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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游疑惑地下线了,他真的就是来看一下。
刚才房间里还热热闹闹的,现在立刻清冷起来,西厄斯双手撑着床,看着那块白色毛巾发呆。
他突然低下身子,从床底抽出了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堆情爱小说,这些都是前段时间买来的热门书籍,西厄斯偷偷买来的。
老实说,大部分他都不喜欢,有些剧情也感觉很奇怪,所有人都在为了爱情框框撞大墙,但是稍微了解得更多后,西厄斯就由此焕发了无数的恋爱幻想,幻想的对象,那自然是……
他一下子把毛巾捞在怀里,又不动了。
唯一不快乐的是,陈游下一次回来,他还需要等很久。
但是没关系,西厄斯心想,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他不知不觉间也扬起了微笑,尽管他认为这个表情不太适合自己,但还是练习着笑脸。
他一直希望能够向陈游展示更好的自己。
另一边,陈游在教室里费劲地写数学作业。
越写他越怀疑人生,最近他一直在玩游戏,课程作业都堆到一起了,陈游尝试一次性解决,结果根本写不动。
最后还是搜了题交上去了,陈游一边忏悔一边抄作业,顺便还担忧了一下自己的考试。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开始复习,陈游继续心惊胆战地玩游戏。
陈游上号后发现西厄斯还在那小实验室里鼓捣什么东西,他向他打了个招呼,自然的坐在旁边,“你好啊西厄斯,我来了 。”
戴着特制面具没法说话的他想结束实验,陈游赶紧拦下他的动作,“你忙你的。”
西厄斯继续进行实验。
这场研究中所需要的神力,在外界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但西厄斯有陈游这个大方的供应商,还有可以收纳神力的容器,满足实验所需绰绰有余。
容器是那个魔法小口袋,陈游看到它之后还惊讶了一下,他已经快把这东西忘了。
因为西厄斯很少把它拿出来用。空间系魔法容器虽然昂贵又稀少,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慢慢地,他也有了几个更好用的容器。
不过,西厄斯还总是把它随身带着。
实验又失败了,逸散的生命神力飘到一旁摆着的紫色盆栽上,它原本有些萎靡的叶子明显鲜亮起来,西厄斯依据植物的变化程度进行粗糙的初步判断,作为实验的一个小指标,这种程度相当于完全失败。
陈游在西厄斯收拾好东西后,就把紫叶盆栽搬到阳台上晒太阳,西厄斯还想阻止他的行为,“法尔多花还在这里,这盆草平时总病恹恹的,会不会传染给它?”
“那我就会两个一起治好。”陈游把它放下,想拍拍西厄斯的头,突然发现他变得比以前要高很多,拍起来都不太顺手了。
他不想在西厄斯面前踮脚装轻松,所以是摸了摸盆栽它紫色的柔顺叶子,“你不要偏心眼,它听见了会伤心知道吗?”
这盆草是西厄斯随便买来的,之所以留到最后,是因为只有它自己活了下来,其他的植物都被西厄斯的实验折腾死了。
西厄斯不认为它和陈游送自己的花价值相同,但他没有反驳,站在那里看陈游帮植物挪动位置。
“嗯?”阳光透过陈游的手心落到它的叶子上,陈游突然觉得这个颜色很像西厄斯的眼睛。
“你看?”他轻柔的晃动长长的树叶,“现在有点像你。”
西厄斯愣在原地,他仿佛看见陈游逆光站在阳光下,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陈游的脸。
……果然是幻觉。
陈游却突然笑起来,“你不要再欺负它了西厄斯,你知不知道你这算自残?”
“……”
“……不好笑吗?”
西厄斯走上前抱住陈游,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说话呀。”
“好笑。”
“那你至少笑一个敷衍我一下嘛……”
作者有话说:
晋江居然更新了新表情可爱可爱,额,好想快点考完试,不管过不过不用练车了我至少有时间写文啊
第42章
在普拉基里亚,最炎热的时间已经过去。
今年下的雨还是偏少,连着两年的干燥天气让人有些担忧,但幸运的是,河水水位并没有降低多少。
希什心想这该不会是祂那时做的吧?一直坚持到现在吗?
