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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西娜小姐平静地劝他们坐下,安慰说没事没事。
“这……”
陈游艰难地跳到自己的神像头顶,他让出了一点位置,让西厄斯也上来,结果他蹲着石像肩膀上仰头看他,就是不动。
陈游也不强求,他看向地下黑压压一大片的信徒,脑袋撑在石像上,融在黑夜里的尾巴一摇一摇。
陈游低头看,西厄斯抬头看。
“喂!”石像上的黑色猫咪突然大喊,“天黑了!你们都回家吧!回家睡觉!我走了!”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后,两只猫跳下神像,像是被人群吓到,一股脑钻进了法西娜的袋子里。
作者有话说:
输入法特别坏啊特别坏,只能粘到六千出头导致我还得自己拼
第24章
“好大的房间。”陈游难得有了点空,他在西厄斯的新屋子里乱转。
有不少从小木屋里带走的东西,窗台上的大花盆里是连根挖起的法尔多花,只不过现在只有干花梗和绿叶。这里的冬天这么冷,它还能活着也是很厉害了。
陈游揪了一朵干花,洗洗泡了杯水。进来收拾的仆人发现了这杯水后惊疑不定,怀疑是谁的恶作剧,最终还是默默退去。
西厄斯也终于上完课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看到桌子上的水杯,走过去一口气喝掉。
“回来啦。”陈游在这个大城堡里稍微转了转,差点找不到西厄斯的房间在哪里。
不过一回来就是要走了,“我又要出门了,不过应该是最后一趟了,很快了,”陈游坐在椅子上沉吟,“好像一上线也没做什么光治灾了。”
西厄斯趴在椅子侧面,头枕在椅子边上,“想你。”
“说早了,难道不应该至少等我回来?”
西厄斯笑了笑,把放在身后自己誊抄的日志副本给陈游。
“好,我把这个带给他们看看。”陈游听西厄斯讲完日记后,并不是很在意里面的内容,不过他觉得任务奖励应该和事件有点关系,所以决定把这个拿给受害者,让他们了解更多的始末。
“想和你一起去。”他又说话了。
陈游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翘课去?不要这样啊,好好学习,老师教得挺好的。”魔力涨得很快。
西厄斯又不说话了,陈游摸摸他浅金的发,又拍拍脸,“我感觉你比我刚开始见你的时候长了好几岁。”
“我长高了一些。”他不动声色地说。
“不是的,是……”陈游又在思考,他看看西厄斯的脸,不断回想对比,“是你老是皱着眉头,显老。”
西厄斯的紫眸又快要弥出水雾来,陈游果然改口安慰,“其实也长大了,这个最重要。”
确实是,自从那一次受苦受累后,西厄斯脸上的一点稚气的脸颊肉就再难长回来,人看上去突然成熟了不少。
有时候陈游也想,该不会哪天上线突然发觉西厄斯大变样了吧。
……
普拉基里亚,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陈游的地图亮了一大块,除了自己的神殿外他至今搞不懂哪是哪。
那一天用猫喊话的事情发生后,不知道有了什么传闻,陈游降临到希什的人身边后,发现这里的人供起了一座简易的祭台,摆了一座石头小猫像。
“为什么会这样?”
