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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秦牧川除了吃喝玩乐没有别的事了,一天八百条朋友圈,全方位无死角炫耀自己精彩堕落的公子哥生活。
所谓分分钟百万上下,不像是赚钱,倒像是烧钱。
秦牧川在许屹身边坐下,语气带笑,“许老师,你挺闲啊,成天不是运动就是出来喝酒。”
许屹回敬道:“你不也是。”
“我又没对象,闲很正常。”秦牧川一边点单一边笑道:“再说了,我也不算闲,我只是在各个场所物色对象,或者说……”
秦牧川很刻意地顿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透出某种暧昧的挑衅,“你可能不太认同的那种炮友关系。”
陈冲就喜欢找固定炮友,许屹的确不认同但可以理解,“……那你注意安全。”
不过他记得秦牧川之前个性签名还想追真爱来着,真爱是龙卷风吗?来得快跑得也快?
秦牧川点了两杯莫吉托,“我已经有点想放弃了,感觉以我的条件跟谁约,都像是被嫖被占便宜的那个。”
“……”
“所以我现在很烦。”秦牧川略显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眉眼隐隐透出一股戾气,“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这样——当有想做的事却又做不成时,会不断通过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压抑意愿,但只要一闲下来,这种欲望会数倍反弹膨胀。”
“……”
许屹最近就一直在通过运动发泄精力和郁闷,从某种层面讲,两人还有点同病相怜。
但他对这种欲望难以启齿,所以并不想搭理这个对性充满好奇但找不到人尝试的小处男,“我没有你这种烦恼。”
“我觉得也是。”秦牧川似笑非笑瞧着他,“以我对你的了解来看,你得不到想要的会情绪低落,这种低落会冲减欲望,所以你很少陷入我这种烦躁。”
许屹真的很想把他的嘴缝上,不,那他也会在心里分析,真烦人。
许屹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又了解我了,我们才认识多久。”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秦牧川眨眨眼,目光温柔而循循善诱地看着他,“别生气呀许老师,我只是希望你开心。你虽然不会有我这种烦恼,但如果每一次欲望都终结于低落,那你会逐渐失去欲望。简言之,禁欲久了会阳痿。”
“……”
救,让他当个哑巴吧。
秦牧川不正经完话音一转,“人生在世总要有所求,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没有愁怨也该有点美好向往,不然会很无聊的,甚至说,会想死。我身边就有过这种例子。”
许屹沉默了一下,低声问:“你朋友吗?他……”
“我亲人,还活着,有我在不会出事的啦。”秦牧川说着话音很生硬地一转,“不说这些了。对了,你的香水送朋友了吗?怎么样?他喜不喜欢?”
这人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屹眼睫很轻地眨了一下,“还行。”
“看来效果一般,”秦牧川毫不犹豫拆穿,又装成大尾巴狼好心安慰,“许老师不用放在心上的,个人喜好本来就是主观的,不在乎你心意的人也不值得你在乎。”
许屹怔了一下。
个人喜好本来就是主观的。
宋泽宇呢?
是喜欢那款味道还是喜欢喜欢那款味道的人。
许屹几乎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正好在此时,调酒师把酒递过来,秦牧川往许屹面前推了一杯,“行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就是朋友吗?他走了我不就正好来了。你放心,我肯定比他好。”
“……”
瞎比较什么,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好吗。
许屹懒得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牧川凑近:“你酒量怎么样?”
“一般。”
秦牧川贴心道:“那你少喝点。我猜你对象不在家,不然你不会出来喝酒。你要是喝醉,回家还要麻烦人加完班照顾你。”
麻烦两个字针一样扎在许屹心上。
他忽然想到上次喝醉给宋泽宇打了两次电话的事情。
他会觉得麻烦吗?
许屹一双眼睛直直望向秦牧川,燃着小火焰,“你刚刚还说不能一直让欲望落空,我现在想喝个酒都要有限制了。”
他眼尾熏着醉人的薄红,那点控诉的情绪跟撒娇没差,秦牧川被这个眼神勾得心尖一麻,举手投降,低声笑道:“行行行,你喝,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许屹眉淡淡一挑:“怎么,你不嫌麻烦?”
