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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叙:“…秋清树,你比得是八。”
闻言,秋清树默默收回手指。
老板倒是爽快,笑哈哈道:“清树是我的朋友,这个咖啡厅刚起步的时候,他帮了我不少忙。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打折的事好商量。”
又在咖啡厅转了几圈,沈温叙的确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当场就和老板付了定金。
临走前,沈温叙突然问老板:“对了,我刚刚经过一楼厨房的时候,闻到了甜品的香味。我看你们这卖曲奇、蛋糕什么的,都是你们自家员工在厨房做的吗?”
“是呀,每日现做。”老板道,“那天你们要什么甜品吗?我安排人做。”
沈温叙:“不用什么甜品,就是可能得借你们的厨房用一下。”
老板答应得痛快:“没问题,随便用。”
……
沈温叙回到家的时候,郁秋凉早已醒了。他坐在沙发上,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歪了歪脑袋,笑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沈温叙走到餐桌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将里面的盒子一一摆出来。
郁秋凉走到沈温叙的身旁,看着盒子上熟悉的文字,问:“你去春百味了?”
沈温叙:“我同学约我去老街喝下午茶,正好经过春百味,顺便就带点吃的回来。”
郁秋凉对沈温叙的话深信不疑,丝毫没怀疑过他下午的行踪。
但……沈温叙口中的同学是谁?
“你国外的同学吗?”郁秋凉试探着问,“我认识吗?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听到郁秋凉的三连问,沈温叙摆菜的手一顿。随即,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秋秋很在意?”
郁秋凉抿了抿唇:“没,不在意。”
沈温叙盯着郁秋凉看了片刻,轻笑一声,“说谎,分明就是在意的。”
“我只是好奇。”郁秋凉小声嘀咕,“没有在意。”
“嗯,秋秋不在意,只是吃醋了。”沈温叙继续逗人。
然后——
毫不意外地被郁秋凉瞪了一眼。
沈温叙怕真把人惹急了,选择适可而止。
“就是国外的一个同学,他来这旅游,刚好我和秋清树在这,就约我们见见。”
郁秋凉侧头看向他:“你和表哥一起去的?”
沈温叙将和秋清树在咖啡厅伪造好的聊天记录递到郁秋凉面前,“对呀,他还一直催我呢,可过分了。”
郁秋凉扫了眼聊天界面,没细看。
但他明显不再纠结沈温叙那个同学是谁了。甚至还很贴心地询问:“你们同学难得来一次,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吃一顿晚饭?”
沈温叙扬了扬眉:“因为我想和我男朋友一起吃晚饭。”
郁秋凉:“可你们难得见一面,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
最后几个字还未说出口,郁秋凉的嘴便被人堵住。
“唔…”
一吻毕,沈温叙不轻不重地在郁秋凉唇瓣上咬了一下,似不满,又似抱怨。
“秋秋,不许把我往外推。”
沈温叙很少用“不许”这种词语和郁秋凉说话。
似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沈温叙抱住郁秋凉,用鼻尖蹭了蹭郁秋凉的耳垂:“我就是和陪着你,黏着你,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沈温叙的话越说越露骨,郁秋凉实在听不下去,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吃饭。再不吃菜要凉了。”
沈温叙应得很快,“好。”
反正吃完饭他还能抱。
作者有话说:
沈温叙:
前一秒:老婆吃醋了,他好在意我,开心
后一秒:老婆竟然让我和别人吃饭不要和他吃饭
体贴的秋秋:?
第79章
和沈温叙单独待在家里不出门的后果, 就是郁秋凉去见穆教授的时候,被迫穿上了冲锋衣——
拉链拉到最顶端的那种。
穆教授看到郁秋凉的穿着,先是一愣, 随即真诚发问:“秋凉, 景城的九月和夏天差不多, 穿成这样,你不热吗?”
