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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侄子呢?”江临川看了一圈屋子,柳絮指着紧关的卧室门,“已经睡下了。”
“那正好,多陪我聊会天。”江临川指着门口,“是跟我出去兜一圈还是就在屋子里坐着?”
柳絮最近在屋子里待得闷了,就不想失去出门的机会,因为池珩不让他出门,怕他再受伤。所以他赶紧道:
“我想出去透透气。”
“那走吧。”江临川拉开门,柳絮穿好外套,取下玄关的房门钥匙,跟上江临川的步伐出门。他正一瘸一拐地下楼梯,谁知江临川下一秒就打横把他抱了起来,手里还捏着他的腋拐,“我抱你下去吧,这四层高呢,万一你再摔着,我怕你侄子跑来跟我闹。”
“可是......这真的不合适,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柳絮要挣扎,江临川就快速窜下楼去,他害怕自己一动两个人都摔,就只好乖乖就范。
上了车,江临川打开车里的暖气,启动车子,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
于是,柳絮就坐着江临川的车一路来到了三公里外的一家商业大广场上,这个点还有放烟花的人,只是比较少,但看着广场上那些放完的烟花壳子,应该都是零点那会儿放的。
柳絮扶着腋拐下车,见江临川打开车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了几大箱烟花,都是几百发的那种,他瞪大双眼:
“你这是从哪弄的烟花?这么大?”
江临川把烟花摆成一排,掏出两个打火机,回头对柳絮道:
“你离远点,等我点。”
他动作麻利,三两下把几箱烟花全点了,立刻冲着柳絮跑过来,然后捂住了他的耳朵,靠在他耳边喊道:
“三!二!一!”
话音刚落,第一个箱子就爆发出几颗火星飞向高空,炸出绚烂的烟火,七彩的形态像水平面激起的千层浪花飞开,如同天女散花般。
很快,其他箱子里的烟花也争先恐后地飞出来,成为这个空旷的广场上最夺目的焦点。
“怎么样?好看吗?”江临川问。
柳絮惊喜地欣赏这些烟花,光照进眼睛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好看啊!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柳絮咧着嘴大笑,江临川看着他笑,也跟着笑。
他其实在想自己对柳絮的这种情感说来很是奇怪,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会挪不开眼,会在心上烙下印记,想再去见,再去回味。
的确,有时候也是见色起意,但比起见色起意,他更喜欢一见钟情这个词。因为在他喜欢柳絮的时候,第一时间抛开的就是他们的身份。
他不认为柳絮现在的样子就是低贱的,他也说了,他不是富二代,是经历苦难而有所成就的人,如果瞧不起柳絮,那就是瞧不起曾经的自己。莫欺少年穷,如果不是现实压榨着柳絮,其实柳絮也早就应该跻身在更高层的行业里闪闪发光。
“柳絮,以后我们常联系吧。”江临川靠在柳絮耳边说。
柳絮扭头,脑一热,点头答应:
“好啊,那常联系。难得交到你这么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放完烟花,他们回到车上,意犹未尽。江临川腹诽时间过得真快。
“还想在外面玩会儿吗?我陪你。”江临川问。
柳絮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今晚很开心,但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你年后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嗯......再看吧,我现在这带着伤也不好出门。”柳絮拍拍腿,江临川则是问,“伤好了有什么新的打算吗?还要跑外卖?”
柳絮想了想,摇头,“再说吧,还在几个月后呢。我这伤筋动骨的,估计得三个月起步。”
“哎,时间都荒废了。”柳絮沮丧。
江临川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觉得不是时候,他想,再等等吧。
他又开车把柳絮送了回去。
把人抱上四楼。
在气喘吁吁中,两个人继续说笑着,停在即将上四楼的楼梯间,江临川缓了口气,两个人的声音又把声控灯唤亮了,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江临川停留在柳絮脸上的目光注意到那个身影,笑意顿时收敛,呆呆地和他对视。柳絮察觉到,也跟着扭头去看,不想和池珩的目光撞个满怀。
只见池珩目光阴沉,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双拳也捏到骨节发白,肩膀忍不住地颤抖。
他被尿意催醒,去起夜,发现屋子里灯光亮着,柳絮却不见了影子,在屋子巡视一圈,只看到了沙发角落的礼品盒,第一反应,有人来带走了柳絮。
刚出门准备打电话,两个人就从楼下上来,还聊得不亦乐乎。池珩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是这个姓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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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我有多喜欢修罗场啊啊啊!
