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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
他其实是为了赶进度,腾出时间陪秦牧川过生日。
因为说的中文,负责人在一旁一头雾水,笑着用英文问:“你们认识?”
秦牧川:“Fiance。”[未婚夫]
负责人惊了下,“Oh……”
一句话,全场安静。
整个实验室都瞬间懂了——
许屹不是单身,这位气场矜贵的豪门帅哥,亲自来宣示主权了。
偶尔许屹有空的时候,秦牧川不能立刻丢下工作去找他,就会忙里偷闲调戏他:【不想上班,想上你】
许屹是真的害怕他手机一不小心被人瞧见了:【那你想想吧^_^】
秦牧川:【坏人,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了,你就不能说别上班了,我养你吗】
许屹逗他:【秦总的消费水平我现在养不起呀】
秦牧川努力推销自己:【我很好养的,给口吃的就行,也不用买衣服首饰。因为我可以一年四季都不穿衣服,乖乖被藏在家里,在床上等你】
许屹很好说话:【可以,我养你】
秦牧川:【那我还要上你,还要你晚上下班过来接我】
许屹其实已经在车里了,正准备去他公司呢:【要求不少,还想干什么呢?】
秦牧川:【有吗,我就是想坐老公的副驾驶,我有什么错呢〒_〒】
许屹失笑:【没有错,去接你】
秦牧川:【谢谢宝宝】
许屹心道,坐老公的副驾驶谢宝宝不太合适吧,许屹给他发信息:【重新谢】
秦牧川:【爱你老公/心】
时间在繁忙而甜蜜的日常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到了圣诞节,学校放寒假,公司停工。
许屹第一次在国外过圣诞,秦牧川本来计划带他出去玩,但两个人昏天黑地缠绵到半夜,第二天双双赖床了。
冬日薄薄的阳光透过网纱窗帘照进来,清浅而温暖。
许屹用脑袋在秦牧川肩窝顶了顶,“想吃辣子鸡,西红柿炒山药,山楂排骨,地三鲜,青椒鸡蛋炒火腿。”
秦牧川莞尔:“行,我让阿姨做。”
许屹:“我做的好吃。”
秦牧川一顿,手在他腰上揉了揉,“你还是别下厨了吧。”
许屹闷闷道:“但想吃。”
他忙得很久没下厨了,很馋自己的厨艺。学校食堂要么是西餐,要么是什么意大利、土耳其、地中海、东南亚风味,偶尔吃还行,天天吃真有点受不了。
秦牧川有空就给他送餐,忙的时候也安排人送,许屹却不愿太过特殊,不让他频繁送来。
秦牧川一度想在学校给他单独开个餐口,许屹当场绷不住:“求你别,传出去我没法做人,我爸妈知道了也要说我。”
秦牧川:“……小古板。”
许屹:“……”
不过,只要许屹不是忙到离谱,每天都迫不及待回家吃饭,家里的阿姨是秦牧川从国内请过来的,中餐做得很棒,有时候阿姨会给他做便当带到学校。
秦牧川发现美食对许屹是一种“回家的诱惑”后,就也不坚持给他开窗口了。
此时,秦牧川笑了笑,摸着许屹柔软的头发,“那我让人备好菜,你只炒,行不行?”
许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很好了。”
关于做饭,秦牧川也一直在学,但屡战屡败。不是他心不诚,也不是他在这方面笨到无药可救,都怪——围裙的诱惑。
每次许屹穿,秦牧川都盯得目不转睛,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块布剪裁成的情趣套装,露腰露背,腰间系带一收,往下全是引人遐想的地方。
好像围裙里面没有衣服了似的,其实许屹衬衫裤子穿得板板正正。
秦牧川一般只能老实两分钟,手就伸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要是中途接到工作电话,尚能多撑一会儿,先抱着许屹讲电话,但抱着抱着,指尖就不安分地往下游走。
一个一本正经安排工作还不忘耍流氓,另一个忙着做饭外加抵制骚扰——全都在一心二用。
许屹很快不堪其扰,只要他电话一挂,也不让他学厨了,立刻出声赶他走,“别添乱了,你先出去,马上好。”
可秦牧川撒泼打滚一流,直接背靠着流理台曲腿坐在了地上,脑袋靠在许屹大腿来回蹭,也不说话,纯撒娇卖萌。
这和腿上挂了一个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许屹抽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水,揉揉他的脑袋,“乖,爸爸快做好饭了,你先去客厅玩。”
“……”秦牧川仰起脑袋看他,特别配合,委委屈屈道:“Daddy 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许屹不知道他哪根筋又不对了,“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明明可以让别人做,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我玩,为什么非得自己做。”
“因为你叔叔想吃我做的。”
“原来我没有叔叔重要,我才是你唯一的宝宝啊,你怎么能对他这么好。”
“……”
秦牧川脑袋往中间顶了顶,眨巴着眼睛,用无辜又单纯的语气说:“我上次看见了,叔叔帮Daddy吃,我也可以,你别要叔叔了,要我,好吗?”