希什除了帮助陈游治理疫病,也不忘记帮他传播信仰,他把游善之神的名头扩散到灾区,再配合自己的人传信,一座座简易的神像也就起来了。
因为大神像来不及赶制,猫的石像做得快,有人拿这个拜陈游后不知道怎么传开了,其他地区的人知道他会来治瘟疫,跟风为他做猫猫像。
到了后来,连克尔亚游善之神的正统神殿,神像旁边也摆上了猫猫像……
治好最后一位病人,今天,陈游彻底结束了这场瘟疫。和刚开始的轰动不同,瘟疫无声地结束了。
其实没了污染源之后,瘟疫就没有那么恐怖的传播能力了,可是鲜少有人发现这一点,人们已经被这场病吓怕了。
不过陈游处理得很快也是一点原因。
他拿到了系统奖励的“瘟疫”,暂时不知道用来干嘛,也没有去摸索功能。
把日志交给希什,陈游又去逗猫玩。
他会突然拍黑猫一下,刚开始的猫都是吓一跳,到了后来也习惯了,追着那个看不到的东西咬。
至于黄猫,它太胖了,被吓到也是躺在那里呜嗷呜嗷地叫,后来连动也不动了。
希什来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走近向陈游问候,黑猫看到他一溜烟跑了,黄猫看到人就跑来讨食吃,围着他的脚喵喵喵地叫。
希什尽量无视它们。
“给你。”留下来的黄猫就被陈游占了,他把东西给了希什。
虽然有些预料,但希什还是有些惊,他平静下来道谢,又提了另外一件事,“之前诅咒我的那节腿骨,有人托到这里送信,想要把它买走。”
“是谁?你要卖出去吗?”陈游好奇地看他。
“是一位深渊下的魔族,但他和外界的交流不少,尤其是贵族和魔法师圈子里,也算有些名气。”
希什顿了顿,“他擅长制作人偶和傀儡,这次来信,就是为了那块骨头。”
“他说这是他盯上的材料,原身是一具魔族的尸体,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却奇怪地流出一块骨头,现在终于找到了它,所以来找我买。”
陈游问:“你要卖?贵不贵啊这个骨头?”
如果不是牵扯到了祂的事,希什也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他给出的价码不是金钱,是一次为您制作人偶的机会,那可以让您降临在它身上,无视深渊和外界深沉的桎梏。”
陈游真有点心动了,这是可以去新地图的意思?但他也感觉到希什还有一点顾虑,干脆问:“那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深渊到底是禁忌,大多数扯上关系的人也是隐没畏惧,希什看祂随和之中带着善意,又有些不拘的游戏人间,但即便提起这件事也有些忐忑,“这可能是一位邪神。”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祂害了很多人,是大坏蛋?”陈游皱眉问他。
“并不是,如果是那样,也不会有人敢和他偷偷做生意了。”希什低着头,“不是邪神的话,恐怕很难冲破两地的间隔。”
“而祂称为邪神的缘故,还是因为祂在深渊立身,那里的神多数乖戾,也确实有一些坑害的旧事,所以在传闻里统说是邪神。”
“懂了,”陈游想了想,“要是我一直住在深渊的话是不是也算是成邪神了。”
“您在这里一直都是正神。”
“……其实我想要,”陈游实话实说了,“但那是你的东西啊。”
“您也救了我的命,”希什不卑不亢,“还有许多凡人的命。”
那就是可以了,“好,需要多少钱?他说了吗?”
希什本来是打算自己垫上这笔钱,毕竟从游善之神这里受到的恩惠太大了,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与神明越纠越深,但是对方问了,他还是回答,“一万枚金币。”
……好贵!
陈游沉默了,“你把信给我吧,我回去想想。”
其实不是去想想,是拿给西厄斯看,“超级贵!”
陈游又没这么多钱,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来找有钱的人要钱了!
西厄斯说:“我凑一凑能直接用的钱,不行再卖掉一点东西,就够了。”商路的钱已经开始流到他手下,此外还有伯爵补偿他的东西,现在的西厄斯已经很有钱了。
陈游:“其实我有点想要两个,给你也买一个……”
西厄斯沉默一瞬,马上说:“好。”
“不是没有钱了吗?”
西厄斯说他去找有钱的人要。
……
索伦·沃尔克难得被这个傲气又生分的小儿子找上门来,但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就被他的要求震了震,“三万金币?”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西厄斯,“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给不给?”西厄斯没有解释。
“给,当然给……”也不是什么大钱,只是西厄斯的年纪太小,又没提过什么要求,突然来这一下很不寻常……
“你要买什么东西?”
西厄斯得到承诺也没什么好脸色,“不关你事。”
“……”要不是西厄斯的天资实在出乎索伦意料的好,他现在也肯定绷不住笑脸,“没事,我不问,哈哈,什么时候要?”
西厄斯看上去是在看他,实际上是在看站在伯爵前面的陈游,他慢吞吞地说:“现在。”
最后这笔钱不翼而飞,伯爵愣是没查到西厄斯究竟把它花在哪了。
因为金币都在陈游手里。
“好多钱,但是也花出去了好多,”陈游想起那天他看着一箱箱的金子,差点看花眼,不过他突然又笑了,“你怎么多要了一万啊?”