他放下手中的笔,守卫敲了敲门,“大人,有客人来了,在正厅等您。”
又是商讨祭典的事,希什匆忙起身离去。
而在贝罗恩的边界外围,一个籍籍无名的附属小国,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仓促的祭祀。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了……一个头发干枯的女人呆呆地看着台上跳着狂放舞蹈祈雨的人群。
天空依旧晴朗无比,一丝云彩也无的澄澈,她咽咽干渴的喉,盯着台子中间的水罐,眼睛终于亮起来。
祭祀结束后,哄抢水源的人群一拥而上,女人赶紧拖着瘦小的身躯挤到前面,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原来她把自己的孩子藏在了宽大的衣服里,被挤痛了的孩子这才大哭起来。
她没有理会孩子,在抢到一小点水后抓紧喝下,久违的清凉液体让她精神一振,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干净的水了,这不是浑浊的泥水,也不是苦涩的草根,女人珍惜地咽下半口清水。
她这才去想孩子的事,他已经哭累了,憋红着脸哼哼唧唧地想要睡觉,母亲摸了摸他的脸颊。
很好,没有真的哭出眼泪,她欣慰地摸了摸他的眼角,将最后一点水分抹在婴儿干裂的唇上。
她的奶水越来越少了,在丈夫死后,家乡的河流也见了底,大家都在逃灾,她也只能离开,带着幼小的孩子去寻找水源。
女人没有像其他抢到水的人一样离开,她等了许久,趁着祭祀的人收工时向他们道谢。
同时,她低着头鞠躬的时候,瞄见了一旁他们此行得到的钱财,这都是人们捐赠的,因为这些人是他们眼中的神使,是能沟通神明,带来希望的人。
钱真是个好东西,有了钱,就有了水,有了食物,也有了远离家破人亡的赦免令。
“大人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下雨呢?”
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恳切地问道。
大部分‘神使’面色不变,只有几个人露出一点微妙的神色,有人打发她说:“等神愿意宽恕我们的时候,自然就会降下甘霖。”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抱着孩子慢慢地转身离开。
……
陈游飘在西厄斯的课堂上。老师在上面站着讲课的话,他就坐到老师的位置上休息。
以前他经常这么干,现在不了。
因为有一次老师逮到西厄斯只盯着椅子不听他说话,于是把他喊起来提问,虽然西厄斯感觉这没什么,但是陈游心有余悸,再也不坐老师的宝座了。
他坐在西厄斯旁边的空位上,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西厄斯在低头,在笔记后面写上“在想什么?”,他没有动弹,动作随意又自然,看着像在记录什么正经的东西。
“绝对没有在想我。”他还是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感觉对方在发呆,西厄斯又默默写下这句话。
确实是这样,陈游在看群里发的消息,学期快要结束就会有一堆平时根本没有注意过的论文和作业冒出来,他还在数到底有多少没完成的作业。
抬眼一秒的陈游抓到再度偷看的西厄斯,他义正言辞地说:“你不要再看我了,听课,不然我走了。”
西厄斯转过头,手偷偷在下面揪着陈游的衣角。
陈游无声地笑了笑,闲地滑开游戏面板,他突然在新进的祈祷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再仔细一看,那个祈祷人的名字也有点眼熟。
“有点事,我去看看。”陈游没有向西厄斯详细说明,选择自己暂时离去。
在城堡顶端的房间里,格雷戈里跪在布满玫瑰的祭台前,他今天打扮得十分精致,布满金饰的衣冠像是纯红玫瑰的黄金叶,阳光下令人目眩神迷的红发轻轻晃动色彩,俊朗完美的外表与人们夸张的赞美相得益彰。
但现在,王子殿下他满是愁绪,心里充满了迷茫。
自从他决定参加开化仪式后,大力支持他的母亲为他想了许多招数,一心想要赢过妹妹的格雷戈里十分贪婪地全部照做。
为了引起爱神和预言之神的注意,他听从预言神殿处获得的启示,和他命中注定的爱人订了婚。
为了获得战争之神的青睐,他主动带队出击,辛苦扫荡了王国境外臭名昭著的强盗。
为了得到更多神明的认可,格雷戈里几乎忙成了一个陀螺,没有一天清闲的时候,但是,他从未收到任何神谕或显迹……
格雷戈里不禁迷茫起来,他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有用吗?