“……”
许屹恍惚间真生出了一种被偷窥的羞耻,忍不住头皮发麻。
“别闹了。”
“关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刻,秦牧川把围裙掀了上去。
许屹知道秦牧川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并且行动力强,来不及劝阻,连忙先关了火。
几乎是瞬间,感觉到什么,他修长白皙的手用力撑在了流理台边缘,骨骼明显,在忍耐。
另一只手则稳稳护住秦牧川的后脑,怕他磕到台沿。
只要许屹下厨,饭就算没做,秦牧川通常也都会先吃到。
但昨天晚上闹得太厉害了,再加上今天阿姨过来跟着打下手,秦牧川才收敛性子,学到了点皮毛。
从圣诞到元旦大概有十天左右的假期,许屹虽然是放寒假,但元旦过后依然会返校办公。
这边博士第一年大多有助教任务,春季学期项目压力重,得趁寒假提前准备。
两个人在家腻歪了三天,许屹觉得再待下去废,拉着秦牧川出门看望父母了。虽然平常在一个学校,但都忙,不怎么见。
黎女士估摸着他们会来,提前包好了水饺,许屹跟着她在厨房打下手,其实没什么好帮忙的,等着水饺出锅就行。
但许屹想到之前在医院被他爸看到“白日宣淫”就很尴尬,还没缓过来,让秦牧川在外面陪许教授聊天。
除此之外,许屹觉得一切都很完美,这就是他曾经期盼过的未来。
看望完父母又回了秦牧川以前带许屹来过的别墅看褚盈。不过褚盈不在家,两个人留在别墅住下了。
晚上下起了大雪,秦牧川心血来潮在院子里的圣诞树旁边堆了一个雪人,胳膊、眼睛、鼻子嘴巴都安好,许屹又找来一个黄色水桶当帽子。
秦牧川不太满意:“怎么有点丑。”
“太临时了,道具不全。”许屹端详着雪人,“而且也没那么丑好吧,就是感觉缺点东西。”
这时,一道车灯射过来。
迈巴赫停好后,褚盈穿着风衣下来。
秦牧川:“妈。”
许屹:“Sylvia。”
褚盈微微颔首,路过两人时,随手解下自己的围巾扔了过来。
许屹接住,笑着给雪人围上。
秦牧川也跟着笑了。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饭,聊了会儿天,各回房间。
褚盈在,许屹不愿与秦牧川造次。上次被他父亲撞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撞出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秦牧川低低笑开:“这一层全是我的地盘,我妈从不来。”
“那也不行,有事回我们家再说。”许屹顺势转开话题,目光扫过空旷的走廊,“这么多房间,都有些什么,带我逛逛。”
“好。”
主卧旁是健身房,哑铃、跑步机、划船机一应俱全,角落还立着一只小型拳击沙袋。许屹好奇:“没有泳池?”
秦牧川唇角微扬:“在顶层。”
再往前是步入式衣帽间,旁边开放式区域隔成一间小客厅,沙发、酒柜、迷你冰箱错落摆放,咖啡机泛着冷调的金属光。
斜对面是书房,许屹推门一看,整面墙的书架分门别类,经济、心理、哲学、文学、环境、科技……杂而不乱,应有尽有。
“你都有涉猎?”许屹问。
“大部分,你知道的,做投资就得什么都懂。”
许屹颔首,由衷叹道:“厉害。”
剩下便是客房、浴室、洗衣房与杂物间,一圈逛下来,只剩走廊最角落的一间房。许屹伸手去拧门把手,不像其他房间一样一推就开,上了锁。
许屹回头,秦牧川竟没有跟上来。
有情况,他微微眯起眼:“去拿钥匙。”
秦牧川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这间屋,我好多年没进去过了。”
久到他几乎要忘记,里面藏着怎样一段偏执又滚烫的过往。
“不是你的地盘?”
