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盯着她看了许久,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
“喔,你醒啦。”注意到她的目光,怀方抬头嘿嘿一笑,英气俊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憨,她收起手机,把勺子插在瓜瓤中,单手举着西瓜坐到她的床前。
“感觉怎么样?”
林长生张张嘴巴,发现喉咙干得要命,怀方放下西瓜扶着她坐起,接着递来一杯温开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靠在床头喝了两口:“脑袋有点痛,别的还好。”
“啧!”怀方眉毛一挑,吐槽到:“脑袋痛很正常,上担架时韩梅梅没拖住你,让你的后脑勺和水泥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林长生:……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眸中闪过些许无奈:“算了,还是谢谢她。”
怀方挖了一勺西瓜塞进她嘴里,瞅她一眼,不满道:“怎么不谢谢我。”
林长生嚼了嚼咽下,笑意扩大了几分:“也谢谢你。”
女人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淡淡的,仿佛桃花上压着雪,她就这么温温柔柔地笑,让怀方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
她直接上手揪林长生的脸:“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开心吗?”林长生愣了下,问。
“可不,跟耗子偷到油一样。”怀方凑近了一点,摩挲着下巴,坏兮兮地笑:“你不会梦里捡钱了吧。”
林长生哑然失笑:“没有捡钱,但确实梦到了很好的事。”
“还挺神秘。”怀方继续挖西瓜吃。
“其他人呢,还有梁文睿。”林长生问。
“导演回家拜妈祖,摄像大哥沉迷买彩票,沛大教授在市精神病院开了包年套餐,韩梅梅被健身教练虐得死去活来,减脂餐吃到想上吊。”
听起来都挺惨。
“至于梁文睿嘛。”怀方放下西瓜,脸色难看,似乎有点恶心:“炸成了烟花,物理意义上的。”
“哈?”
“他和贞娘融为一体,贞娘生他生,贞娘死他死。”怀方皱着眉头,语气不太好:“我那会儿挺生气的,一不小心把贞娘锤爆了,他就……你自己想象下那个画面。”
林长生捏着眉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痛:“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有具体数据吗?”
怀方特别诚实地回答:“没有,特调处全权处理,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长生向下缩了缩身体,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她看着怀方问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吗,中学时期沉迷好莱坞超级英雄的林长生脑补了一堆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
但她的忧虑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怀方没心没肺道:“没有啊,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她拍着桌子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我可是太太太奶奶级别的大妖,中华上下五千年仅我一位,他们得给我摆庙里供起来,哪敢冒犯。”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如同小孩子炫耀自己的游戏战绩,并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林长生抱着膝盖,将半张脸埋在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被子里,看着她眉目飞扬,看着她骄傲快乐。
就这样吧,愿你往后余生都和今日一般,快活自在如原野呼啸而过的风。
在特调处的运作下,没有神神鬼鬼,只有煤气爆炸,梁文睿很不幸成为了唯一一个死亡人员。
《大吃四方》节目组不得不紧急终止,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离开医院前,特调处的一位工作人员前来探望林长生。
林长生看了眼正在抠多肉玩的怀方,甩出来六个字:“不交,不卖,不给。”
工作人员一脸懵逼:“啊?”
林长生咳嗽一声,掩饰下尴尬:“没事,您请说。”
“哦哦。”工作人员赶紧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来:“是这样的林女士,我们在调查这件事时发现,梁文睿用自己的血肉喂养贞娘长达十年之久。”
林长生的眉头一点点皱起,十年,林天赐出意外后梁文睿便沾上了这东西吗。
“但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接触到类似贞娘的这种凶鬼,更妄论喂养它、供奉它、操纵它。”工作人员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我们想知道你对此有没有什么头绪。”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联系梁文睿,是他把贞娘给了梁文睿?”
“我们是这样怀疑的。”
林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眸看向工作人员:“我不清楚这件事,但我可以肯定梁文睿喂养贞娘是为了杀我。”
“哦?”工作人员坐直身子,表情严肃:“请你具体说说。”
林长生和他讲了自己与林天赐之间的恩怨。
工作人员嘶了一声,很是头痛,任何一件事只要和豪门恩怨扯上关系都会变得十分麻烦。
那个和梁文睿联系的人可能是林长生的某位和她有利益冲突的亲属,也可能是商业上的竞争者,这范围可太大了。
“你有怀疑对象吗?”
林长生向后一靠,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林先生。”
她稍微解释了一下:“如果我死了,全世界最开心的人一定是林先生,他能敲锣打鼓放花炮,从沛城一路放到京城。”
工作人员:……
你们豪门里的亲属关系这么恶劣吗?
“我们会重点调查下林先生的。”工作人员有些疲惫,她活动下脖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
她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你认识她吗?”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烤肉店老板娘。
林长生合眼揉着太阳穴,试图在记忆里翻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半晌后她回答道:“我想不起来。”
“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觉得应该见过她,但她说自己从未见过我。”
“她有什么问题吗?”林长生问。
“梁文睿绝对认识她。”怀方突然插话,她双手揣兜靠在白墙上,看着有些洒脱不羁:“她煮过解暑的绿豆汤你还记得吗?”
林长生点头。
怀方哼哼:“梁文睿那份是红豆汤,我后来问了韩梅梅,他对绿豆过敏。”
工作人员:“也有可能是梁文睿事先和她讲了自己的过敏情况。”
“梁文睿可不像是个会跟烧烤店老板娘好好讲话的。”怀方张开五指,吹吹刚做好的美甲,慢条斯理道:“他最合理的反应是,看到自己不能喝的绿豆汤后,嘲讽一句底层人吃的东西,然后扭头就走。”
话说多了她开始不耐烦:“总之,我的直觉是很准的,他俩指定有关系。”
林长生拍拍她的手背,将那张照片推向工作人员,说道:“我想,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我那个问题吧?”
工作人员扁扁嘴,有些难以启齿,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林小姐,您做好心理准备哈。”
林长生:???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位女士和您的母亲保持了多年的不正当关系。”
林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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