而且,他又觉得自己很对不住贝娜,他的未婚妻主动帮助他一起剿清强盗,又在他失落的时候安慰他,可格雷戈里心想,她不知道自己是个骗子!娶她也只是为了一点微渺的几率……
他苦恼地结束仪式,摘掉头上花里胡哨的黄金冠——这是按着美神的喜好制作的。
格雷戈里退去所有的仆人,疲惫地倒在床上,最近,他几乎把所有认识的神都祈求了一遍。
结果凄凉到他有些想笑,格雷戈里无聊地在心里给自己问过的神数数。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哪里买过几个神像,应该是和考试有关的。
他把它们翻了出来,也没有去祭台,就地敷衍的祈祷。
……
格雷戈里上床睡觉了。
在梦里,他不仅完美完成了开化仪式,引得满天神明降临让米尼亚蒂输得心服口服,他出色的表现还让父亲母亲震惊不已,全国人民交口称赞,最后,格雷戈里在热烈灿烂的阳光下继承王位,成为了贝罗恩的新王!
陈游总觉得这小子下一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只突兀的黑猫闯进国王骑马庆祝的现场,一下跳到马头上,对着红发王子喊道:“停一下!”
鲜花,骏马,掌声,欢呼,一切都消失了,格雷戈里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还保持着骑马的动作。
“格雷戈里,是你吧?开化仪式上降临……这是你的祈祷?”
格雷戈里吓傻了。
怎么、怎么真的有神来啊?
“哦,那不就是走个过场吗?”陈游在听完格雷戈里的描述后了然地说,“原来开化仪式就是这样啊。”
格雷戈里有点想反驳,但还是止住嘴,憋屈的点了点头。
“可以,如果我能来的话就会到,你把日期告诉我。”陈游打算拿回去让西厄斯算一下自己能不能赶上。
红发王子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应下,犹豫一会儿还是问道:“多谢您的仁慈,可是,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陈游想了好一会儿,还真想不到能让对方做什么,他道:“不知道,先欠着吧,等我以后想到了再说。”
虽然更大的可能是陈游玩游戏玩着玩着就慢慢把这件事忘记了,但是格雷戈里并不知道,他只觉得惶恐,因为这像是某种民间寓言故事的开端,而他就是那个被坑的倒霉蛋。
现在后悔也晚了,神离开了,格雷戈里猛地坐起身,梦境中的一切历历在目,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脏,露出一丝苦笑。
……
陈游被激发了新灵感,他兴致勃勃地找到西厄斯,“你要不要去搞一个开化仪式,到时候我可以降临给你撑场子。”
西厄斯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他沉默一瞬,问:“陈游,你去见了谁啊?”突然提起这个。
“你要参加别人的开化仪式吗?”八九不离十,估计是那个红毛王子,他怎么会向陈游祈祷?
陈游被他犀利的连问干沉默了,他“哎呀哎呀”两句,“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就会来,我是这个意思啊西厄斯。”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最好了,”西厄斯凑过来腻歪他,“但是有时候也会多想,我很抱歉,我也不想这样。”
“没事,你知道就好了。”陈游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发。
西厄斯几乎从后面抱住了他,他顿顿地点头,相当温顺地偷偷蹭他。
陈游感觉气氛很好很合适,于是他趁机开口,“能不能帮我算一下日期?”
“……?”
“那天我要去帮忙,你算一下嘛。”他干脆把任务交给他。
刚刚才卖过乖的西厄斯:“……好。”
……
陈游在下线前突然想起了大树,他跑过去看人家的近况,发现对方现在还是比以前小很多,并没有长回去,祂的光芒似乎比以前黯淡了许多,越来越像一棵普通的树了。
“中午好。”
对方还是没有理他。
但陈游主要是去摘点浆果给新买的小蛋糕做装饰,他把东西摆好盘才收起来。其实他格子里有以前存的浆果,但陈游老是觉得来这里新摘的更新鲜。
“如果我想在这里多种一点东西的话,你会不会觉得住处很乱?”他突然这么问。
陈游绕着大树转了转,“我要把你信徒种的花摘掉种香菜了。”
祂已经安静,连无声的晃动都不再有。
“算了,我开玩笑的,下次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对祂摇了摇头。
陈游把小蛋糕送到西厄斯的桌子上,对方有些惊喜,含蓄的问他这是哪里来的。
陈游说是特意给西厄斯买的,他更高兴了。
只是,最后下线前的陈游还在思考一件事。
为什么生命之神会变成这样?大树要死了吗?这一切到底是游戏规定的剧情,还是……他不小心错过某个剧情点导致的角色be。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答案。
他问道:“唉,真的不给存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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