“是。”
“那就开。”
“……好。”秦牧川抓了抓头发,语气莫名有些底气不足,“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去取钥匙,许屹站在紧闭的门前,心头忽然浮起一丝退却。
里面究竟是什么?能让向来从容的秦牧川露出这般神色。他们已经走到今天,难道他仍觉得,有些东西自己无法接受?
要不……还是别看了……
等秦牧川拿着钥匙回来时,许屹还在心底挣扎。
可秦牧川已经径自打开了门。
屋内应该有人定期打扫,异常干净,所有物件都覆着防尘布,连墙面也被整块白布遮盖,惨白一片,透着几分安静到近乎肃穆的阴森。
许屹下意识觉得冷,轻轻靠近,挽住秦牧川的胳膊:“布下面是什么?”
秦牧川像被温顺的小猫轻轻蹭了一下,笑着扯开旁边墙面的防尘布。
满墙相框骤然映入眼帘,框中不是画作,而是密密麻麻、几乎有些泛黄的文字。
【你好,请问是褚盈阿姨吗。您儿子褚辞从楼上掉下来,腿摔断了,正在医院治疗,可以来看看他吗?这边除了护工都没人管他的。我同学也摔断腿了,他爸爸妈妈都在的,我来看我同学走错病房了,才认识褚辞的。】
许屹怔了下,“这…这是……”
秦牧川:“是你当时给我妈发的邮件。”
是你的年少赤诚,我的魂牵梦萦。
【褚阿姨,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我想给他拍照,但是他不愿意,还很生气。我觉得您看到他的照片一定会喜欢他的,他真的很好看。你来接他好不好?】
【如果我爸妈也爱我就好了,他们一定不会介意家里多出来一个玩伴。但是我爸妈养我就觉得很麻烦了,我如果再带一个弟弟回家,他们一定不同意。你真的不要他吗,他超级好看的。但很倔,还是不让拍照】
【褚阿姨,我今天被妈妈发现了,她不让我再去医院了,因为我模拟考试成绩下降了几名,她说去医院给同学送试卷很浪费时间。嗯……我不能去医院给褚辞送吃的了,他饿着怎么办,您去接他吧,求求您了,拜托拜托】
……
一封接一封,从稚嫩的恳求到小心翼翼的试探,字迹里藏着一个少年笨拙又滚烫的温柔和善意。
许屹其实早忘了发邮件的具体内容了,当时互联网还没那么发达,忘记密码不太好弄,这个邮箱后来登不上去了。
“我以前会在这间屋子里寻找存在的意义,对抗外界的勇气。”秦牧川的声音轻而缓,“看着这些邮件,我觉得你就是天使,心情会好点。但偶尔,极少数的时候,我会很卑劣地想,你这么好,你爸妈都不喜欢你,我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安慰。”
许屹:“……”
“不过等我清醒了,我又觉得你写的肯定是假的,是一种文学修辞,是为了欺骗我妈妈,让她心软。”
许屹抱着他的胳膊,下巴搭在他肩头,轻声道:“我爸妈不能算不喜欢,只是没什么时间陪我。他们当时工作很忙,很拼,我就是觉得我不重要。”
“我就知道,没人舍得不喜欢你。”秦牧川偏头,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不过,你特别重要,我成天惦记。”
“那很好了。”许屹抬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软软挂上去,笑着问,“剩下的呢?”
秦牧川又扯开几块防尘布,许屹目光一落,整个人瞬间怔住。
相框旁边的墙上有一块很大的白板,跟分析嫌疑人似的,挂了很多照片,中间是许屹其他不认识,照片之间有连线,不过时间久远,已经模糊,看不出写了什么。
角落里摆着一张旧书桌,模样竟像极了他当年写作业的那一张,旁侧书架上码着一些很眼熟的书,椅子上还放着一只抱枕,印着他穿校服的照片。
更让他失语的是,书桌旁静静立着一尊长得很像他的石膏像,身上穿着的,赫然是他高中时期的校服……
其实还有一些东西收在柜子里。
秦牧川自言自语地为自己开解:“也不是很夸张其实。”
许屹故作镇定,慢悠悠点头:“……嗯,不夸张,不就是那什么,‘痛房’?”
“……”
许屹指着石膏问:“这是你找人做的,这个校服是你照着我们高中的样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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