第49章 再不睡我就强吻你
“小池?你不是在睡觉吗?”柳絮迷糊,池珩顶了顶腮帮,反讽,“怎么?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是吗?”
这时江临川故意逗乐:
“二人世界已经过完了,正准备把你叔叔送回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池珩迎上前去,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他吃了一样。江临川作为陈年老gay,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池珩埋藏在心底的醋意,这种没本事的小孩儿根本不足以具备当他情敌的条件,所以他没放在眼里,只是转移话题:
“你先把门打开,让我把柳絮放进去,不然他要撑不住了。”
池珩拧开门,堵在门口,转过身,从江临川手里强硬地接过柳絮,把人直接抱回卧室床,然后拉上门进行上锁,独身迎到江临川面前,低声质问:
“你到底想干嘛?”
江临川两手一摊,“不干嘛啊,就是陪他放个烟花,你这小孩儿,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要多跟你叔叔学习,懂吗?”
池珩白了他一眼,“我跟谁学习关你屁事,少来说教我,你还管上我了,管好你自己吧。”
“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坐下喝茶了。我和我叔叔,要睡觉了。”池珩一字一顿,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充满挑衅,江临川觉得有趣。这小孩醋劲还挺大,不过真是离谱,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叔叔有这种感情。
他被池珩赶到门外,江临川双手抱臂,冲他挑逗:
“小朋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喜欢自己叔叔,是背德的。”
池珩被戳中心事,更不爽了,歪鼻子扭眼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是我跟我叔叔的家事。”
“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江临川根本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而是嬉笑着摆摆手:
“那你可要看好咯。”
妈的!他现在真想上去把这个姓江的暴打一顿!要不是柳絮会责怪他的话。
池珩狠狠关上门,想起了柳絮手机壳里还存着江临川的名片,就一把冲回卧室。此时柳絮正坐在床上,皱眉责问他:
“把我锁到卧室里干嘛?我还没跟人家道别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放心,我已经跟他道过别了。现在,把你手机给我!”池珩伸出手,柳絮迟疑,“干嘛?”
“给我!”他抢过柳絮的手机,掰开黑色的手机壳,掏出名片,一口气撕成渣,然后拿起柳絮的手指指纹解锁了手机,跳转到微信,擅自删除了江临川的好友。这才把手机还给了柳絮,并强烈要求:
“以后不要跟那个姓江的联系,再被我发现,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这个门!”
柳絮滑动好友列表,发现找不见江临川的好友,怒火中烧,他猛猛推了池珩一把:
“你他妈有病啊,谁允许你私自删我好友的?!”
池珩咬紧牙根,“你为了他骂我?到底谁才是你最亲的人?”
“我没有为了他骂你,单纯看不惯你的行为!你这是不尊重我!”柳絮撇开他,拄着腋拐往客厅走,“懒得跟你扯,少来管我,你还没有资格。”
“你干嘛去?给我乖乖回来睡觉!”池珩一把扯过柳絮的胳膊,把人狠狠扔在床上,将被子按在他身上,柳絮被控制地根本无法动弹。
“你!放开我!”
“睡觉!”池珩反锁了房间的门,也窜上床去,把柳絮强硬地抱进怀里,“不要乱动,小心伤口撕裂!”
柳絮也因为被伤口猛猛撕拉疼地头晕目眩,他咬紧牙关,停止了挣扎,劝他:
“小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池珩却把头埋进他颈侧,亲了一口他的喉结,低声道:
“别闹了,乖乖睡觉。”
“你要是再不睡,我就强吻你......”
柳絮一听急了,“你敢!你还想做什么?我可是你叔叔!”
