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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洲愣了下,猛地抬头:“你就这么答应了?”
他以为按照晏行山这两天缠他的程度,起码还要再磨上几天放宽些条件才行,没想到晏行山会答应得如此干脆,连犹豫都没有。
晏行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我的第一位,在我眼里,当然也是你的未来更重要。”
许洲拉住他的手:“不光我的,你的未来也很重要。”
晏行山顿了顿,突然俯身凑近许洲,眼里又浮现几分狡黠:“那我们约法三章后,我还怎么帮你啊?”
几个字像炸弹一样猛地把许洲炸清醒,他立刻从晏行山怀里钻出来,指着晏行山下半身你你你了半天,连脖子都红了,到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只愤愤骂他:“什么帮我帮你的!少胡思乱想!自己解决啊变态!”
说完就往床铺那边溜,晏行山站在原地看他落荒而逃,低低地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完结
第61章 威胁
劳动节过后, 各院大三学生进入本科时期最后几节必修课的期末周复习中。大多数同学都要面临升学和工作的选择,连赵奇源都安安静静听倪星的话泡在图书馆里。
许洲和晏行山约法三章后,两人比刚开始确实要收敛不少。许洲要申请的学校专业刚巧和前舍友莫江有些关系, 他问完GRE考试后抽空将自己和晏行山发展的前因后果给莫江报告了一句。
莫江在电话那头嗯了半天, 然后笑笑:“我就知道你俩肯定还会在一起。”
许洲不明所以。
莫江不愿意多说, 也没有告诉他, 在他们分手当日夜里, 晏行山又折返回来找他和孟文远。当时他正和文远靠在巷口吃初雪后第一口冰激凌, 抬眼看见被雪埋了半肩满脸泪痕的晏行山眼神恶狠狠地问他,到底许洲为什么会骗他……
莫江哼哼两句:“说起来, 文远也要申请这边的研究生呢, 不过你们两个不是同一专业, 希望都能来和我做同学啊。”
和莫江挂断电话后,许洲还在想莫江那个肯定句,心不在焉地站在物理楼下等晏行山从实验室里出来。
许洲靠到墙边,偶有路过的同学停下对准路灯广告牌拍照, 拍完看到他,还极其自然地和广告上的本尊打个招呼。
上学期两人参加完华东物理竞赛拿三等奖后,学校除了奖励两万元也没有别的意思表示。但最近不知是为了下个月高考招生还是为了安抚停职A老师后的学生舆论压力, 又找院领导和二人谈了次话。
说要把两人的照片印在校内路灯广告牌上, 给他们各自拿个校友赞助奖学金, 排开老师评价和综合绩点, 可以直接保研本校。
晏行山和许洲都拒绝了保研的提议, 但奖学金赞助广告牌实在无法推脱,导致校内论坛里两人cp评举登顶,又听倪星说在论坛里参加什么拍摄双人广告牌可以获得礼物。总之,自被印上后, 路上和许洲打招呼的人就越发多了。
晏行山刚巧从实验室里出来,瞧见许洲,就问他:“在和谁打招呼。”
许洲拉过晏行山的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晏行山,轻声道:“教授没为难你吧。”
晏行山摇摇头:“他说,如果有需要还是会给你和我写推荐信的。”
等回到宿舍,许洲站在玄关等了一会儿,往日里每天都要缠上来的晏行山却没有贴着他亲,反而一脸不明所以地看他:“你怎么了?”
许洲心里憋着,也不好意思开口说。晏行山当真就觉得没什么,洗完澡就开始坐在桌前认真准备夏令营的资料。许洲偶尔过去给他倒一杯水,又时不时站在他旁边将手自然地搭在晏行山肩膀上看他写的内容,瞧见错了就在晏行山准备拉住他之前抽回手指指犯错的地方。
可直到两人关灯睡觉,晏行山都没有过来吻他。
许洲躺在自己床板上侧身看晏行山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小夜灯的暖光落在晏行山背上,勾勒出他结实有力的肩背。许洲心里不满这样的克制,想起第一晚时两人的吻,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也太不解风情了!
可要让他主动过去触碰,许洲又做不到。
毕竟是他提出的约法三章,只因为他自己解决了所有的事儿就要打扰晏行山的行程吗?
许洲转过身背对晏行山。
但晏行山表现得也太干脆了吧?明明之前回宿舍都要亲他到惹他上火才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冷漠?像是刻意保持清醒。难不成,是他哪里做错了?还是,晏行山对这段感情没了热情?
