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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你是不是有个忘不掉的初恋喜欢这么穿?”
“没有,你就是我初恋啊。”秦牧川似笑非笑打量他,“想什么呢,吃醋了?”
许屹无视他的自我感觉良好,“想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我只听到了前两个字,不过——”秦牧川直勾勾盯着他,“为什么觉得初恋很难忘,因为你是这样?”
不是初恋难忘,是初恋的感觉难忘。那种青涩、单纯、不会为任何瞻前顾后、对感情毫无经验所以可以热血冲动的心情、新鲜劲和信任都很难再有了。
许屹沉吟许久都没开口,这些话说起来太矫情了,他和秦牧川之间也没有聊的必要。
但这副沉默对秦牧川来说等同于默认,一股尖锐的妒火倏地窜上心头,秦牧川掐住他下巴掰向自己,嗓音凉凉的,“你在回味什么?”
“……没什么,不重要。”
男人的占有欲和感情并不挂钩。许屹不会自作多情,但不介意给占有欲作祟的小炮仗一点安慰。
他握住秦牧川线条绷紧的手腕,往身前一扯,仰头吻上去。
秦牧川浑身炸起的毛刚要烽火燎原地燃起,就猝不及防被温柔吹熄,怔了两秒,收紧手臂将人抱进怀里,热烈地回应起来。
许屹环上他脖颈,秦牧川顺着他腰腹往下摸,一把将人托臀抱起,走向了正对着电视的沙发。
可许屹亲得很不专心,一边想着怎么教他,一边忍不住转动脑袋,用余光搜寻窗帘遥控器。
秦牧川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黑着脸把他压进沙发里,松开他嘴唇,半是委屈半是气急败坏,“找草呢?哄人都这么敷衍。”
“……找遥控器。”
许屹反手往沙发缝里摸到一个触摸小圆盘。
“……”
谁让你认真回答了。
秦牧川从他手里拿过遥控器往旁边沙发一扔,笑得揶揄,“关什么窗帘,这么想跟我白日宣淫啊?”
秦牧川明显是没有那个意思的,许屹一怔,脸上有点挂不住,恹恹道:“那你过来做什么。”
“春光正好,想带你出去玩呀。”秦牧川亲吻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又向下咬了咬他的鼻尖,“宝贝儿,好好珍惜我为数不多的清纯,以后你从床上下不来,想去玩也有心无力呀。”
许屹心道你就只会说,淡定推开他,“不可能。”
他不可能放纵秦牧川至此。
绝不可能。
秦牧川但笑不语。
*
许屹换了身休闲轻装,墨镜和棒球帽一戴,衬出平日少见的几分疏离冷酷。
楼下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日光下仿佛团流动的火焰,恣意热烈。
许屹问:“去哪儿啊?”
感觉法拉利一出,像是要去赛车。
“开到哪算哪,”秦牧川朝他伸出手,像个诱拐乖乖仔的风流混子,一双眼睛里全是蛊惑,“这位好好先生,愿意不计后果地跟我走吗?”
那架势不像是出去游玩,倒像是要带许屹来场不顾一切的私奔。
这趟充满未知的旅程一如他和秦牧川的关系,模糊不清又新奇刺激,让人心生期待。
许屹轻轻把手搭上他掌心,一语双关道:“早就已经出发了,不是吗?”
命运的每一处落笔都有意义,他和秦牧川的每一次交锋,都是今天的伏笔。
秦牧川弯腰,在他手背印下虔诚一吻。唇瓣滚烫的温度烙印在皮肤上,“All your wishes come true.”
“I promise.”
直到上车很久,许屹手背一小片皮肤依旧灼灼发烫。
他不知道秦牧川是怎么看待他们这段不被定义的关系的,也不清楚秦牧川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但都不重要,他能管住自己的心就行了,秦牧川怎么想怎么做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关系存续期间,他会在能给的范围里,尽可能满足秦牧川。
车子穿过闹市区,驶向城郊,敞篷缓缓打开,DJ自音箱迸射出来,温凉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们沿着大道疾驰,仿佛置身于某段经典的美式公路片,肆意畅快,无拘无束,空气都透着自由的味道。
这一刻烦恼愁绪、旧日沉疴全部随风而逝,心脏落在白云上一般,轻盈盈地飘起来。
路上偶遇了几辆像他们一样兜风的跑车。有人超车后鸣笛挑衅,秦牧川跟对方你来我往地追逐一场;还有人吹着口哨,跟他们并驾齐驱前行,大胆搭讪——
“帅哥,加个微信吗?”
