却不觉失落。
沈温叙将黑色袋子递给郁秋凉,“里面有你说你讨厌的我都录音。”
“看来那日翻窗进入我们房间的人是秦墨书。不过,秦墨书特意找你去就是为了给你录音再刺激你一次?”
话落,郁秋凉已然打开袋子。
他不仅看见了里面的录音笔,还看见了那包白色粉末。
透明塑料袋上的黑字格外醒目,郁秋凉太阳穴跳得厉害,不敢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什么?”
郁秋凉结结巴巴开口。
沈温叙瞧见郁秋凉那泛红的耳垂,心知他也猜到粉末用途。
“春/药。”
短短两个字回荡在房间,也在郁秋凉耳朵里横冲直撞,迟迟不曾散去。
郁秋凉手一抖,那包粉末直直向下坠去。好在沈温叙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袋子。
沈温叙轻笑:“怎么反应这么大?”
郁秋凉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坦荡。”
“我没打算用这粉末做什么,当然坦荡了。”沈温叙扬眉,反问,“秋秋,你觉得我想用春/药做什么?”
“没…没什么。”
每听到春/药二字,郁秋凉的耳垂便烫上几分。他很纳闷,沈温叙到底是如何把这二字说得如此......坦荡。
沈温叙的目光牢牢黏在郁秋凉身上,炽热而又具有侵略性。郁秋凉被他盯得不自在,轻咳两声,想靠谈正事打破这奇妙的氛围。
“所以秦墨书给你春......”郁秋凉还是无法将那两字说出口,他话音一顿,“他给你这包粉末是为了什么?”
“秋秋不是猜到了?”
郁秋凉抿唇沉默片刻,道:“秦墨书确实挺了解我的。”
先前设计让郁秋凉喝醉,是为了激起沈温叙的怨念,让他远离郁秋凉。现在给沈温叙这包粉末,却是为了让郁秋凉远离沈温叙。
秦墨书知晓郁秋凉重情,哪怕沈温叙莫名其妙疏远了他,他们也未必没有和好的可能。所以秦墨书需要沈温叙做一件事,一件郁秋凉永远无法忘记,无法原谅沈温叙的事。
沈温叙:“他知你厌恶背叛,便想激我生气让我给你下药,强迫和你发生关系。秦墨书觉得,有这层隔阂在,就算我日后后悔想求得你原谅,也再无机会。”
郁秋凉:“秦墨书这招阴险,胜算却大。若你之前没和我提过‘我说我讨厌你’这件事,恐怕......”
剩下的话,郁秋凉没再说下去。
见郁秋凉眉头紧拧,沈温叙顿了顿,指尖没入郁秋凉发梢,揉了揉他的脑袋。
郁秋凉茫然地抬头,眼睛睁得溜圆。
“嗯?”谈正事呢,沈温叙这是干什么?看他心情不好,安慰他吗......
沈温叙知郁秋凉在担心什么。
他笑了笑,道:“不会的,我不会中计和你吵架的。”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自己,沈温叙心软了几分,眼底笑意更甚。
“秦墨书了解你,却不了解我。”
沈温叙不舍地收回手,“他在天台对我说,这包粉末能帮我得偿所愿。我当时听着,只觉得可笑。”
“他以为我所求的是你的人,可实际,我最想要的,是你平安顺遂,快乐无虞。”
正因如此,沈温叙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害郁秋凉的事,秦墨书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行不通。
平安顺遂,快乐无虞。
郁秋凉在心底喃喃重复这几个字。
他知沈温叙只是在和他解释为什么秦墨书的计划注定落空,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映着自己的倒影,专注而又虔诚,郁秋凉竟生出一种沈温叙在对他告白的错觉。
郁秋凉微微摇晃脑袋。
谈正事呢,他在想什么呢?
正事、正事、正事......
郁秋凉在心中默念。
“秋秋,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对我告白?”
郁秋凉脑袋发懵,一时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沈温叙勾唇。
他缓缓俯下身,用鼻尖在郁秋凉耳垂处,蹭了一下,又一下。
“总算开窍了。”沈温叙唇角溢出一声轻笑,“我这些小心思,你总算发现一次。”
郁秋凉脸颊发烫,他双手抵在沈温叙胸前,声音很轻:“我们先聊正事。”
“聊着呢。”
唇瓣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郁秋凉的锁骨处。沈温叙张唇,在那处轻轻咬了下,不痛不痒。
郁秋凉浑身一抖,轻斥道:“沈温叙,你干什么?”
沈温叙没回答,而是反问:“男朋友,那场戏我们还继续演吗?”
他们演的是中了秦墨书的计,如果继续演,现在的剧情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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