毕竟他也说过,两个人都是直男。
可是,晏行山对他的关心从来都是细节,如果不爱他,又怎么可能为他提前买好早餐,替他注意The U的新品活动,还帮他整理GRE的资料呢?
还是睡吧。
话又说回来。晏行山这么勾他,不会是故意让他主动做什么吧?
……靠!!!不能想了!!!
怎么想到最后,满脑子反而都是黄色废料呢!!!
*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法学院模拟法庭结课考后,许洲和晏行山一起向那位前期唯一愿意提供帮助的老师道谢。
出来后,漂亮男生刚好也在,他和许洲打了个招呼,许洲这回记得他叫毓闵,他笑眯眯地回应:“感觉你蓝色头发要比粉色头发好看多了。顺便告诉你个情报。”
毓闵挑眉:“什么?”
“比起玫瑰杨亦林更喜欢绿毛球,”许洲亮出实验室杨亦林的工位照,“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八十天都在养绿毛球。”
毓闵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求许洲把原图Drop给他后又转身找晏行山兴师问罪。毓闵哭哭拉着晏行山的衣领:“你和他坐隔壁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不告诉我!亏我还帮你盯梢洲洲的消息!”
许洲对挑拨离间的成果很满意,他有几门选修课和晏行山不同,晏行山下午还有一门合同法的选修考试,许洲没办法只能将晏行山一个人留在法学院继续接受惩罚,自己先走了。
从法学院出来,刚走到校门口梧桐道,许洲看手机里晏行山发来消息,委屈说许洲的出卖。
许洲:亲爱的别急嘛。考完试咱们再说别的。
晏行山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是一连串的表情。
最后跟了一句:你叫我什么?
许洲笑笑:亲爱的呀,你不满意?那我继续叫你行山?
许洲:或者行山哥哥?
晏行山:……
许洲:别看手机了,你挂科可别怪我捏。
梧桐道边五月的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燥热的风穿过树叶缝隙,已丝毫感受不到凉意,夏天就要来了。
许洲打完字,再不管手机的震动,直接收了起来。
他心情格外好,打算随便找家咖啡店坐坐,回头,却猛地看见许砚站在校门口一棵梧桐树下,一身裁剪得体的斜纹灰色西装,身材挺拔,正冷着脸看他。
“你怎么来了?”许洲本来不打算理会,但想起上次和小林哥的约定,努力试图修复和堂哥的关系,便走过去打招呼,“找我?”
许砚的目光在许洲身后扫了一会儿,随即才平静地落回他脸上:“刚处理完附近的公事,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对出国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完,便带着许洲往自己订好的餐厅走。
许洲大致在路上讲了讲考GRE的事儿,摆明了不要许砚插手。
许洲因为寒假的实习在堂哥公司小群里待着,王秘书似乎因为他身份使然,一直没把他踢出去。许洲知道公司这个季度在南京都没项目,了然堂哥来的目的,等二人在餐厅坐下,干脆道:“你不用担心太多。他下午有门考试,没和我一起。”
许砚点头,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你还是那么聪明。”
说罢,便将一份文件推到许洲面前。纸袋很厚,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许洲皱眉,没接。
“这里面是他家里的全部资料,从他小学读的什么学校到他妈妈是国内天体物理学领域知名的教授为什么从南科技离职去上海都有。”许砚说。
许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攥着水杯,指尖有些泛白,伸手将文件推了回去:“哥,你还是改不了用这种违法手段调查别人的习性。有意思吗?”
“我能拿到这些东西,自然有我合法的渠道,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无聊的途径,”许砚没有收回手,“我不是想害他,只是告诉你,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如果他在乎你,怎么会让你在国内连个出路都没有?感情不能当饭吃。”
许洲咬牙,他其实在晏行山说明自己父亲的革职案后也查过他的父母,想到过自己给几家实验室里投简历都被拒的原因和他妈妈有关,但这种事情,不是他母亲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他不怪谁,毕竟学术圈的竞争,和他们家当年内斗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砚见他没说话,继续道:“如果他实名启动A老师的调查不是为了你呢?如果是为了让学校重新重视他爸爸的革职案呢?”
许砚话还没说完,却看到许洲露了个笑,他不悦地皱眉:“你在笑什么?”