“知道就安静睡觉。”
后来谁都没有再闹下去。柳絮是明显感受到了池珩的怒火,怕他真的再对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而池珩全程克制自己的冲动和欲望。
如果不是怕柳絮生气,还没跟柳絮确定关系,他真的想把柳絮狠狠弄一顿,让他知道出去勾引野男人的下场。
但被池珩紧紧抱着,他根本没有任何睡意。想着刷一会儿手机找找感觉,结果打开界面就发现江临川又发送了好友申请,并在好友申请语上写了一句:
——小心你侄子。
柳絮下意识看向旁边已经呼呼大睡的池珩,感到疑惑。
为什么要小心池珩?
柳絮重新把江临川加回来,立刻发了一句:
——你说的小心我侄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小心他?
回消息都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柳絮以为江临川已经睡下,没想到对方一直守着他,见他通过好友申请就立刻回复:
——是不是你侄子把我删掉的?
——嗯,他......有些怪怪的。
——你是指?
柳絮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回复:
——我发现我侄子对我的控制欲有点强,还喜欢占我便宜......
江临川反问:
——你没谈过恋爱吗?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柳絮更懵了:
——他什么意思跟我谈没谈过恋爱有什么关系?
——那我问你,你觉得你侄子对你现在是什么感情?用你最直观的感受去感受。
江临川的询问给了柳絮更明确的提醒,因为池珩说江临川可能对自己有意思,但这话他也不好意思问出口,想着对方可能就只是想跟自己交个朋友。所以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他......喜欢抱我,亲我。
——还不懂?
江临川没想到柳絮还是个榆木脑袋,对感情的愚钝就像身处门窗紧闭的屋子,就像一位作家所说的那样,路过再多的脚步,他都觉得那些脚步是走向别人的,不属于他的。
然而站在柳絮的角度,他不是完全不懂。他当然懂。他是不敢懂。
这么一搞,池珩和江临川就觉得对方喜欢自己,然而谁真谁假他根本不想知道。
——早点休息吧,晚安。
柳絮逃避了这个话题,关上手机,再一次看向池珩,彻底没有了困意。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对于情感问题,柳絮觉得不是当下该思考的事情,还在计划生存的人根本没有精力去选择当情种还是花心萝卜。所以柳絮决定把这件事情尽量的全部抛之脑后,只要没人再去提,他可以装傻,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觉。
假装不知道池珩可能对自己有那方面倾向。
春节过得也快,转眼已经到了初八。
池珩终于干满了一个月,由于这一个月凭借着颜值卖出了很多零食和电影票,加上底薪,有小一万。钱到账的那天,池珩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原来这就是赚到钱的感觉。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他看了眼日期,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立刻把剩下的钱还给了林炎,并让林炎依次把这些钱转给那些借过钱的弟兄们,还安顿让每个人多给一百块当利息,结果不出所料,这些当利息的钱林炎又重新转给了池珩。
说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给利息,反而疏远了大家的关系。
林炎让池珩拿着这钱跟他叔叔好好吃一顿,他赚钱最应该回报的就是他的小叔。
池珩发誓,这辈子除了柳絮,对他最重要的就是林炎这个好兄弟。以后他发达了,一定要带着他。
最后还完钱手里还剩下一千多,池珩隐约记得柳絮的生日好像快到了。就在开春不久。他上一次过生日是在前年,池家人给他过的二十岁生日。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柳絮的生日在哪天,还谈及他爱他。
——小叔,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池珩立刻给柳絮发消息。
——嗯,不过今年不过。
——为什么?
池珩忽然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
——因为我今年没有生日啊。
没有生日?
柳絮又发来一条:
——我是闰年2月29号的,每四年才过一个生日,上一个闰年是二十岁,下一次还在二十四呢。
这个生日让池珩感到很是无力。他捏着手机,停在商场一楼,看着余额里刚赚的热乎工资,有种有钱花不出去的不甘。
为什么给他安排这样一个残酷的日子?是嫌柳絮过得还不够苦吗?
——可是,我刚发了薪水,想给你过生日啊。
——傻子,赚了钱留给自己吧,刚开学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我给你交了学费剩下的文具钱你就自己承担吧。
池珩忍不住给柳絮打去一个电话,没由来地跟他坦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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