“不热。”
说完,郁秋凉又默默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他本来也不想穿冲锋衣外套的, 但耐不住某人在他锁骨处咬的印子到现在还没消, 只能穿个高领子的外套遮一遮。
穆教授没追问, 只是带着郁秋凉去他停车的地方。郁秋凉主动提出他来开车, 但穆教授挥了挥手:“你又不知道地址,还是我来开吧。”
郁秋凉:“这不是有导航吗?”
穆教授神秘兮兮道:“那个地方导航地图上可不显示。”
......
郁秋凉本不知道穆教授口中的“不在地图上显示”意味着什么,直到穆教授越开越偏,硬是把车开到了山里。
车门打开的瞬间, 郁秋凉冲出副驾驶,蹲在路边一阵干呕。
幸好,他中午吃得不多。
穆教授见状, 走到他身边, 递给他一瓶水, “来, 喝点水缓缓。”
两人在路边蹲了许久。
郁秋凉缓过劲来,环顾四周。
他们现在在一个简陋的停车场里, 没有铺水泥的泥土地上,用粉笔歪七扭八地画着几条白线, 这几条白线围成的长方形,貌似就是车位。
白线上没沾着什么灰, 应当是不久前画的。
“你和你妈妈一样,都很容易晕车。”
穆教授没由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郁秋凉下意识看向他,就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侧着头看向某个方向。
郁秋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放大。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低马尾,黑色金属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干练,正笑着和他身边的男生说着什么。
似察觉到郁秋凉的视线,女生转过头,刚好和他四目相对。
女生愣了片刻,随即弯了弯眸,脱口而出:
“秋秋!”
那道只存在记忆里的声音再次响起,郁秋凉僵在原地,泪水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妈妈...”
郁秋凉喃喃吐出两个字。
秋楠快步跑到郁秋凉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抱进怀里。
那些被尘封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涌上心头。郁秋凉再也忍不住,抱着秋楠哭了起来。
“妈妈,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秋楠没想到郁秋凉会是这么大的反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道:“怎么了秋秋?哭得这么凶。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谁欺负你了?”
嗯...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
郁秋凉心道。
但话说出口却变成:“没,没人欺负我,我过得很好。”
“我就是,太想你了,妈妈。”
穆教授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幕,眼见母子俩叙旧叙得差不多,他轻轻咳了两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有什么话车上说。”
话落,似未缓和气氛,他又佯装责怪地看了秋楠一眼,“你也是,来参加保密项目之前也不知道和秋凉说一声,看给孩子哭的。”
秋楠:......
她沉默片刻,道:“老师,你猜它为什么叫保密项目?”
不过虽然这项目理论上不能对外透露,但给家里人一些暗示,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秋楠看向眼睛哭得通红的儿子,抬手帮他擦了擦眼泪,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秋秋,你没有看到我在花园给你留的东西吗?”秋楠问。
郁秋凉小时候在花园自己动手搭了个小型信箱,秋楠出发之前,特意在里面塞了纸条,委婉地告诉郁秋凉她可能会“消失”一阵,不要担心她。
可郁秋凉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什么东西?”
秋楠:“就是我让秦墨书转告你,让你去取的东西啊。”
郁秋凉:“秦...秦墨书?”
秋楠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还觉得奇怪,“他没告诉你吗?我记得他挺靠谱的,怎么把这事忘了?”
郁秋凉:......
一瞬间,郁秋凉好像明白了一切。
他怎么也没想到,问题会出现在“秋楠信任秦墨书”这点上。
见郁秋凉表情不对,秋楠隐约猜到了什么。
“秋秋,你告诉妈妈,我不在的这两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郁秋凉本想将过去的事情瞒过秋楠,但秋楠满脸写着“执着”二字,显然不会轻信他的话。
无奈之下,郁秋凉只能将这几年发生的事如实说出。当然,在讲述的时候,郁秋凉刻意隐去了自己受到的委屈。只讲了他和秦墨书他们的关系因为郁慕楠变差,并未讲郁慕楠对他做了什么。
秋楠听后,眉头微蹙:“秋秋,你是说,你爸,哦不对,是郁忠那个狗男人,在听闻我死后半个月,就给你找了个继母,并且给你带回了只比你小两三个月,同父异母的弟弟?”