“给你的,不算多要。”他坐在陈游旁边。
“我把钱送过去了,等到做好了就去希什那里拿。”陈游拿着一本书立在桌子上,他当然也不是为了看,拿翻了也认不出来,只是好玩,“好像没什么事了,再见,我下线了。”
西厄斯突然靠近,“去哪里?”
“去睡觉。”陈游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该睡了,我上次就是没有好好休息结果生病,”陈游忽然想起来要感谢室友,又有点头疼了,“唉,好好休息呀西厄斯。”
“嗯。”他没有再说什么。
……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仆人们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问什么,只是赶紧打扫后退出去。
西厄斯趴在窗台上,看着那盆绿叶发呆,心里空落落的。他其实有些想多问问关于他的事,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事。
现在的他也终于回过味来,那个名字更像是符合他性格的调笑,估计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名讳吧。
本来是想问出口的,但话到嘴边就失去勇气,他的目光逐渐空散,思绪又不知飘向何方……
一声猫叫打破了这份寂静,他皱着眉头起身看去,忽然又想到——要不要养只猫?他好像很喜欢。
节日过后,厨娘安丽卡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的当天,杰夫没有来找她。她又生气又疑惑,自己去找,结果小木屋那里已经换了守卫,问也不知道杰夫是谁。
她心里终于有点不妙,去找在城堡里相熟的护卫打听。“杰夫?那天他是在外围守着的吧?那估计是死了,你不知道吗?城堡那天被围攻,在外面的守卫都要死光了。”
安丽卡强颜欢笑,“都、都死了,不会吧,总不至于……”
“我知道的就是这样。”护卫已经有些不耐烦,“你走吧,这里又不是你能多待的地方。”
她跌跌撞撞地走远,失魂落魄地回到小厨房。
杰夫的狗从屋子里跑出来,十分亲热地舔她。这只狗是杰夫暂时托安丽卡养的,他抱怨说小木屋又多住了三个人,狗害怕的一直叫,她就自告奋勇地把它带回家了。
在乡下家里的时候,安丽卡就怕它乱跑,被其他人捉去吃了怎么办,可回到这里,狗没有丢,狗主人不见了。
像是感觉她的忧愁,黑狗也不围着她转了,趴下来时不时发出一点呜咽。
安丽卡抱住它,默默流眼泪。在这种时候,她连寻求事情的真相都做不到。
……
陈游这次准时准点地下线了。
其他两个人也都回来了,陈健茗和他打声招呼就又出去了,李江远倒是多问了他两句。
“陈游,你病好了吗?那天我去校医院想去看你,结果没找到,后来才知道你是出校了。”
陈游想起自己拒绝他探望的事,抱歉地点了点头,“好了的,谢谢。”
接着他在手机上鼓鼓捣捣,也不知道在干嘛。
这次真不是因为尴尬才去玩手机了,是陈游在问他妈妈,想感谢室友,送点什么礼物。
还是表哥提醒他要不要给室友买点礼物,毕竟人家把他背到医院。其实陈游已经买了一副羽毛球拍,两千多,是在看病的时候想到的答谢,现在已经到了。
但是王孟成帮他把车送回来了,他也应该感谢一下,那这样的话两个人都送了,剩下李江远一个也不太好,这下陈游就更不知道送什么了。
妈妈说她也不知道,但是怕陈游买了礼物钱不够花所以又给他发了一万,中间商陈游美美把钱收下。
第二天,他出门买礼物,最后还是被店员拦住推销,陈游不好意思拒绝,买了两条围巾,不是自己喜欢的。
陈游是不喜欢所有围巾,戴上之后他总有一种被闷着脖子乃至呼吸都被扼住的感觉。
所以还是把这个拿去送礼吧。
回去发现除了王孟成,李江远也在。他先把羽毛球拍放在陈健茗桌子上,再去送东西。
王孟成一脸惊讶,不大好意思,陈游也不太会劝人,来来回回就那几句,最终王孟成喜滋滋地收下了。“我搭一身,明天出去约会穿。”
陈游想王孟成出去约会还会搭衣服?那真看不出来搭了。
他又去阳台上找李江远,对方在抽烟,看到陈游在微微皱起眉头,就摁灭了,“陈游。”
“嗯,”他顿了一下,从背后拿出来围巾,“给你,谢谢。”
李江远笑了,“我又没帮上你的忙,不用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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