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为什么继他说不过沈临予、说不过姜悦后,还说不过辛简啊!
这一年多辩论赛真的白打了。
辛简还想逗他:“你要不要先听听证据再下结论?”
“我说了,滚。”
姜叙推开辛简,郁闷地在角落蹲下。
“好吧,反正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答案的,”辛简俯身拍拍姜叙的肩,“喜欢一个人本不是坏事,但你要是过于担心它,反而会变成坏事。”
“亲爱的社长,请让我,静、静。”
辛简见好就收:“好的~”
辛简不信姜叙没有感受到沈临予对他的好,只是姜叙肯定从未深想过这些好究竟意味着什么,大概也克制着自己不往这方面去想。就像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克制自己去探究潜意识里发现的破绽。真相对楚门意味着整个世界的崩塌,而胡思乱想对姜叙意味着加倍的纠结与痛苦。
辛简当然可以直接跟姜叙点破,他一个学心理学的给姜叙洗脑完全不成问题。只是他也没和姜悦沈临予提前商量,说不定这两人有自己的计划,他就不擅自打乱了,还是等着沈临予给姜叙放大招吧。
反正他吃上喜糖只是时间问题,就看谁先捅破窗户纸咯。
吃到瓜的辛简倒是看得通透心满意足,就留可怜的姜叙一个人在角落默默emo,饱尝情窦初开的煎熬。
第40章
姜叙不好过,沈临予更是不好过。
沈临予想不通为什么姜叙变得比之前还要冷淡,连续几天的追问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高冷男神在别人的视角里做事总是游刃有余,手拿把掐。但他在喜欢这件事上,却持最悲观的态度,无论姜悦多么信誓旦旦地向沈临予表示,姜叙绝对是喜欢你的,只不过在他看来你还是我男朋友,出于道德伦理的底线,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喜欢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疏远你。
姜悦甚至发誓,如果她的分析是错的,她的名字就倒着写。
沈临予听着有些想笑,也没当真,觉得姜悦是闹着玩,为了安慰他。
沈临予始终坚信姜叙和他划清界限是因为担心那些帖子会给姜悦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每当他受不了冷落想去找姜叙时,总担心姜叙为难。毕竟姜叙把自己当朋友,疏远自己只是考虑到事情对妹妹的影响,绝非姜叙故意,想要维系友情还要兼顾亲情,姜叙肯定会为此苦恼。
沈临予有时就怪自己太贪婪,想要的是越来越多。明明高中只想要靠近姜叙一点点,现在却想要占据姜叙整个人。高中的他成为姜叙一个普通的朋友也会高兴很久,可现在,成为朋友早就不够了。
明明从前他们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明明从前他们还只是陌生人,这四年他都忍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就变得如此难以忍受?
沈临予不希望姜叙苦恼,但能看到姜叙却不能靠近和他说话的距离感也让沈临予煎熬。
姜悦看沈临予难受,也劝过他。
“我说真的沈临予,你要不考虑考虑表白吧。你先坦白我俩没谈,再表白。你总不信我的分析,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你表白了,我俩的猜想到底谁对谁错,就分明了。
“要是我哥真对你一点意思没有,你再和他做朋友也不迟,或者,他要是不介意同性恋,你就继续追呗,反正暗恋变明恋,你就可以大大方方追人了。
“勇敢点吧,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接受最坏的结果吧?这都想不明白的话,你是傻子吗?”