秦牧川说:“我认识的人里很少有像你一样正经靠谱的,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感觉是在沐浴正道的光辉,怎么会烦呢?”
“……”
一般人说不出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神经话。
“不过我也不是只懂得索取不知道感恩的人,”秦牧川语气有种漫不经心的温柔,“感觉你心情不好有一段时间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人好钱多。”
“……”
许屹无语片刻,垂下眼喝了口酒,“没什么。”
秦牧川却没放过,“这么三缄其口,不会是感情问题吧?”
许屹像被揭了伤疤的刺猬,目光瞬间戒备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说,”秦牧川摇摇头,轻叹了口气,“你们的爱情已经脆弱到连提一下都不行了?”
仿佛当头一棒,狠狠劈开了许屹自欺欺人的逃避和遮掩,他瞬间激灵了下,瞳孔深处透露出几分茫然的恐慌。
但很快,他又强压下情绪,淡声道:“你都没谈过感情,就想指点别人的感情了。”
“指点谈不上,不过是旁观者清。”
“你都没见过他,不知道我们的事情,算什么旁观者?”
“用眼睛看问题太低级,我喜欢通过蛛丝马迹抽丝剥茧。许老师不像是没有能谈心的朋友,却一个人来喝闷酒……我猜是你朋友不太喜欢你对象,你不想去听他说那些你不想听的话。”
许屹看向秦牧川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太会分析了,怎么不是个哑巴呢?
刚想转移话题,还是晚了——
“那你想听什么呢?”
秦牧川微微倾身凑近些许,锐利的眼睛咄咄逼人锁着他,“想让人肯定你的感情没有问题,你可以继续痛苦下去?”
那种带着嘲讽意味的语气让被戳中的许屹恼羞成怒,“你怎么知道我痛苦?没有一帆风顺的感情,出现问题想要补救才是正常想法。”
“补救?”秦牧川狐疑地打量着他,从眉眼一路滑到小腹,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补救什么?你把孩子造出来了?”
许屹被气到语塞:“……不是。”
“你别说你爱到非他不可,没他会死?”
“……”
当然不至于此。
“许老师~”秦牧川拖长音调喊了他一声,带点示弱讨好的意味,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往自己怀里一勾,用一个介于勾肩搭背和搂搂抱抱之间的姿势环着他,跟他碰了下杯,“我觉得你现在不需要补救,而是需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认清你们不合适这一事实。”
许屹没觉得秦牧川的姿势有什么问题,但是透过衬衫贴上来的热度太灼人了,让人轻易想起衬衫之下那副精悍有爆发力的身体。
他佯装不耐地推开秦牧川的肩膀,“行了,嘴上积点德就不用这么黏黏糊糊示好了。”
秦牧川觉得这话就是想要他再缺德一点。他笑了笑,继续道:“就我遇见你这么多回,你对象哪回不是在加班?你想要轻松安稳的生活就应该找和你一样有钱有闲、懂得享受生活、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人,而不是找那种为了功成名就忽视感情和生活的工作狂。”
“人不可能长久地违背自己的意愿去迎合迁就别人,就像受虐狂本质也不是喜欢被虐,而是被虐会让他爽。任何稳定关系的背后一定是需求匹配。”
许屹沉默着,他无法否认秦牧川的话很有道理,但他觉得他和宋泽宇没有什么过分的矛盾,不至于到分手那步。
秦牧川看出他的动摇,不想逼他太紧,“你还年轻,试错的机会很多,最坏不过是多浪费点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才怪。
他又推给许屹一杯酒,“开心点嘛。”
许屹心里有事不知不觉喝了不少,脑子一团乱麻混混沌沌的,到最后醉得有点晕,身上泛热,双腿发软。
秦牧川半扶半抱着他往车里走,享受了一路煎熬。
终于把人弄上车,许屹靠在椅背静静垂着眼,他大概是醉得难受,眉头轻轻蹙着,扯开了两颗领口的扣子,脖颈到胸口一小片肌肤泛着薄红,发出令人犯罪的邀请。
秦牧川眸色深深地凝视了他好一会儿,张开手,掌心一粒白色的小药片。
吃还是不吃?