秦牧川懒洋洋回:“有人了。”
那人又喊:“那加一下副驾驶!”
秦牧川猛踩油门,引擎轰响,超越对方的同时,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扬声宣告:“他——是——我——的——”
“啊啊啊啊啊卧槽!”
女孩子兴奋的尖叫被甩在车后。
一路途经国色天香的牡丹园、粉白浪漫的晚樱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田……鲜艳与热烈交织,清翠与生机竞放,他们停留驻足,观赏拍照。
自然真美啊。许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纯粹地放松过了,他以前跟宋泽宇出来总会忍不住想:宋泽宇已经很忙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自己还要人出来,挺累的吧。
快乐一旦有了负担,就毫无意义。可他自己出来玩,无人分享,又很孤单。
不过,秦牧川玩惯了刺激的项目,会喜欢这种平淡闲适的时光吗?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偏头看过去,正撞进一双深深凝视着他的黑眸。
秦牧川不知已静静看了他多久。
许屹莫名有些紧张,“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
许屹并不意外他对自己长相的喜欢,这人就是见色起意,“那也不用现在看,都出来了,看看风景啊。”
“你就是最美的风景啊,我时时刻刻都想看——”秦牧川靠近一步,黏黏糊糊地把他搂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和春风一起吻过耳尖,“我见期许,如见春光。”
“……”
撩什么呀,混蛋。
许屹红着耳朵强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心想太阳真的有点热了。
他们在附近的农家乐吃了午饭,下午又沿着舒缓的盘山公路一直开到海边。沙滩是一地细软的金,海面是波光粼粼的蔚蓝,他们乘游艇出海,任海风拂面,傍晚才回到岸边。
露营地有现成的烧烤架。
炭火噼啪作响,秦牧川兴致盎然地翻动肉串,得意地朝许屹眨眼:“你做的饭好吃,我做烧烤也很好吃的,等着尝尝吧。”
这个天坐在烧烤架旁边还是挺热的,秦牧川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许屹抽了张纸巾,抬手替他轻轻拭去。
“谢谢宝贝。”秦牧川弯起眼睛笑看着他。
烤肉什么滋味后来许屹没多大印象了,但秦牧川那双亮得灼人、满满都是他的眼睛,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许屹想,如果早点遇见秦牧川就好了,他不用瞻前顾后,可以真的不计后果。
秦牧川是有很多点洁癖在身上的,吃完烧烤就嫌弃有味道,闹着要洗澡,还邀请许屹一起。
许屹睨他一眼,利落另开了间房。
等清清爽爽出来,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一个个小帐篷支起错落的灯光,星星点点。
他们沿着海岸线散步,偶遇了路上搭讪的那一车人。
简单寒暄后擦肩而过。
许屹听到他们在聊工作offer,夹杂着几个熟悉的公司名,有他的公司“嘉和科技”,还有宋泽宇任职的公司“千晟投行”。
有个女孩子很兴奋地八卦道:“我听上一届在千晟的学姐说,他们公司年后换了个领导,海外来的,帅得一匹,男女通吃,玩得很开。他们公司未婚的男女现在通通不想努力,只想上位。”
许屹脚步一顿。
有人接话道:“太夸张了吧,能当领导至少三四十了吧,能有多帅,比刚刚那俩还绝?”
“不会是网上那种把迈巴赫放在一旁问帅不帅的限定帅哥吧?”
……
讨论声逐渐朝前远去。
手背传来温热触感,秦牧川牵住了他,柔声问:“怎么了?”
许屹回过神,摇摇头。
“是不是累了,”秦牧川在周遭扫视一圈,往不远处的礁石区指了指,“我们去那块石头旁接吻吧,不容易被发现的。”
——秦牧川是不在乎被人看的,但他知道许屹在乎。
“……”
许屹这下是彻底回神了。
那是一片错落的礁石群,几块两人高的巨岩投下浓重阴影,下方散落着可供休憩的平整石块。
秦牧川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朝许屹张开双臂。他一腿舒展,一腿随意支起,许屹就侧身坐在他两腿之间。
秦牧川宽大的夹克外套从身前罩过来,将许屹肩膀到大腿完全包裹,他整个人陷进秦牧川怀里,仿佛停靠进港湾的船。
海风咸湿凉爽,倚靠的胸膛炽热坚实,让人禁不住合眼享受这份惬意。
温凉的唇瓣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钻到外套底下,开始捣乱。
许屹猛地睁眼,攥住他不安分的手腕,惊道:“你干嘛。”
秦牧川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格外混不吝,“我说带你出来玩,又没说……只出来玩。”
幕天席地,不远处就是一顶顶亮着灯的帐篷,人群喧闹,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许屹着实难以置信,“你疯了?”