沈临予当时没吭声,回去后却仔仔细细思考了一整晚,如果向姜叙表白,他应该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准备什么礼物。
他知道姜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也看过一些浪漫的书和电影,有审美有情商,却总觉得怎么规划都不够完美,差点意思。
都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沈临予就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准备好,才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比如蛋糕DIY时那颗停在姜叙唇畔的草莓,比如在清吧楼梯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表白。
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可是长达五年的暗恋早已足够,他已经准备充分了,是因为他习惯于将喜欢藏起来,缄口不言,才至于此。
好在那一次次机会并非白白错过,而是在帮他从自卑沉默的暗恋者变为勇敢试探的追求者,哪怕他仍然有顾虑、有担忧,有些话到嘴边反反复复。但机会助推了情绪,当一切情绪到达临界点,就会引爆胆怯,将它烧得干净。
最后只剩最遵从本心的,情难自抑。
时间转眼步入12月,最近姜叙所在的文体部要为元旦活动做准备,其他部门协助。某个周末他骑着小电驴前往图书馆的路上,沈临予正巧给他发消息,询问工作安排。
内容比较多,姜叙本打算到了图书馆再回沈临予,但他担心等到了图书馆点开和沈临予的聊天框,他又会东想西想没心思学习了,干脆现在给沈临予发语音过去。
开车不要看手机这句话果真是至理名言,不管你是开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
姜叙说到一半走了个神,正巧对向也有人骑着小电驴过来,同样开了个小差没注意路况,等他俩发现时,尽管及时紧急转向,还是擦碰到了。
哐啷一声,两车双双侧翻,好在车速还不快,人只是和地面亲密接触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姜叙的手机落到地上,他捡起来检查了一下爱机是否还活着。
答案是令人欣慰的,还活着。
但他第一件想到的事不是处理这场小车祸,而且想点开手机把刚才那条说到一半中道崩殂的语音撤回,因为它清晰地记录了事故的发生,要是沈临予听到了,可能又得缠着他问好久。
可惜以正常人的思维,撞了车肯定优先处理事故,和姜叙相撞的那名男生也是,他把车扶起来之后见姜叙还坐在地上,担心是把人撞出什么问题了,赶紧过来询问。
姜叙也不能把人晾在那,只得先放下手机。
双方都有问题,也没酿成什么大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三言两语说清后各自把车扶起来就走。
姜叙这时才得空点开手机,抱着侥幸心理想,沈临予或许还没看到他的消息,还能来个紧急撤回,但是守着聊天框等他回消息的沈临予早就听完了。
沈临予听到姜叙话没说完,就来了一句我草以及戛然而止的碰撞声。
他担忧地问:怎么了?
姜叙没有回复。
其实姜叙没有回复的时间也不久,不过半分钟,但沈临予担心得一秒也忍不住,给姜叙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被挂断了。
几秒后,聊天框里出现了姜叙的回复。
姜叙:没事,你别多想。
电话都给挂了,沈临予不会多想才怪。
姜叙本以为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沈临予就不会知道他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忘了大学生有多么爱吃瓜,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夸大其词送上校园集市,更何况认识他姜叙的人很多。
沈临予轻而易举就在校园集市上得到了答案。
只不过这帖子有点博人眼球的嫌疑,姜叙只是左手擦破了皮流了点血,校园集市上说得他好像是要骨折了,看得沈临予格外忧心。
沈临予又给姜叙拨电话,姜叙又心虚地挂断。
无奈,沈临予只能试着先去校医院碰碰运气。
沈临予运气很好,姜叙确实去校医院处理擦伤了。
医生给姜叙包扎好后,又给他开了些外用药,但是取药窗口的医生说软膏没了,得去仓库拿,大概十来分钟,姜叙干脆坐在取药窗口旁的铁椅子上等着。
正在他漫无目的地打量四周时,他看到沈临予行色匆匆地进了医院大门。
姜叙:?
取药窗口就在大门旁边,无遮无拦透明公开,除非姜叙会一秒遁地,不然想装透明人或者开溜都完全不可能。
沈临予一侧头就看到了他,大步朝他走过来。
姜叙还在装鹌鹑,低着头假装无所察觉。
他低垂的视线看到一双黑白板鞋停在自己面前,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之前刷到的一个视频,说如果你学生时代暗恋一个人,那你最熟悉的是他的鞋。
“哪里受伤了?”
沈临予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没,真没什么事,”姜叙也不知道沈临予哪里来的蜘蛛感应能找到他,正准备打哈哈糊弄过去,一仰头看到沈临予眼底的担忧,心突然被刺了一下,每一次跳动都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他沉默了片刻,像正在认错的孩子似的,低声嗫嚅,“就骑车没看路,擦破了点皮,真不严重。”
“在跟我发消息的时候吗?”
“嗯。”
“......”沈临予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急事。”
姜叙没说话,继续低头当鹌鹑。
沈临予的目光落到姜叙缠着纱布的手上:“手,我看看。”
“真的只是擦伤,不严重。”
其实确实不严重,但姜叙非要把手背到身后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沈临予拗不过他,只得问:“还疼吗?”