郁秋凉下意识瞥了眼秋楠的头顶,那里有一顶戴了二十年,而且很可能是从结婚前就戴上的绿帽子。
秋楠:“儿子啊,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跟谁?”
“我跟你。”郁秋凉答得毫不犹豫。
片刻后,秋楠又问:“郁忠那东西再婚了吗?”
秋楠对穆教授道:“对了老师,我现在不是活着吗?能不能判那狗东西重婚罪?”
正在开车的穆教授沉默片刻,道:“这应该不行,因为你这两年从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处于死亡状态。”
秋楠:“......项目结束了,还没更正过来吗?”
穆教授:“系统审核需要时间吗?”
秋楠越想越气,虽然他和郁忠是商业联姻,但郁忠也不能出轨吧?
好像还有可能是她孕期出的轨。
秋楠越想越气,突然发现一个BUG,“你们我现在带着人去把郁忠打一顿,是不是不犯法啊?毕竟我现在还是死亡状态。”死人怎么会打人呢?
穆教授没吱声。
因为他怕秋楠直接去把郁忠打进ICU。
毕竟秋楠在某些方面,真的不是一点记仇。
当年他带秋楠的时候,还是个小研究生导师,在学校里没什么地位。在答辩的时候,其它老师对他手下的学生总会严格一点。有次某个老师对秋楠论文里的数据挑刺,给秋楠惹急了,秋楠直接去翻那老师之前的论文,不放过任何一点瑕疵,疯狂举证举报。最后那老师改论文改疯了,实在没法子了,连着几天跑去和秋楠道歉,秋楠也没放过他。
直到秋楠自己写得论文发了Nature,才因心情大好放过了那个老师。
......
郁秋凉和穆教授出发的时候还是中午,等回到市区,已经到了晚上。
穆教授:“送你们去哪?”
秋楠因晕车有气无力地靠在车上,但语气却格外坚定:“先送秋秋回学校,再送我去郁家。”
她要先找郁忠算账。
穆教授:“......我先送秋凉回学校,然后再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
秋楠:“我有家,为什么要住酒店?”
穆教授拗不过秋楠,只得依她的将她送去郁家。郁秋凉担心自己母亲回家吃亏,便也要跟着去。
而学校里......
迟迟等不到郁秋凉回寝室的沈温叙在寝室走了一圈又一圈。
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屏幕亮了,收到的信息却是:我回郁家处理点事情,今天不回来了。
沈温叙划着聊天框,试图刷新出其他消息,然而划了半天,仍毫无反应。
于是,他拿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去。
......
郁家
郁秋凉虽然大半年了前就离家出走了,但郁忠一直觉得他会回来,便没把指纹锁里郁秋凉的指纹删去。
所以,郁秋凉和秋楠很轻易地就进门了。
“大少爷,你回来了!”
看到郁秋凉,家里的佣人很开心,直接迎了上去。
下一秒,佣人就看见了郁秋凉身旁的秋楠。
佣人的笑僵在脸上。
“夫...夫人?”
“什么夫人?”郁忠从楼梯上下来,轻斥佣人,“说了多少次了,这家里只能称呼楠楠夫人,不许称呼秋景为夫人,叫她景小姐就行。我们郁家,只有楠楠一个女主人......”
郁忠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他看着死而复生的“秋楠”,睁大了眼睛,颤颤巍巍地就朝秋楠跑去。
“楠楠,真的是你...你没死?你回来了?”
秋楠一脚踹到郁忠命根子上,“你挺能耐啊郁忠,婚内出轨,养私生子,婚前协议上签的东西都忘了?”
郁忠疼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楠楠,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秋楠又踹了郁忠一脚,“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按照婚前协议,你出轨,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我,等会我的律师就会和你联系。”
秋楠看着地上人,越看越气,又补了几脚。屋里的佣人看着,没人敢拦。
只有几个偷偷劝劝郁秋凉:“大少爷,你拦着点夫人,万一她把先生打进医院了可怎么是好?”
郁秋凉:......
“不拦,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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