“不会有人看见的。”
“那也不行。”
“可以的,相信我。”秦牧川扣住他阻止的手,亲亲他的耳垂,“乖,不要抗拒,抱我。”
秦牧川说着抵住他后脑,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唇,深深吻上去。许屹被亲得浑身发软,抵抗的力道渐渐转了味,显得欲拒还迎。
秦牧川趁势攻城掠地,毫不客气地炫手技。
几近缺氧的许屹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咬住他的衣领,整个人无法抑制地绷紧、颤抖。
秦牧川亲亲他的头发,温声安抚,“不怕啊,宝贝,受不了可以哭出来。”
几乎是秦牧川话刚落,不远处突然有人吆喝,“喂——你们来一起玩游戏吗?”
是刚刚那群研究生里玩大冒险输了的一个女生,被要求来邀请两位帅哥。看到两人抱着,女生没好意思走太近,隔着好一段距离喊的。
许屹浑身僵硬,指尖蓦地攥紧了秦牧川的衣襟,死死咬着牙,不敢泄出一点声音。
紧张和刺激如洪流一般冲刷过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那些长久累积的低沉寂寥此时竟是那么微不足道,尘埃一般被裹挟带走。
生理泪水夺眶而出。
秦牧川轻轻顺着他的背,镇定回过头。要是个男的,秦牧川就直接让他滚了,“你们玩吧,我们过会二人世界OK?”
那群人立时传来一阵夸张地起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99!”
女生一遍抱歉一边笑着跑开,被月色笼罩的偏僻角落重回安静。
秦牧川低头,轻柔地拭去许屹脸上的泪水,抵着他额头细致而缠绵地吻他。
许屹在极致的熨帖中恍惚意识到,秦牧川不是不会好好亲人,只是当欲望盖过喜爱和怜惜,技巧和理智都输给了“拆吃入腹”的侵略本能。
遥远的海浪层层堆叠着扑向岸边,即将冲上岸的刹那轰然退去,很快又更凶猛地冲上来,不断堆积……许屹的心随之起伏跌宕,极速攀升。
秦牧川真的成了许屹世界里呼风唤雨的神官。他的一举一动,许屹都密切关注、积极响应、反抗无能、唯命是从……
等一切归于平静,许屹脱力似的靠在秦牧川怀中缓着呼吸,仿佛潮落后被搁浅在沙滩的一尾美人鱼,有种被雨淋湿的狼狈美感。
夜晚的海风凉凉抚过,吹得许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几乎被这风扫荡似的席卷一空,情绪被释放到极致后,只剩下酣畅淋漓的爽快,以及翻涌而上的羞耻。
太爽了。
不止是身体,大脑仿佛也做了个SPA,久积的压抑土崩瓦解。
但也太超过了,还在外面就……
许屹有点崩溃,鹌鹑似的在秦牧川怀里静静调整了下情绪。
秦牧川用外套把他裹紧一些,把人抱在腿上,轻轻摇晃,不着调地哼着情歌。
温热的胸膛弥补了风带走的热量,源源不断传递过来,许屹在凉爽和温暖交织的怀抱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
可明天还要上班,两人不便多待,很快踏上回程。
许屹的心情比来时更轻松,临上车前,他突然想起什么,“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回去我来开车吧?”
“几点睡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到你会看我的gv我状态就很好。”
“……”
秦牧川又道:“你开车也行,但是我坐副驾驶…会不会影响你?”
许屹没听懂,“那有什么好影响的。”
“哦,少说了一个字,”秦牧川笑得很坏,“撸。”
“……”
“我坐在副驾驶看你一路,不可能无动于衷,肯定要干点事。”
许屹立刻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你去开车。”
走夜路容易犯困,许屹真的怕秦牧川睡眠不足疲劳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吊吊精力。
但他今天情绪波动很大,在昏暗封闭的环境中一沉下来就有点乏,困意也涌上来。没过多久,声音就渐渐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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