“不疼,”姜叙再次强调,“真的没什么事。”
“......好,下次骑车注意安全。”
姜叙以为沈临予说完这话就会离开,可是视野里那双黑白板鞋依然停留在原地,没有半分要挪动的意思。
片刻后,沈临予又说:“我也跟姜悦说了,她刚下团课,还有几分钟就能到。”
“......让她别来了,你也可以走了,”姜叙无比感谢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即使目视前方也只能看到沈临予的裤子,完美避免了对视,“我拿到药就回去了,又不是发烧住院。”
沈临予要是能放过姜叙,他就不叫沈临予了。
沈临予右膝触地,视线终于与姜叙齐平。
这其实是单膝下跪的姿势,只是姜叙没发现,姜叙只是惊悚地发现目之所及的裤子变成了沈临予的脸。
姜叙的身后是椅背和墙壁,身前堵着沈临予,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沈临予定定地望着他:“这儿没别人,怎么还不愿意跟我说话。”
“我没有......”姜叙在沈临予的注视下缓缓低下头,“如果之前我的所作所为确实给你带来了困扰,我——”
“姜叙。”
沈临予出言打断了姜叙的话。
其实永远没有最好的时机,所谓“好时机”的出现,只不过是你恰好积蓄好了所有的勇气,去做这件事,说这句话。
沈临予此前总以时机不合适为缘由推拒,其实和姜叙坦白的机会太多了,比如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他可以给姜叙发消息;又或许是在放学路上偶然碰见,他可以叫住姜叙,和盘托出。
他的推拒只是因为他的胆怯,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这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当沈临予再也无法忍受姜叙的疏离,他才会痛苦地战胜自己的胆怯,坦白的勇气也在此刻凝成。
“姜叙。”
姜叙屏息等待着沈临予的下文。
“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第41章
“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
姜叙听到这话,登时愣在原地。
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脑海里却不停回荡着沈临予这句话,翻来覆去,反反复复,他又开始怀疑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你......你说什么?”
沈临予耐心地、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什么意思?
这不科学。
姜叙喃喃自语:“我是不是没睡醒?”
“我没有骗你。”
姜叙尝试找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你们是最近刚分手了吗?”
“不,不是分手,我和姜悦从来没有谈过。”
“......?”
满头问号和感叹号都不足以形容姜叙现在的震惊和疑惑了,巨大的情绪冲击下姜叙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双手逮住离自己最近的沈临予的衣领,就差把沈临予提起来摇晃了,虽然他也没有这个力气。
“你说什么?”
相比之下,沈临予冷静的多,都说万事开头难,当他真的把第一句话说出口,就好像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勇气。当然,如果不算他同样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的话。
“我和姜悦没有谈过恋爱,如果你还不信,我会说到你信为止,”说罢,沈临予甚至轻轻拍了拍姜叙缠着纱布的左手,“别太用力,小心伤口又崩开了。”
姜叙完全不care自己的左手了,就算现在手断了也不妨碍他保持一脸蒙圈的现状,他已然呆滞成一块真正的木头。
他对沈临予和姜悦谈恋爱这事一直深信不疑,就如同相信太阳会一直从东边升起一样,现在沈临的话对他而言无异于亲眼目睹太阳从西边出来,实在是难以置信。
在所有细节中,他最先回想起的是一开始沈临予和姜悦“这段恋爱”的诡异之处。
不官宣、不发圈、不合照,永远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相处,没有亲昵的互动,对互相也没有什么亲昵的称呼,都是点名道姓直来直去的,甚至姜悦连沈临予小电驴的后座都不坐,问起他们是怎么谈上的也是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屁。
他怀疑过沈临予是海王在钓鱼,或者沈临予实在是生性害羞——虽然并不像;他也怀疑过是不是姜悦谈得不够认真;到最后他甚至都妥协了认为是自己太封建,没见过当代年轻情侣新颖的相处模式。
难怪听到他说沈临予是姜悦男朋友的时候,辛简屡次用那么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他,室友们也明显怔愣了好久,出口的第一句话“先不管他是不是你妹夫”,明摆着此事有异。
都说人是事后诸葛,许多事明明早有端倪,却偏要在真相露面或者尘埃落定时才敢坚信这些证据是正确的。
但问题又来了,辛简还有他的室友们是怎么知道的?
侦探姜叙开始慢慢回忆过去的细节,他想起他第一次向沈临予炫耀有人在校园集市上悬赏自己的体育课的时候,沈临予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叹、八卦或者质疑,反而是求证他看不看校园集市。
27/37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