酒后乱性是多么正当的理由啊。
他正权衡乱性之后可能会有的场景,一只漂亮的手蝶翼般在他掌心扑棱了下,顺走药片。
“解酒药吗?”
许屹迷迷糊糊问,拿了就往嘴里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笨蛋
秦牧川瞳孔骤缩,猛地掐住许屹的下巴。他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十来岁从楼梯被人推下来。
“张嘴,吐出来。”
许屹快要被那铁钳似的力道捏碎,吃痛地摇头挣扎,用力去掰他手腕。
秦牧川犹豫了不到一秒,直接上手,拨开他红润的唇瓣,手指顶着牙齿轻轻一抬,探入湿热的口腔。他按住试图缠绕上来的滑腻软舌,艰难夹出沾满液体的小药片。
许屹呛得咳了几声,捂着喉咙怒视他。
秦牧川拈了拈手上的透明津液,在混乱的心跳中轻声道:“乖,这个现在不能吃。”
“想试的话……以后再说。”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解酒药,好不好?”
当然,当天晚上,第三次洗冷水澡的秦牧川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来应该有一个热情如火的情人颠鸾倒凤,而不是半夜三更在冷冰冰的阳台孤独抽烟。
操。
中邪了吧。
我是什么很好的人吗?
怎么会放过他?
秦牧川不知道许屹喝醉会不会断片,如果不断片,那从他嘴里抠药这个事,足以让许屹跟他保持距离。
所以翌日一早醒过来,他就给许屹打过去电话。
但他没想到,接起电话的许屹嗓子哑得像是叫了一夜。
哈?
秦牧川笑得阴气森森:“嗓子怎么了?喝完酒还玩这么激烈,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听筒安静了。
许屹本来就是被吵醒的,起床气噌的一下蹿起来,他也是头一次知道“精虫上脑”除了形容放纵也能形容憋坏的处男,“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对象治治脑子!”
秦牧川:“你确定对象治的是脑子?”
“……”
如果不是秦牧川那句“担心”,许屹现在已经撂电话了,他也有些困惑为什么嗓子会有点疼,“我应该是喝酒喝的,那酒店卖的假酒吧,我以前喝酒不这样。”
秦牧川心道就抠了一下,哑成这样,好脆弱的喉咙,能吃什么呀。
“是吗,我误会你了,我的错,我还以为你也是那种用上床解决一切情感问题的笨蛋。”秦牧川变脸比翻书都快,语气又温和起来,“都怪这家酒吧酒不好,头还疼吗?”
许屹故意道:“……接你的电话之前是不疼的。”
秦牧川不由失笑,“你这是赖上我了,要让我负责的意思?”
许屹轻咳两声,沙哑的嗓子掩不住困倦的鼻音,“是希望你识相点,赶紧挂,我还能睡个回笼觉。”
秦牧川心想,睡什么回笼觉,你要在我床上现在该挨亲了。他幽幽叹了口气,“行,你睡吧,拜拜。”
“……”考虑到他昨晚对自己的照顾,许屹还是颇有良心地关心了一下,“怎么了,叹什么气。”
秦牧川:“孤单,寂寞,冷,榻上无人。”
许屹动了点心思,“我有一个朋友,喜欢男的,单身,你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
秦牧川沉默好几秒,不太高兴道:“你还是多睡觉,少操心,挂了。”
“……”
许屹觉得他莫名其妙。
*
宋泽宇照旧在跟着秦牧川到处出差、开会、应酬,忙到飞起,即使周恒回归,仍旧如此。
露西私底下调侃过周恒要失宠了,周恒没当回事,一边按照Victor的要求物色新助理,一边猜测Victor到底想做什么。
秦牧川没想干什么,就是不想让宋泽宇回家。他的病症好像真的在转移,他越来越忍受不了许屹对别人的关注。
上次醉酒后悬崖勒马,错失良机,让秦牧川对当前这种状况很不满意——
他一想到宋泽宇回家后许屹跟他说笑、触碰、呼吸同一片空气就浑身不适。
他想要两人尽快分手。
而不知真相的宋泽宇对这种“器重”求之不得。
四月下旬,宋泽宇又跟着Victor去外地参加了为期三天的全球金融高质量发展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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