“哥。你真的想多了,晏行山不是那种人,他没那么聪明,想不到哪里去的。”许洲抬眼,语气里多了笃定和温柔,“如果他是故意利用我,也不会冒着自己被退学的风险。这件事我背着你找了何律师,你如果还不信他可以问问何律。”
何律毕竟是许砚的人,许洲在用何律前,就有考虑过对方会把自己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知给许砚。既然到事情落幕告终许砚都没插手,那就说明,他对此事是默认赞同的态度。
所以,许洲知道自家堂哥的目的不会是简单地否决他和晏行山的关系。
许砚看着许洲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这一番话根本骗不到自己这个聪明的弟弟,也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心意。许砚沉默几秒,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张照片便发送到了许洲手机上。
许洲低头看,照片上是校庆时晏观秋演出的照片。
他皱眉,有些不悦:“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晏行山在一起,从来不需要谁的同意,你这样过来给我看这些照片,我也不会和他分手。”
“你想多了。”许砚摇摇头,“我不是威胁你,也不是想刁难他。我只是想给你,也给他一个机会。小洲,你应该知道你爸爸妈妈那边的态度,他们不会轻易接受你喜欢一个男生。如果你母亲再要为难,那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帮你。”
许洲冷声:“你想我怎么做?”
许砚侧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叫服务生点了几套当季定食,叫许洲先吃饭。
许洲这顿餐吃得也不怎么舒心,好不容易熬过去,才发现许砚竟然一直在注视他。
两人对上视线后,许砚才道:“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晏观秋必须在我们公司的选秀节目上出道。第二,晏行山必须上物理上,拿到保研资格。你爸爸妈妈最近在意大利准备筹办画展,如果这两件事情都做到了,我自然会站在你这边。”
作者有话说:
·在许洲看到许砚拿出晏行山所有信息的时候,他忽然深切理解了几个月前莫江的心情。但实际上哥不是来挑衅的,哥只是想和弟弟吃吃饭说说话T T
第62章 浅尝辄止
从西餐厅出来后许洲没有和堂哥同路, 返校路上路过水果摊买了半个横溪西瓜,满脑子都在想许砚的话。
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哥到底有什么目的,许洲抓耳挠腮地把西瓜放回宿舍冰箱, 赶忙就朝法学院楼下跑。边跑边给晏行山发了条晚上一起吃饭的消息。
晏行山从法学院楼里出来, 刚看完短信就瞅见许洲站在树下阴影里朝他奄奄笑着打招呼。
他快步走过去:“怎么要带我去吃饭?”
许洲不想把这件严肃的事儿在这么简单的场合里讲, 犹豫半天, 道:“咱们两个人都考完了, 你夏令营的申请也提交了, 都告一段落了,就庆祝一下。”
晏行山站在他面前, 不知在想什么, 猛地沉默, 然后再不说话,乖乖跟在许洲身后。两人拐到学生少的地方,他就贴着许洲的后背抱上来蹭他的耳朵:“宝宝,我们回宿舍不好吗?”
许洲听到那个称呼,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别扭起来:“别在我耳边这样叫,吓死我了。”
晏行山没松手, 也自然没轻易放弃:“你都叫我亲爱的了, 我怎么不能叫你宝宝。”
许洲无奈, 只能任由晏行山抱着啃他。心底的情欲被撩起, 许洲却又感到了一阵慌张和不安,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晏行山见往日里主动的许洲竟没有回应,眼睛扫了下四周,确定无人。刚刚他已经确定过了,这位置也是校园监控死角, 许洲显然欲言又止,恐怕是他去考试的这三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晏行山伸手把许洲翻过来面对他,小心地问:“怎么了?”
许洲抬眼,本来脑子里已经打算把和堂哥见面的事情瞒下来,但瞧见晏行山关心他的样子,想起那夜雪地分手,想起晏行山发现他有两部手机但没有戳穿后的失落。
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许洲把自己的帆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还未拆封的文件夹递给晏行山。
许洲:“我刚刚遇见我哥了。”
晏行山接过文件夹,里面很沉,似乎放了不少东西。听许洲不安地解释完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把文件夹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许洲。
许洲攥紧晏行山的手,眼底十分执拗:“我已经拒绝他了。但我还是有些不安。我爸妈在业内很有知名度,如果他们要出手阻止……虽然他们从没管过我,可也有这样的可能性。就……”
许洲话还没说完,晏行山却再次将他抱进怀里。
两人倚墙靠着,晏行山的手轻轻垫在许洲脑后,指尖摩挲起他柔软的发梢,良久才开口:“你哥哥确实调查了很多。但我觉得他没什么恶意。”
许洲愣了一瞬,手不自觉地抓住晏行山的衬衫衣领,海盐香味扑鼻而来:“什么?为什么?他都这样说了。”
晏行山将下巴轻轻抵在许洲头顶:“我姐姐一直很想参加那个选秀,我先前不知道选秀背后主办方是你堂哥,现在知道了反而安心了些。我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拿到物理所的保研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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